,即是不正。
至于巧立多名,故示神奇,自以為謹慎從事,不知轉以害人也。
彼道家天隐子有言曰:言涉奇詭,适之使人執迷,無所歸本雲。
旨哉此言!
道家惟龍門為正,其用炁功,概不著意。
心為丹田,若存若亡。
本來此法,密宗中亦有之,隻刹那間暫存,旋即舍去勿守,其心自攝,其神自安,心神安則精氣固,自然無病延年。
惟難在有恒而易于忘記。
密法專在練心,非以練身。
不知密者,每疑為與外道不異,不知有天淵之隔。
密宗專有氣功一門,此為大手印法,不輕傳授,以非有特殊根基者,防其誤己誤人也。
道家取其意而不全,誤于有著,且種種附會,世人譏為迷信,非無故也。
或問化一頑固人與矯正一邪僻人孰難?餘曰:化頑固人難且十倍。
人每不信,乃引申蒙子之說曰:古民難化,今人易化,以古民性樸,而今民性詐也。
蓋樸止也,詐流也。
止猶土地,詐猶水也。
水可決使東西,土可決使東西乎?斯言雖因唐懿宗之昏庸而發,實是的論。
佛門中論上上根器者每取不羁之才,然亦必觀其人是否有福德,而福德又必視其人之天性是否渾厚。
是以器小而具世智者,難以入道。
老子雲: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且問知個什麼?知即是慧照,照見人之善處,可以自慚,照見自己不善處,足以自愧。
菩薩不見他過,即是心中無物。
果能心中無物,更何人我善惡慚愧之可說?根本不可得,即是大明。
此所謂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
然而終日未嘗離于為、廢于事、知于味也。
老子曰:"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
"此一段正表無形性體之萬古恒存而永不變也。
此不可以眼見,惟恍惚以心見之。
此象為無形無相之象。
精者,金剛不壞之體也,實實信而有據,非斷滅無物之謂也。
此中具有恒沙妙用,故不可曰性體,而名曰道。
以道之中,無美不備,故曰,以閱衆甫。
甫者,美也,如鐵之用變化萬千,無不美備。
然全賴乎堅硬之性,其堅硬不可得而見也,無形象也,真精而已。
(二)
欲見乎性,須先明心。
性為心之體,心乃性之用,體用非二,皆名言耳。
性無形段,常恒不變,不生不滅,非可眼見,故名實相。
心為幻有,緣境而起,似有生滅,而實無生,故名幻心。
心發于性,滅還于性,動不見其來,息不知其去,無所從來,亦無所去。
言明心者,明此幻象似有去來,尚可以理解,明其為幻也。
言見性者,意見其實相決有,但可自覺,無法以示人耳。
實相者,非有相之相也,心息則見,如波止而湛寂之水自顯,能見性者,即同諸佛。
以常見此性體,而不為外境所惑,内見所囿,超然離一切諸相矣。
心無所著,則此法性周遍法界,無所不包,故名性海。
此人之同具,無别聖凡,以迷悟之分,遂若為二,悟則處處之見性,雖紛亂之際,亦自了然。
心即于境,無惑亂颠倒諸苦,大機大用,發乎至性,遂能無一事而不可應,無一處而不是道,無一物而可迷,無一境而不空,為超然大自在者矣。
心者,主于中而包羅萬有者也。
心者,土也,藏于身而可化生萬法,故名法性身。
衆生心心不斷,有如無盡之鎖鍊,若心心心心心聯系而下,是以妄念不斷,幻成生死,而有六道。
然此"心"字,明表上無可加,見聞了了,廓然無有,是心之正者,乃名真心。
宗門心性不分者,即指此寂然之心為性,不可分也。
若稍加一"丿"則變為必矣。
心取于相即成為"想",心上加刃即成為"忍",心為形奴而為"怒",心與心如而為"恕",心心相互成為"恒",心戀往昔成為"惜",盡于己之為"忠",閉于門之為"悶",上下不安之為"忐忑",千變萬化皆心上所加,非心之正也,乃妄也,幻影也。
而世人獨指此幻妄者,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