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越樹界的,不管逆風、順風,都能聞到香味。
世親菩薩認為這個說法不恰當。
論主正解雲:理實圓生,有如是德,所流香氣,能逆風熏。
雖天和風力所壅遏,然能相續,流趣餘方,漸劣漸微,近處便歇,非能遠至如順風熏。
五十踰繕那名近處,百踰繕那名遠處也。
「論主正解雲」,世親論主認為正确的解釋應當這樣。
「理實圓生,有如是德,所流香氣,能逆風熏。
雖天和風力所壅遏,然能相續,流趣餘方,漸劣漸微,近處便歇,非能遠至如順風熏」,按理來說,圓生樹是帝釋天最殊勝的樹,不是一般的樹,是帝釋天裡邊有名的名勝。
所出的香氣,不但是順風能熏,逆風也能熏,它有這個功能。
「雖天和風力所壅遏」,雖然天上都是和風,沒有暴風,風吹來了,逆了風,還是能夠透過去,能夠相續流布餘方。
但是因為風是朝這邊的,「漸劣漸微」,這個香的味道一點點少下去,慢慢少。
「近處便歇」,不能達到一百踰繕那,距離五十踰繕那的時候就停下來,再遠沒有了。
「非能遠至如順風熏」,不是像順風一樣可以到達一百踰繕那,隻能至五十踰繕那,因為逆風力量把它阻遏,所以香氣熏出去要近一點。
這是世親菩薩的觀點,天上的園生樹跟人間的不一樣,确實能逆風熏,但範圍相比順風要小。
又論雲:如是華香,為依自地,随風相續,轉趣餘方,為但熏風,别生香氣?問也。
自地者,華也。
香依華發,說華為自地也。
此義無定,諸軌範師,于此二問,俱許無失。
答也。
依華依風名二問也。
「又論雲:如是華香,為依自地,随風相續,轉趣餘方,為但熏風,别生香氣」,又問,香味是直接從花上散出去的呢?還是花的香味熏在空氣上,空氣成了香的風,吹出去的?「問也」,這是小字,自地者,就是花本身,「香依華發,說華為自地也」,這是一種,說花自己本身發的香味。
另外一種,是香的味道熏在風裡邊。
「此義無定,諸軌範師,于此二問,俱許無失」,世親菩薩的回答,這個意思倒不一定。
軌範師,是指過去那些大德們,可以作為規範的那些論師,對這兩種回答都認為可以,花直接散出來也可以,熏在風裡邊也不錯,兩個都有。
「答也。
依華依風名二問也」,這兩個問沒有過失,都可以有。
若爾者,何故薄伽梵此雲功德聚也。
言:華香不能逆風熏,根莖等香亦複爾。
善士功德香芬馥,逆風流美遍諸方。
解雲:引此頌意,難論主許華香能逆風熏也。
修善之士,名滿四方,能逆風熏,華香不爾也。
世親菩薩答了這個問題之後,那邊又提問,說這個答案有問題,跟佛說的有違背。
怎麼違背呢?假使照你這麼說,香是逆風能熏的,那麼佛的一個偈,裡邊跟你說的意思不一樣。
薄伽梵有六個意思,自在、熾盛、莊嚴、名稱、吉祥、尊貴,有的翻世尊。
多義不翻,這裡還是用薄伽梵的原名,這是梵語。
佛曾經說一個偈,「華香不能逆風熏」,花的香,順風能夠傳出去,逆風不能熏出去。
「根莖等香亦複爾」,不但花的香如此,根的香,莖的香,有些是根上有香,有些是枝幹上有香,這些香同樣也是不能逆風熏的。
但是「善士功德香芬馥」,善士,修行的人,他的功德香,一般指戒香,這個香卻是不管順風、逆風,都能流布各方,到處流布,「流美遍諸方」。
那就是持戒的功德,當然也包涵定、慧的功德,這些功德不管是逆風也好,順風也好,都可以傳播到各方去。
流美,傳出去,大家歡喜贊歎。
持戒的人,你贊歎也好,你罵他也好,對他都沒有損害。
你越是罵他,越顯得他戒德高。
很多人對現在持戒的人诽謗,說不合時宜,現在是新時代了,是現代化的什麼太空時期了,還把二千五百年以前的老戒條拿出來不是太落後了嗎?這些诽謗的話,越是謗的厲害,持戒的人功德越是傳播得遠,為什麼?持戒是大家歡喜的事情。
如果戒不要了,你做事情,大家都不歡喜。
如果一個出家人,吃酒吃肉,到處男女混合,到處玩樂,抽煙打牌,這個人,哪個看得起呢?這反過來正顯出持戒的高貴。
所以,诽謗并不能損害持戒,定、慧的功德也如此。
所以說逆風、順風都能吹,是在贊歎功德。
但他引這個偈來反駁,你說圓生樹逆風能熏,這跟佛的話不符合,佛都說清楚了,花的香不能逆風熏,根的香、莖的香,同樣都不能逆風熏,說圓生樹的花能逆風熏,那你這個話怎麼解釋呢?
「解雲:此引頌意,難論主許華香能逆風熏也」,這是問難。
「修善之士,名滿四方,能逆風熏,華香不爾也」。
善士的功德、名稱,逆風可以熏得到,不管贊歎、毀謗,他的名氣都能夠傳播出去,不會因為诽謗而受損。
但是佛說花香不能逆風熏的。
論主通雲:據人間香,故作是說,以世共了無如是能。
若據天香能逆熏也。
化地部經,說此香氣,順風熏滿,百踰繕那。
若無風時,唯遍五十。
「論主通雲」,論主解釋這個問題。
「據人間香,故作是說,以世共了無如是能。
若據天香能逆熏也」,佛說這個話,是在人間說法的時候,人間的香不能逆風熏,這大家知道的,以這個來比喻。
但是天上的香,确實跟人間不一樣,能逆風熏。
這是世親菩薩解釋那個問難,也沒有妨礙。
「化地部經,說此香氣,順風熏滿,百踰繕那。
若無風時,唯遍五十」,化地部是另外一部,他們的經裡說,這個香氣順風熏一百踰繕那,一樣的。
假使沒有風,不說逆風,五十踰繕那的地方能聞到。
這各個部有一些小的差異,世親菩薩是贊成逆風熏的。
城西南角,有善法堂,三十三天,于彼評論如法不如法事。
城西南角有善法堂,「三十三天,于彼評論如法不如法事」,東北是有圓生樹,這個城的西南角也有個名勝地方,叫善法堂。
善法堂是三十三天,辯論世間上如法不如法的事情的地方,或者聯合讨論降伏阿修羅的辦法等等,是讨論的大會堂、會議堂,讨論大事情的。
從此第三,明空居天。
論雲:如是已辨三十三天,所居外器,餘有色天衆所住器雲何?頌曰:
此上有色天 住依空宮殿
釋曰:此前所說,三十三天上有色諸天,住依空宮殿。
謂夜摩天、都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及梵衆天等十六處,并前天合成二十二天,名有色天。
二十住空居也。
四天王天在山腰,跟七金山的地方,都在山上的,是地居天。
三十三天在須彌山頂,也是依地而住,是地居天。
夜摩天以上,是空中而居,空居天。
「從此第三,明空居天。
論雲:如是已辨三十三天,所居外器,餘有色天衆所住器雲何」,前面三十三天住的外器界已經講完了,其餘有色,有色是簡别無色,無色界沒有器世間,不談。
有色界的天,他所住的地方是怎麼樣的?有色界包涵欲界的跟色界的天。
「此上有色天,住依空宮殿」,忉利天以上的有色天,他依空間的宮殿而住。
「釋曰:此前所說,三十三天上有色諸天,住依空宮殿」。
哪些天呢?「夜摩天、都史多天(兜率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這是欲界的四個天,還有「梵衆天等十六處」,色界天,「并前天合成二十二天」,把前面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合起來,一共二十二個天,這些都是有色天。
「二十住空居也」,這二十二個天,隻有四天王天、忉利天是住在地上的,其餘的都在空中而住,他們的宮殿不依地的。
從此大文第二,便顯餘義。
一、明六天行婬,二、明諸天初生,三、明欲生樂生也。
此即第一,明六天行婬。
論雲:如是所說,諸天衆中,六天行婬雲何?頌曰:
六受欲交抱 執手笑視婬
釋曰:唯六欲天,受妙欲境。
于中初二,依地居天,形交成婬,與人無别。
然風氣洩,熱惱便除,非如人間,有餘不淨。
夜摩天衆,纔抱成婬。
都史多天,但由執手。
樂變化天,唯相向笑。
他化自在天,相視成婬。
随彼諸天男女膝上,有童男童女欻然化生,即說為彼天所生男女也。
「從此大文第二,便顯餘義」,講了天的器世間,其他的事情順便講一下。
第一明六天行婬,第二明諸天初生,第三明欲生樂生。
「此即第一」,先講第一個,「六天行婬」,為什麼要講這個?婬欲的事情是不值得在桌面上談的,為什麼要講?這就是修行。
我們說《俱舍》都是講修行的,這地方就是修行的一個大大的問題。
六天是怎麼行婬欲的?越是上層婬心越輕,要生上層天,必須修行節制婬欲。
「論雲:如是所說,諸天衆中,六天行婬雲何」,前面所說的六欲天,欲界的六天,既然是欲界就離不開男女,那麼婬欲事情是怎麼的?
「頌曰:六受欲交抱,執手笑視婬」,六個天受欲的時候,「交」,四天王天跟忉利天都是交,跟人間一樣,但是不洩精;「抱」,夜摩天是互相擁抱;都史多天「執手」;樂變化天是「笑」;最高的他化自在天,「視」,兩個眼睛一看就是婬欲。
所以不要說女人來了,對她看看沒有問題,天上看就是搞婬欲的事情,執手、笑、擁抱更不要說了,都是婬欲的事情,是卑鄙的事情,天人看了吐口水的。
比丘絶對不能做。
有的人粗心,認為這不是犯婬欲。
這是天上的婬欲,固然不是人間的,如果要出離三界,不要說出三界,要想出離欲界,那這些都不能做。
如果做的話,肯定就在欲界裡邊,跳不出去,那修行就成問題了,欲界跳不出去,三惡道裡邊就有你的分。
「釋曰:唯六欲天,受妙欲境」,這六欲天,受殊妙的五欲境。
「于中初二,依地居天,形交成婬」,初、二,四天王天、忉利天,要交纔能婬欲,「與人無别」,跟人間一樣。
「然風氣洩,熱惱便除,非如人間,有餘不淨」,但是跟人間還有不同的,他隻要一股氣出了之後,煩惱就洩了,不像人間還有不淨的東西出來,天上沒有不淨。
「夜摩天衆,纔抱成婬」,夜摩天擁抱就成婬。
我們為什麼不贊成受了八戒的,乃至于五戒的,去跳交誼舞?擁抱就是婬欲。
你說不是婬欲,擁抱、跳跳舞有什麼關系?就是婬欲,是天上的夜摩天的婬欲,你不能做的。
「都史多天,但由執手」,都史多天握握手就是婬欲。
現在世間上,握手是禮節。
比丘不握手。
海公上師有一次出席人大會議,他穿了袈裟,坐在那裡。
這個時候會還沒有開,是空閑的時間,有一個少數民族的老婆婆,大概是信佛的,看了海公上師穿的大量衣,很歡喜。
大家看到佛像就是這樣子的,袈裟披過去,沒有一個扣子扣起的。
她看到海公上師穿的跟佛一樣的衣服非常歡喜,就從她的位子上一下子沖過去,握了海公上師的手,握手,很高興。
海公上師回來有七天不高興。
他後來有一次講經的時候跟我們說,你們出去的時候要注意周圍,去外邊不要單是眼晴看地下,周圍還要觀察一下。
如果看到女人要跟你握手,馬上把手拉開來,合掌,當然,那是善巧方便。
這意思是什麼呢?就是與女人握手的事情,出家人絶對要避免。
「樂變化天,唯相視笑」,相對的看一看,笑一笑,就是婬欲。
所以出家人要住在寺院裡,遠離那些染污的境,然後再做對治,煩惱心慢慢會息下去。
你去多看多看呢,不斷接受那些境界,你的染污心就成倍地增長,永遠除不了。
就是這麼一回事情,這不是好事。
所以我們修行的人,如果真想修行,真想出離,真想度衆生,那這些事情非避免不可。
否則的話,自己度不了,怎麼度衆生呢?自己還在欲界跳不出去,在五趣裡輪回,哪裡談得上度衆生呢?所以這些事情很微細,但是很重要,都是修行的事情,不要看輕了。
笑一笑也不行,眼睛看一看也不行。
佛在世時,一個比丘,他去乞食,看見一個年輕的、胖胖的女人,朝他看了一眼。
這個比丘呆了,認為這個女人對他有好感,回去之後,什麼都不上心了,就是想那個女人的眼睛對他看,以為她是對他有意思。
這樣子時間久了呢,頭發也不剃,手上的指甲也不剪,煩惱相顯出來了。
佛問他,佛在世比丘根性好,他就老實說,他認為胖女人好像是對他有意思,他心裡放不下,這樣子呆住了,修道修不起來了。
佛叫他修不淨觀、九想觀。
好,他聽佛的話,一修解決了,這個煩惱就去掉了。
這就是說要對治,這些事情看看是很輕,實際上是煩惱熾盛、滋長。
我們為什麼不要在鬧市裡辦道場,也是這個意思。
鬧市裡邊,你總要出去吧!不要說馬路上,就是在窗口看看,也夠了。
你眼睛裡邊充滿了那些東西,回來假使要修禅定的話,都會冒出來,這個定就修不好。
你要修戒定慧,他來個貪瞋癡,跟你對着幹。
衆生習氣就是貪瞋癡,它力量強,你的戒定慧力量很薄弱。
聽了一節課,稍微生起道念,等到這個看電視也好,馬路上去看也好,一看的話,什麼都沒有,擦的一幹二淨,戒定慧氣味全部都沒有了。
有的人煩惱來了不對治,跟着煩惱走,就是自己往三惡道去鑽,這是很可憐的事情。
這個事情,海公上師講得很多。
他說以前有一個出家人,在山洞裡邊修行,在閉關,大家很佩服他。
他本來已經學問很好,又能修行,那是學修兩個都全的。
他在修行呢,大家供養他。
有一家施主因為自己忙,就叫一個女孩子給他送飯。
那時候那個女孩子纔十歲左右,他也不在乎,天天送飯,他就吃飯。
後來過了幾年,女孩子長到十七八歲,成了大人樣子了,天天看到,天天看到……開始根本沒有事的,是送飯嘛,他也不去管她的。
後來因為時間長了,她的樣子也變成女人相了,慢慢慢慢感情就生起來了。
你說本來不在乎的,送飯是可以的,是如法的事情,但是不行了。
煩惱根子在,環境不避免的話,就會引生煩惱。
送飯送到後來,這個出家人就不見了。
那些朝拜他的人跑過來看,奇怪了,怎麼山洞空掉了,人不見了,到哪裡去了呢?難道他閉關滿後走掉了?結果後來有人在大街上看見一個人牽了一匹馬在走,馬上邊坐了個女人。
一看,就是那個人。
糟了,已經還俗了。
開始的時候,他也想不到還俗的。
煩惱的力量很厲害,你不去避免它,它把你鈎起走。
《俱舍論》後邊要講,生起煩惱的原因最重要的三個。
第一個是種子沒有斷,沒有證三果,婬欲種子沒有斷掉。
第二個是外境現前,引起婬欲的境在你面前出現。
第三個是不正作意,沒有提起正念,就會産生煩惱。
在上比丘壇的時候,比丘是阿羅漢的因,要出三界的,這個魔王大哭大鬧,哎呀,這些人又要跑出我的範圍,不聽我的話,要跑出去了。
魔妃很幽默地給他說,大王啊!你不要着急,這些人我們看他們受好了,我們放長線釣大魚,等到他們有一點點名堂,我把他們拉回來,他們跑不出我的手掌。
這個魔的王後有點遠見,比魔王好像聰明一點。
我們說比丘戒,為什麼二百五十條戒?就是根本的堡壘,裡邊一層一層的有七條防線。
第一層防線沖破了,還有第二條,第二條防線沖破……最後的一層是根本,是不能破越的。
防線多了,保障也越大,就是保衛的人多啊。
如果你外邊那些防線不要,說這些是弘法利生的障礙,不要它,那麼你把你的堡壘暴露在敵人的眼下,沒用很久就要被攻破掉的,所以這個防線是重要的事情。
這個防線就是要重視那些微細戒,如果對那些微細戒不重視,就有很大的危險性。
海公上師再再地苦口婆心,我們大家還記得那個蒼蠅的比喻嗎?聞聞味道沒有關系吧?不行的,味道聞到之後,熬不住了,舌頭要去舔,一舔的話,這個膠紙把你粘住了,那就好了,舌頭粘住了,總要想辦法把它蹦出來,越蹦越糟糕,兩腳一蹬,腳粘住了,後腿再一蹬,六個腿都粘住了,再去打滾,全身粘住了,好了,沒有辦法,躺着一動也不能動,怎麼辦?等死了。
等死之前就盡量吃,吃!吃胖了再死,這樣子的人就是中了煩惱的魔之後,盡量享受五欲,反正總是一個死,盡量享受。
但是死之後,還有後頭呢,還有地獄在等你,這不是小事情。
三果以下的人,欲界的九品煩惱都沒有斷完。
初果以下的人,都有犯邪婬的可能,不要掉以輕心,一定要嚴于防護。
如果要弘法利生,這條戒不清楚的話,什麼人都要罵,鬼看了要吐口水,你弘什麼法呢?根本談不上,所以這是絶對重要的事情。
這裡講婬欲的事情,也是叫我們重視。
眼睛看、笑,乃至執手等等,包括現在的什麼跳交誼舞,都是婬欲,凡是真正要出離三界的人,不管在家、出家的都要避免。
「随彼諸天男女膝上,有童男童女欻然化生,即說為彼天所生男女也」,這是說天上的有情是化生的,因為沒有人間的精血這種不淨,尤其是上邊的天,執手笑視,都是婬欲。
有婬欲就會生男生女,那是化生。
天上的天男也好,天女也好,在膝蓋上,他的孩子童男童女,「欻然而生」,突然之間化出來了,這個就是他的子女。
天的子女不是胎生,是化生。
這裡我們可以看《四十二章經》,這本書好得不得了,我們念幾段。
「佛言:财色于人,人之不舍,譬如刀刃有蜜,不足一餐之美,小兒舐之,則有割舌之患」,财與色,這兩個東西,假使不舍離的話,等于吃刀口上的蜜。
在刀口上有一點蜜,沒有多少,也吃不飽,但是去吃的話,有割斷舌頭的危險。
舔一下,舌頭就割裂開。
如果舔得重一點,舌頭就掉下來,這是不能碰的事情。
「佛言:愛欲莫甚于色,色之為欲,其大無外。
賴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無能為道者矣」,對愛欲來說,色是愛欲裡邊最大的,沒有比它再大的了。
幸虧隻有一個,一個還勉強掙紮出來,如果有兩個色欲的話,那麼天下的人要修道是不可能了,那就沒有人能成道了,這就是色欲的厲害。
「佛言:愛欲之人,猶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愛欲不除的人,等于拿了個很大的火炬,逆風而行,不要好久,手就要燒掉的。
「天神獻玉女于佛,欲壞佛意」,天人獻個很好的天女給佛,他說這個女子侍候、敬佑你,給你拿掃帚,做事情。
佛的态度怎麼樣?「佛言:革囊衆穢,爾來何為?去!吾不用」,女人不要看自己長得好,不過是一個裝了屎尿的臭皮囊,去,不要!這是佛的态度。
我們要以佛為榜樣,這是我們學佛的正規。
從此第二,明諸天初生。
論雲:初生天衆,身量雲何?頌曰:
初如五至十 色圓滿有衣
釋曰:且六欲天初生,如次如五、六、七、八、九、十歲人,生已身形速得圓滿。
「從此第二,明諸天初生」,既然化生,他生出來怎麼樣呢?「論雲:初生天衆,身量雲何」,纔生的天,大小怎麼樣?
「頌曰:初如五至十,色圓滿有衣」,欲界的六欲天初生時候的大小:四天王天養下來的孩子有人間五歲那麼大,忉利天有情出生時有人間六歲那麼大,乃至他化自在天有情出生時有人間十歲那麼大,一共是六個天。
色界的人生下來就是圓滿的,跟一般的色界人那麼大。
還「有衣」,色界人有慚愧心,生下來就有衣服。
「釋曰:且六欲天初生」,欲界的天初生的時候,「如次如五、六、七、八、九、十歲人」,按次第,好比人間的五歲至十歲人的樣子那麼大,四天王天像五歲那麼大,忉利天六歲那麼大,夜摩天七歲那麼大,兜率天八歲那麼大,化自在天九歲那麼大,他化自在天十歲那麼大。
「生已身形速得圓滿」,生下之後很快就長大了,不像我們人間,小孩子要過三、四歲纔能夠自己走路,兩歲還走不穩的。
到十幾歲、二十多歲纔長到成人,而天上不要,很快地就跟一般天人那麼大了。
色界天衆,于初生時,身量周圓,具妙衣服。
一切天衆,皆作聖言,謂彼言詞,同中印度。
「色界天衆,于初生時,身量周圓,具妙衣服」,色界天的人生下來的時候,就跟普通的天人那麼大。
舉一個例,這是其他書上舉的喻,注解裡說梵衆天的天人是半踰繕那那麼高,初生下來也就有那麼高。
不但如此,還有好的衣服,天衣,化生出來就有。
欲界天的天人生出來沒有衣,色界天有衣。
為什麼欲界沒有衣?這個就顯出來了,大家一想就知道,有欲,沒有慚愧心,即使是天人,還沒有除掉男女欲,而色界人沒有男女欲,他有慚愧心,所以養下來就有衣服。
「一切天衆,皆作聖言,謂彼言詞,同中印度」,天上的人,說的是什麼話?這個也要考慮一下,跟中印度的聖言一樣,是梵文,天上的人講梵語。
中印度,就是印度裡邊講梵語的那些地方。
從此第三,明欲生樂生。
論雲:欲生樂生差别,雲何應知?頌曰:
欲生三人天 樂生三九處
釋曰:欲生三者,第一,依受如生現前欲境故。
謂諸有情,樂受現前諸妙欲境,彼于如是現前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全人趣,及下四天。
第二,依受如樂自化妙欲境故。
有諸有情,樂受自化諸妙欲境,彼于自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唯第五樂變化天。
第三,依受如樂他化妙欲境故。
謂諸有情,樂受他化諸妙欲境,彼于他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謂唯第六,他化自在天。
此上人天,受欲界生,是謂欲生差别三種。
「從此第三,明欲生樂生。
論雲:欲生樂生差别,雲何應知」,經上有樂生、欲生的名相,把樂生、欲生的差别、内涵講一下。
論是解釋經的,《俱舍論》是《阿含經》的一把鑰匙,也是學《發智》、「六足」的一個關鍵,這在序裡邊都講清楚的。
經上有些名相,都要解釋。
什麼叫欲生?什麼叫樂生?它的差别怎麼樣?是怎麼回事?「頌曰:欲生三人天,樂生三九處」,這個内容,在下邊要講。
「釋曰:欲生三者」,欲生有三種。
第一種,「依受如生現前欲境故」,他受的五欲境是現前的、現成的。
現在世間上有這些五欲境,他就享受。
「謂諸有情,樂受現前諸妙欲境」,享受那些現前的妙欲境。
「彼于如是現前欲境中,自在而轉」,對這些欲境,他有一點自在權,可以享受。
這是哪些人呢?人趣全部,整個的人類都是。
「下四天」,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他們享受的五欲境,也同樣是生下來現成的。
第二種,「依受如樂自化妙欲境」,他要享受什麼五欲境,自己變出來,那更自在。
人間跟下四天,生下來現有的能享受,沒有的享受不了。
而化自在天呢?「如樂自化妙欲境」,自己化的,自己歡喜化什麼,就享受什麼五欲。
「有諸有情,樂受自化諸妙欲境,彼于自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他有這個自在權,可以享受。
「謂唯第五樂變化天」,隻有樂變化天一個天,自己能夠變化,他要變化什麼五欲,就出現什麼。
第三種,「依受如樂他化妙欲境故」,這又高一層,他自己也不要化的,他要什麼,人家給他化。
「謂諸有情,樂受他化諸妙欲境,彼于他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轉」,他化自在天,他要享受什麼妙欲境,有人給他現成化出來。
「此上人天,受欲界生,是謂欲生差别三種」,這個人也好,天也好,都受五欲境,是欲生,在欲界裡邊生,有三種差别。
第一種是享受現前的五欲境,是客觀存在,不能自己随心變化。
第二種,可以自己變化,樂變化天。
第三種,自己要什麼,人家化給他,不必自己化,他化自在天。
這是欲生的三種差别。
樂生三者,三靜慮中,于九處生,受三種樂。
一于初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謂離生喜樂,離欲界惡,生喜樂故。
第二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名定生喜樂,從初禅定中生二禅喜樂故。
第三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名離喜妙樂,離第二禅喜,生第三禅樂,離喜之樂,名離喜妙樂。
初靜慮中,長時安住離生喜樂,第二靜慮,長時離苦,第三靜慮,長時受樂,故名樂生。
「樂生三者」,色界的有情,享受的是什麼樂呢?初禅是離生喜樂,二禅是定生喜樂,三禅是離喜妙樂,都是樂。
他們享受的樂也有三種差别,初、二、三禅。
「三靜慮中,于九處生,受三種樂」,三靜慮,初二三靜慮,九處生,每個靜慮裡邊三個天。
初禅是梵衆天、梵輔天、大梵天。
二禅是少光天、無量光天、極光淨天。
三禅是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
每一個地有三層天,一共九層,九處生。
他們受的這三種樂不一樣。
第一種,離生喜樂。
初禅三處生中,初禅三個天裡邊受一種樂,是初禅的樂,離開欲界那些煩惱的罪惡生出的喜樂,叫離生喜樂。
很多人想不通,以為欲界的樂放棄了,就是枯燥的,淡如無味,人生就灰乎乎的,沒奔頭,沒有意思。
殊不知道,欲界的五欲離開之後,有一種殊妙的樂,這個樂是欲界人不能想象的。
修行得了初禅,這個離生喜樂生起之後,修行就有力了。
記得以前一本歐洲的雜志,談到佛教,有一些人對佛教産生懷疑,因為是十足的凡夫嘛,他以為人生在世,飲食男女,是天然的東西,好像不能離。
他說出家人男女這一關沒有,生活怎麼過下去的,他認為沒有男女好像不能生活了。
殊不知出家人有定樂,有法樂,還有解脫之樂。
持戒有解脫之樂,把煩惱的環境撇開之後,自然會生起一種解脫樂。
這個去試試就知道,在五欲的環境裡纏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你到一個清淨的地方去,就會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清淨,是解脫樂的一個小苗。
真正跑到清淨地方去,把五欲的樂甩掉,那個時候解脫樂就現前,比這個要殊勝得多。
如果得了定,定裡的樂來了之後,一切人間的樂都比不上,甩都來不及了,誰還要那麼髒的東西呢?不要了。
所以有這個樂,纔是能夠一步一步上去,修道纔有奔頭,如果沒有這些樂的話,修行成問題。
離開了五欲,并不是淡而無味,什麼都沒有,而更殊妙的樂卻來了。
世間上的禅定,離了五欲,生起這個離生喜樂,如果無漏的出世的樂出來,那更殊勝,不知道比有漏的離生喜樂,還要高多少,更不要說世間欲界的五欲。
就像難陀,佛帶難陀去天上看了看之後,他覺得他的女人就像一個瞎眼的老猴子一樣了,這個一比,不要看了。
五欲也一樣,得了禅定之樂後,五欲就是個瞎眼的老猴子,再也不要了。
我們鼓勵大家趕快從定道上下功夫,如果得了定,不要說真正離生喜樂得到,哪怕是定的味道嘗一點,也可以把你穩下來。
如果定的味道沒有,就像那一位一樣,一天到晚想着外邊的女人的話,那就根本不能修行,總有一天會滾下去,現在就滾下去!那麼,離開了欲界粗惡的煩惱,就會生起一種喜樂來,就是初靜慮的離生喜樂。
第二種,定生喜樂,「第二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二靜慮也是三層天三個地方,也有一種樂,叫定生喜樂。
為什麼叫定生喜樂?「從初禅定中生二禅喜樂故」,這個喜樂超越了初禅的樂,得到更好的樂。
二禅的定生喜樂,比初禅的離生喜樂更高一層,一層高一層。
所以,修行是大有奔頭的,不少的寶貝都在後頭,不要看到這個出家好像是什麼都沒有了,出家人不在乎享受财富,而是要求無漏的樂。
這是二禅的定生喜樂。
第三種,離喜妙樂,「第三靜慮三處生中,受一種樂」,三靜慮也有個三天,也受一個樂,離喜妙樂。
喜的沖動也除掉了,這個是寂靜的樂,離二禅的喜生第三禅的樂,叫離喜妙樂,「離喜之樂,名離喜妙樂」。
「初靜慮中,長時安住離生喜樂」,初靜慮三個天,「長時」,得了定之後,永遠在安樂之中,出定入定都有喜樂在身上。
「第二靜慮」,長時安住定生喜樂,「長時離苦」,二禅為什麼叫離苦呢?因為二禅以上,眼耳鼻舌身識都沒有了。
初禅是有尋有伺的,二禅是無尋無伺,中間禅無尋唯伺。
二禅無尋無伺,前五識不起作用,五識唯尋伺嘛,這前五個識還是有尋伺,粗的。
在二禅以上細了,五識不生了,苦是身感覺的,身識沒有,苦也沒有了,所以二禅離苦。
初禅雖然沒有苦,身識還在,所以不說離苦。
二禅呢?身識沒有,離苦。
「第三靜慮,長時受樂」,這是離喜妙樂,心上樂。
這三種都叫「樂生」。
是色界天裡邊三個靜慮天受的三種樂,叫樂生,它的地方有九處,三個樂是什麼?離生喜樂,定生喜樂,離喜妙樂,都是樂。
這是欲界、色界,受的方面的一些差别。
從此第二,明天器近遠。
于中有二:一、明天器近遠,二、明下天見上。
且初明天器近遠者,論雲:所說諸天,二十二處,上下相去,其量雲何?頌曰:
如彼去下量 去上數亦然
釋曰:随從何天去下海量,彼上所至,與去下同。
謂妙高山,從第四層級,去下大海,四萬踰繕那,是四天王天。
從彼上去,三十三天,亦如彼天,去下海量。
如三十三天,去下大海,上去夜摩天,其量亦複爾。
如是乃至如善見天,去下大海踰繕那量,從彼上至色究竟天,亦與彼天去下大海量等。
從此向上,複無所居,此處最高,名色究竟天。
「從此第二,明天器近遠」,天離開人間有多遠?這是天文數字。
「于中有二:一、明天器近遠,二、明下天見上」,下邊的天能不能見上邊的天?「且初明天器近遠者」,先說天上器世間的距離是多少?
「論雲:所說諸天,二十二處,上下相去,其量雲何」,二十二層天,從欲界的六欲天一直到色界的十六天,一共二十二個。
這二十二個天,它們的中間距離如何?「上下相去」,上的下的,它們離開的距離有多少?
「頌曰:如彼去下量,去上數亦然」,這個天離開下邊多少遠,它對上邊也是那麼遠,這個「下」就是妙高山下邊的大海,水平面。
天離開水平面多遠,離開上邊一個天就有多遠。
「釋曰:随從何天去下海量,彼上所至,與去下同」,不管什麼天,它離開海面有多少,那麼它上面一個天離開它也有那麼遠。
下邊具體幫助。
「謂妙高山,從第四層級,去下大海,四萬踰繕那,是四天王天」,打個比喻,拿四天王天來說,四天王天有四個層級,第四層是四天王住的地方,在須彌山的中腰,須彌山八萬踰繕那,那麼它離開海面四萬。
那上面那個忉利天離四天王天也是四萬,所以忉利天離開大海是八萬。
「從彼上去,三十三天,亦如彼天,去下海量」,從四天王天到忉利天的距離等于四天王天離開海的距離。
四天王天離海四萬,忉利天離開四天王天也是四萬。
三十三天離開大海是八萬,夜摩天離開三十三天也是八萬。
這樣子一倍一倍上去,「如是乃至如善見天」,是色界天,「去下大海踰繕那量,從彼上至色究竟天」,最高的天,「亦與彼天去下大海量等」,善見天,離開須彌山下邊的海水有多高,那麼色究竟天離開善見天也有那麼高,所以,越是上面距離越大,越是下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