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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講記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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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部都有,無染污的心決定是修所斷。

    「不染非六生,色定非見斷」,不染污的法不是見所斷的,隻有修所斷。

    見所斷的,決定是染污法。

    所以善法、無覆無記,隻能是修所斷。

    先把有随眠的心分為這兩種,再說随增不随增的問題。

     有染心通二者,有染污心,名有随眠。

    此有随眠,通有随增,或不随增,故雲二也。

    有随增者,一謂染心與惑相應,随眠未斷;二謂緣此染心,随眠未斷,故名有随增。

    不随增者,此謂染心,相應已斷,則不随增,仍說有随眠,以恒相應故。

    已斷縛性,故不随增,不斷伴性,故恒相應也。

    相伴性,必不可斷,有伴性故,名有随眠。

     有染污的心通二,有染污的心有随增、不随增。

    無染污的心,決定是随增。

    我們聽起來好像是反掉了,怎麼有染污的心,有的時候不随增,無染污的心反而一定随增呢?不要從染污、不染污本身來看,要看煩惱對它有沒有随增。

    無染的心本身不是煩惱,不能說随增。

    有染污的心有二,「通二者」,有染污心叫有随眠心,這個有随眠通随增、不随增,故說有兩種。

     哪一種有随增的?染污心與煩惱相應,随眠未斷,第一種,相應随增。

    煩惱跟心王、心所相應的時候,這個煩惱沒有斷掉(這個很要緊),相應随增,這是有随增的。

    「謂緣此染心,随眠未斷」,第二種,緣這個染污心的煩惱,煩惱是能緣,這個染污心是所緣,能夠緣它的煩惱沒有斷掉,那麼也随增。

    這是所緣随增。

     「不随增者,謂此染心,相應已斷,則不随增」,假使這個煩惱心斷掉了,染心雖然跟煩惱相應,但是這個不随增,也叫有随眠心。

    煩惱斷掉了,怎麼叫有随眠心呢?「以恒相應故」,這是有部的說法,因為它跟煩惱這個東西總是相應的。

    它斷的是縛性,煩惱上的得斷掉了,系縛的能力沒有了,煩惱随增的能力沒有了,但是不斷伴性,不能把煩惱和心王心所隔離開來,體還在,隻是得沒有了。

    沒有這個得,惑的系縛的作用沒有了,那麼也不随增。

    這個叫伴性,還不能斷的,所以是恒相應,它的助伴性還在。

     什麼助伴性呢?這是有部的說法,三世的法都是有的,現在你把煩惱斷掉了,煩惱的非得現了,當然煩惱不能現行,但是過去、未來煩惱還在,雖然煩惱作用沒有,但是體跟心王心所,在過去、未來是恒相應,助伴性沒有除掉,還叫有随眠心,但是不随增。

    所以說,有随眠心裡有兩種,一個是随增,一個不随增。

     相應伴性「必不可斷」,跟它相應的這個助伴性斷不了的,隻能斷它的得,不能斷它的體。

    「有伴性故,名有随眠」,因為它的伴性,雖然随眠的作用沒有了,但是體還在,這叫有随眠。

    這是有染污的心,兩種。

     無染局随增者,簡不随增,故名為局。

    以無染心,非惑相應,不由伴性,名有随眠。

    唯局随增,名有随眠,謂由随眠,緣無染心,随眠未斷,名有随眠。

    言未斷者,随增義故,故唯局随增,名有随眠也。

     「無染局随增」,無染心局限于随增,沒有不随增的。

    「簡不随增,故名為局」,隻限于随增,沒有不随增。

    「以無染心,非惑相應」,既然本身是無染污心,它跟煩惱不相應。

    沒有伴性,它的有随眠,隻是所緣随增,沒有相應随增。

    它本身心王心所裡沒有煩惱,怎麼相應随增呢? 緣它的煩惱沒有斷,有所緣随增,叫有随眠。

    「謂由随眠,緣無染心」,随眠緣無染污的心,随眠沒有斷,叫有随眠。

    能緣它的随眠還在,這個無染污心,叫有随眠。

    如果沒有随眠緣它,或者緣它的随眠斷掉了,不叫有随眠心。

    所以說,既然有那些煩惱來緣它,決定有随增。

    「言未斷者,随增義故」,煩惱沒有斷,有随增的作用。

    「故唯局随增」,無染污心,隻要有煩惱緣它,決定有所緣随增的作用,所以說隻有随增。

     這裡有一張表,有随眠心有兩種,一種是染污的,一種是無染的。

    有染污的心裡邊有兩種,一種有随增,一種不随增。

    哪些是随增的?兩種。

    染心與惑相應随眠未斷,染污的心跟煩惱相應,這個煩惱沒有斷,這是相應随增。

    第二種緣自染心,随眠非斷,能緣這個染污心的煩惱沒有斷,所緣随增,這兩種都是随增。

    不随增的,相應随眠已斷,心王跟心所,跟煩惱本來是相應,現在把這個煩惱斷掉了,但是伴性沒有斷,煩惱的體還在,叫有随眠,但是它的作用沒有了。

     有一部《俱舍論法義》,他們認為這叫染污習氣,這個習氣叫類性。

    打個比喻,某個人做過賊,他後來改掉了,但是人家還要叫他賊。

    但這個說法在《光記》等古疏裡都沒有。

    根據古疏說,這個煩惱的相應随眠斷掉了,是得斷了,作用沒有了,不是斷它的體。

    所以說伴性還在,所以叫有伴性,既然有伴性,還是叫有随眠,但是不随增,因為它的得斷掉了。

     無染污心,唯局随增。

    無染污心隻有随增的,不要理解成無染心有随增,而是說有随眠去緣的無染污心,那決定是随增。

    為什麼?能緣它的煩惱沒有斷,能緣無染污心的煩惱既然緣它,這個煩惱又沒有斷,當然有所緣随增。

    所以有随眠心的無染污心,隻有一種——随增。

    聽起來好像是不對,仔細分析一下,就是如此。

     這裡邊困難的問題,是有部的一些講法,三世一切有,過去、未來法的體都有的。

    這跟其他的部,如經部、唯識、中觀的說法都不一樣。

    我們要先認識有部,纔能夠達到經部,所以必須要把它探讨一下。

    有部的學好之後,然後依經部的來批判,纔是有的放矢,如果你有部沒有學,你批判什麼呢?有的人一開始就把中觀學起來了。

    中觀的書也很多,《中觀論》當然是講中觀,還有《維摩诘經》等大乘經都是講中觀的。

    中觀是對下部不徹底的說法的批判,下面的觀點都沒有學,你怎麼學中觀呢?所以說龍樹菩薩的《中觀論》是針對當時的有部(有部的有),大衆部的空(惡取空),立個中觀。

    到月稱論師的《入中論》,又擴大了,把龍樹菩薩的原則領受下來,因為當時唯識也出現了,除了對外道,對有部、大衆部的空、有,還要對唯識的一些執著(阿賴耶識之類的),再來一個批判,所以它的範圍更寬。

    以前很多人寫信來,跟我讨論《入中論》的問題。

    《入中論》雖然是中觀的入門書,但是它的範圍更廣一些。

    總的來說,你要知道下邊的見,你纔能學中觀去對治它,如果下邊的還不知道,空啥東西呢?鼠唧鳥空,六即本來是有很深意思,空本來有二十空、十八空等等,你下邊沒有學,就說這個空,那就是鼠唧鳥空了。

     所以學東西一定要有層次,有次第。

    沒有次第,一開始就拿最高的經論,好是很好,最多種個種子,還是懂不了的。

    你如果這一輩子想要實際上能拿到點東西,或者有修證的話,非從下邊下手不可!基礎搞好,纔能登高處,慢慢地走,實際上到得反而快;一開始要急,摔倒了,動也動不來,怎麼到呢?我們學法要按次第,從淺入深,從初到後,不能跳躍;大根機的人,他以前學過,看起來似乎能跳躍,實際也不是跳,他已經學過了,并不是說不學一下子就跳過去。

    所以很多人想占便宜,這個經煩的很,我隻要修個定,開悟了,什麼都知道,三藏十二部都在我心裡,這不是便宜嗎?你連經都搞不懂,怎麼開悟呢?《俱舍》還不是三藏十二部裡最難的一部,《俱舍》都不通,你還怎麼通三藏十二部,怎麼開悟呢? 當然,智慧不夠,要好好培福,再加上老老實實地學,時間久了,智慧會開的。

    《影塵回憶録》裡面那個香燈師的故事,大家好好去看看。

    這位香燈師甚至于可以給谛閑法師代座,但是他講好經之後,下來還是去行堂,這個根本,他不忘掉。

    他的這個智慧,是從培福上得來的。

    智慧現在有了,根本如果拔掉了,那是無根之木,要枯死的。

    所以他即使當了法師,下了座還是去行他的堂。

    海公上師非常贊歎他這一點。

    所以說我們學法的人,開始不要自暴自棄,不要說我現在看也看不懂,太笨了。

    實際上你不笨,隻要好好努力,堅持一陣子會搞通的。

     從此第八,明次第起。

    就中分二:一、正明次第,二、明起惑因。

    且初明次第者,論雲:如上所說,十種随眠,次第生時,誰前誰後?頌曰: 無明疑邪身 邊見戒見取 貪慢瞋如次 由前引後生 「從此第八,明次第起。

    就中分二」,煩惱生起是怎樣的次第?「一、正明次第,二、明起惑因」,這兩科很重要!講煩惱的次第,煩惱起來是哪個帶頭,哪個接下來起?如果我們知道這個東西,對斷煩惱有好處。

    所以整個《俱舍》是修行的,這裡就是修行的方法,要知道煩惱的規律性,纔能斷它。

     「且初明次第者,論雲:如上所說,十種随眠,次第生時,誰前誰後」,《俱舍論》裡引個問題,前面所說的十種根本煩惱(貪、瞋、癡、慢、疑、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禁取),生的時候,哪個在前,哪個在後?「頌曰:無明疑邪身,邊見戒見取,貪慢瞋如次,由前引後生」,無明最先,由無明引起疑,由疑起邪見,邪見起身見、邊見、戒禁取、見取,見取之後,起貪,貪之後起慢,慢之後起瞋,挨着次第,前面的引生後面的。

    前前引生後後,跟十二支緣起一樣的。

     釋曰:一無明,二疑,三邪見,四身見,五邊見,六戒禁取,七見取,八貪,九慢,十瞋。

    煩惱生時,先由無明,于谛不了,由不了故,次引生疑,于四聖谛,生猶預故。

    從此疑心,引生邪見,謂定撥無苦集滅道。

    由撥無谛,引身見生,謂苦藴中,撥無苦理,便決定執此為我故。

    從此身見,引邊見生,謂依我執斷常邊故。

    從此邊見,引生戒禁取,便計前執,為能淨故。

    從戒禁取,引見取生,謂計能淨已,或必執為能勝故。

    從此見取,次引貪生,謂自見中,情深愛故。

    從此貪後,次引慢生,恃自見解,生高舉故。

    從此慢後,次引生瞋,違己見中,必憎嫌故。

    如是且依次第起說,越次第者,前後無準。

     「釋曰:一無明,二疑,三邪見,四身見」,第五是邊見,第六是戒禁取,兩個「取」合用的,戒禁取跟見取,第七是見取,第八是貪,第九是慢,最後是瞋。

     「煩惱生時,先由無明,于谛不了」,什麼次第呢?先是無明。

    什麼叫無明?對道理搞不清楚。

    什麼道理?真正的真理,真理指四谛、三寶。

     「由不了故,次引生疑」,因為他對真正的真理,三寶四谛因果搞不清楚,引生疑。

    學佛的人,最重要的是對三寶的信心,對三寶信心建立之後,然後真正能得佛的加持。

    如果你三心二意,神也拜拜,佛也求求,這樣子搞,佛教的意思得不到;神看見你對他不專誠,他對你也有看法,你兩邊不讨好。

    如果你真正相信,佛教是高于一切的,那你就放下那些不究竟的法,真正歸投于最究竟的佛陀,以及他的法寶、他的僧伽,那麼你纔是有信心。

    這個不是憑空而來,是過去善根,加上現在努力修加行,所以這也是修得來的。

    天上掉下來的信心是沒有的。

    有了過去的善根,要擴大它,不要給它退下去。

    過去信心有一點,後來退掉,這樣的人多的很。

     有些出家人,開始出家總還有道念,對三寶有信心,但是後來退了,而且退得很厲害。

    信心退,對三寶就無緣了,甚至于因果也不顧了,亂幹。

    這是因為信心不堅固,凡夫沒有見道之前,信心是會退的,碰到惡緣、惡知識、惡友,把你信心退了,老本吃完就沒有了。

    所以你現在有的信心,必須要把它鞏固、擴大起來,不然碰到一些打擊,你馬上就退了。

    為什麼那麼多人還俗呢?也是信心不堅固的原因。

     有這麼一個說法,佛教不可不信,因為佛教的靈異太多了,但不可全信,如果全部照着去做,把世間上的東西都放棄,好像又不對頭,若即若離,又信又不信。

    這樣子的人,是他對佛教不理解,真正理解佛教是真理,一信到底,全部信下去,怎麼能不可全信呢?不全信,你得不到好處,你還是門外漢。

    半信半疑的,身在佛門裡,心在門外,後來就會退,還俗犯戒等等,一定要把信心建立起來。

     自己信了佛之後,要斷疑生信,這是《金剛經》說的。

    你不斷疑,在佛教裡站不住,你自利還利不了,怎麼度衆生呢?怎麼斷疑?要把三寶的道理搞清楚,這纔信得下去,疑就沒有了。

    要好好地學。

    你不學怎麼會知道啊?就算念一句阿彌陀佛,也還得學一學,阿彌陀佛有什麼好處,知道之後,再來念阿彌陀佛就有味道了,否則念了幾天就沒有勁了。

    淨土宗也有五經一論,有理論東西的,你都要學。

    不了谛理就生疑。

     「于四聖谛,生猶預故」,什麼疑呢?對四聖谛有懷疑,對苦集滅道不相信。

    人間是苦,他說不苦;這個苦是煩惱來的,他說不是煩惱來的;滅是最清淨的,他說什麼滅啊,滅了之後,什麼享受都沒有了,難過死了。

    當時佛在世的時候,就有外道說你們修證涅槃,證了涅槃什麼都沒有了,我們看到世間上,一個眼睛壞了,都苦得不得了,你們什麼都沒有了,那不是最苦的地方嗎?怎麼說涅槃是最快樂呢?他不理解,你現在的都是苦的東西,你滅掉了,不是快樂嗎?現在的東西,你認為是快樂的,滅掉了認為是苦了,這是颠倒見了。

    沒有這個颠倒見,就不會産生那樣的邪見,這個颠倒見要除掉,靠什麼呢?就要靠學,「谛聽谛聽,善思念之」,佛再再說你要多聞,多聞了還要思惟、還要修。

     「從此疑心,引生邪見」,疑心起了,那邪見要生了。

    「謂定撥無」,本來是懷疑:到底有還是沒有啊?等到生了邪見就說決定沒有,說因果是沒有的,地獄是沒有的。

    邪見是從疑生的。

    決定撥無苦集滅道,說世間上不是苦,苦的因不是煩惱等等,苦集滅道,流轉的因果,還滅的因果,都否定掉了。

     「由撥無谛,引身見生」,四谛是真理,否定四谛,就生身見。

    身見是執著為自己打算。

    「謂苦藴中,撥無苦理,便決定執此為我故」,本來五取藴是苦,他說沒有苦,本來是苦、空、無常、無我,他說是常、樂、我、淨,既然覺得沒有苦,把這個五取藴執為我。

    這是身見。

     身見起了之後,生邊見。

    這個我是常的,是斷的?産生這些問題,邊見。

    「謂依我執斷常邊故」,就執斷常。

     「從此邊見,應生戒禁取,便計前執,為能淨故」,他有了邊見之後,自己執常的,或者執斷的,把自己所執的,認為是能夠達到涅槃的,這是外道。

    他執常見也好,斷見也好,以為這樣能夠得到最清淨的、最高的境界,這是戒禁取。

     「從戒禁取,引見取生,謂計能淨已,或必執為能勝故」,見取本來是下劣的,執為最殊勝的。

    既然戒禁取生起來了,以為這是能夠達到最好的境界,那麼就産生見取執這為最清淨、最高無上的道理了,其他的都是等而下之,都不行。

    這是見取。

     「從此見取,次引貪生,謂自見中,情深愛故」,既然見取生起來,對自己那個見起了很深的感情,貪著這個見,對自己的見生貪心。

     「從此貪後,次引慢生,恃自見解,生高舉故」,因為貪了之後,執著這個見,就生起慢,自以為見解最高,生起高舉的心,這是慢。

     「從此慢後,次引生瞋」,慢了之後,自認為了不得,别人觸犯他一點點,就發脾氣。

    「違己見中,必憎嫌故」,哪一個跟他的見不合,必定起極大的煩惱,起瞋恨心。

     「如是且依次第起說,越次第者,前後無準」,這是根據有次第的說法,但是還有一些說法,十個煩惱不一定一個接一個,可以中間跳幾個而生。

    《俱舍論》裡邊舉的有喻,這裡省略了。

     從此第二,明起惑因。

    論雲:諸煩惱起,由幾因緣?頌曰: 由未斷随眠 及随應境現 非理作意起 說惑具因緣 〖表五&ndash一〇:起惑三因〗 「從此第二,明起惑因。

    論雲:諸煩惱起,由幾因緣」,煩惱生起最重要的因緣有幾個?「頌曰」,解釋這個問題。

     「由未斷随眠,及随應境現,非理作意起,說惑具因緣」,這裡重要的是三個,第一個,煩惱沒有斷掉,種子還在。

    第二個,「随應境現」,「随應」,跟你那個相應的。

    假使是順了貪的境,就會生起貪心;假使遇到瞋相應的境,比如碰到冤家,那就生起瞋恨心;假使碰到一些外道,搞那些迷信的東西,跟愚癡、無明相應的,就生起無明愚癡的心。

    第二個要有境現。

    第三個,「非理作意起」,自己沒有提起正念,不如理的作意起來了。

     具足這些因緣,煩惱決定生起。

    佛教是緣起論,一切法的現象都是因緣具足現出來的,如果因緣不具足,那它決定不現。

    如果把它的根子斷掉,那永遠不現。

    但一般的凡夫,煩惱的根是沒有斷掉的,「未斷随眠」,這個因緣要聖道現前纔能除掉。

    那麼努力修聖道。

    但是聖道現之前,要使煩惱不生,要注意下邊兩個。

    一個,「随應境現」,順了煩惱的境不要現前。

    我們出家人要遠離那些五欲境,使心能夠收得住,不起煩惱。

    另外一個,「非理作意」,你見了境現前之後,如果提起正念,也不一定起煩惱。

    假使不起正念,即使沒有境,你也可以心裡胡思亂想,也會起煩惱。

    所以我們能夠掌握的是下邊兩個。

     釋曰:由三因緣,煩惱現起:一、由未斷随眠,即惑因也;二、随應境現,說言及随應者,随其所應也,如順境生貪,違境生瞋等,此惑境界也;三、由非理作意,即起惑加行也。

    由上三因,煩惱現起。

    說惑具因緣者,此上三因,謂此且據具因緣說,或有唯托境界力生,如退法根阿羅漢等。

     「釋曰:由三因緣,煩惱現起」,煩惱現起,主要是三個因緣。

    這三個因緣,第一個是因,煩惱的根子,是主因;第二個是境界,順了煩惱的境;第三個是加行,自己非理作意,煩惱就會生起來。

    提起正念,把這個非理作意克制下去,把這個加行除掉。

     第一個,「由未斷随眠,即惑因也」,這是煩惱根本的因。

     第二個,「随應境現,說言及随應者」,頌裡邊「及随應」這三個字,就是「随其所應」,順貪的境,生貪;順了瞋的境,生瞋心;順了癡的境,生癡心。

    「随其所應」,跟哪個相應,就生什麼煩惱。

    下邊舉喻,「如順境生貪,違境生瞋等」,對你心裡順的,合你心意的境,那決定生貪心。

    如果看到一個好的東西,心裡正要那個東西,那你起貪心。

    「違境」,這個境是你不歡喜的,冤家來了,他要給你找麻煩的,那決定生瞋心。

    這個是随了境而現的。

    「此惑境界也」,這是煩惱的境界。

    境界對于煩惱的生起是不是有力量?有力量的。

    我們既不是唯心論者,又不是唯物論者,是緣起論者。

    心、境和合,自己非理作意,這幾個因緣和合之後,決定煩惱要生起。

     第三個,非理作意,「即起惑加行」。

     一個是因,一個是境,一個是加行,「由上三因,煩惱現起」,這三個因具足(「因」包括緣),煩惱決定生起來。

    要達到一個目的,我們也要從因緣上求。

    假使學佛的人要得禅定,禅定的因緣,你一個一個做到,這個定決定生。

    在《舍利弗阿毗昙》裡,第一句話,「因緣具足,則能生定」,定就生得起來。

    你要得定,不要從定的果上求,要從定的因緣上求。

    生定的因緣具足,定決定生,如果因緣少一個,生不了。

     海公上師經常打這個比喻,你要吃飯,不是從飯上求,你要求什麼?求米,求水,求鍋,求柴火,求引火的火柴。

    這些具足了之後,把米洗好,鍋水加好,下邊柴點燃,半個多小時,決定是飯。

    鍋蓋打開來,不會成其他東西的。

    如果你裡邊條件缺一個,比如沒有火柴,那一百年也不能成飯;或者擺了一鍋沙,水開了很久,你打開來看,還是沙,不是飯。

    因緣條件具足,飯就出來了,因緣條件差一點點,不生。

     學佛的人,經常說自己要求一個什麼,要得一個什麼成就,得不到。

    你從因上去追,你到底缺什麼條件,條件找出來,少哪個,補哪個,這個果就會來。

    如果你埋怨,怎麼我用了那麼多功夫,還沒有得到一點成就,那你是愚癡。

    你沒有從因緣上去看,你根本不是一個佛教的緣起論者。

    真正佛弟子是從因緣上看的。

    如果你這一點都不知道,你還是一個門外漢,怎麼求成就呢? 「此上三因,謂此且據具因緣說」,從具足的來說,要包括這三個。

    但是也有不具足三個因緣的。

    「或有唯托境界力生,如退法根阿羅漢等」,單是境界也能引起煩惱的,退法阿羅漢,鈍根的阿羅漢,包括那些得了三果的人。

    得了三果的人,欲界的煩惱除掉了,最明顯的,瞋心是沒有的,不會發脾氣的,對男女的貪心也不會生,這是三果阿那含。

    證得四果的阿羅漢,三界的煩惱都不會生了。

    但是鈍根的聖者,他裡邊煩惱的因是斷掉了,但是習氣還在。

    隻要境界出來的時候,他還能夠冒出一點煩惱的氣味出來。

     有的人歡喜說大話,說自己是真正的修行者,不怕一切境界,就在境界裡去磨練。

    磨練,你能夠勝得過,固然是很好,就怕你勝不過。

    你隻不過是凡夫,煩惱的因素在裡邊,本身裡邊有火種,你跑到火裡邊去,裡應外合,那馬上就爆炸,火就燃起來。

    即使是聖者的阿羅漢,是鈍根的,他裡邊的因素已經破滅了,但是外面境界現前的時候,還會引起這個煩惱的氣味。

    所以,不要輕視境界的力量。

     很多人說出家人是逃避現實。

    要知道,你在修練過程中,如果不這樣遠離那些環境,真正道力生不起來,你永遠不能在五欲裡邊去度衆生。

    如果你經過一段時間清修,把真正道力養成之後,然後進入這個五欲世界,那時随心所欲,蓮花出淤泥而不染。

    這是要道力充沛的人纔能說的,甚至于鈍根的聖者,也不敢說這個話,何況我們凡夫?所以說凡夫不要說大話。

    真正修行,境界是一個重要的因素,不能輕視的,不要說我在境界裡磨練。

    你磨練,磨到後來是要下水的,把你戒體破掉之後,那就下三惡道。

    這不是一個很輕松的事情。

    我們看到很多人,他總以為,我沒有關系的,我是久經鍛煉的人,這些事情我不怕的。

    但是你碰到冤家,即使她長得很醜,你會迷掉,會被她拉下水的。

    希望修行的人一定要注意境界的力量。

    在道力生起之前,一定要遠離那些能夠産生煩惱的境界。

    即便是退法阿羅漢,「托境界力」,還是會生起煩惱。

     還有一個,「非理作意」。

    如果我們能夠提起正知正念,這些境界現前,也不害怕。

    但不要充好漢,說我隻要正念提起來就不怕。

    你這個正念碰到那個境界來的時候,會變邪念。

    開始的時候,正念提起了,等到你碰上這個因緣,就可能會變邪,犯戒都會有的。

     從此大文第三,雜明諸煩惱起。

    分三:一、明漏等四門,二、明結等六門,三、明五蓋差别。

    就明漏等四門,分二:一、出體,二、釋名。

     「從此大文第三,雜明諸煩惱起」,煩惱有各式各樣的名字,要分析它到底是什麼并詳細地解釋。

    分三科,「一、明漏等四門,二、明結等六門,三、明五蓋差别」。

    這都是經上提的煩惱的名字。

    第一門,「明漏等四門」,又分二科,「一出體,二釋名」,先說它的體是什麼,然後說它為什麼叫漏。

     此下出體,論雲:即上所說,随眠并纏,經說為漏、瀑流、轭、取。

    漏謂三漏:一欲漏,二有漏,三無明漏。

    言瀑流者,四瀑流:一欲瀑流,二有瀑流,三見瀑流,四無明瀑流。

    轭謂四轭,如瀑流說。

    取謂四取:一欲取,二見取,三戒禁取,四我語取。

    如是漏等,其體雲何?頌曰: 欲煩惱并纏 除癡名欲漏 有漏上二界 唯煩惱除癡 同無記内門 定地故合一 無明諸有本 故别為一漏 瀑流轭亦然 别立見利故 見不順住故 非于漏獨立 欲有轭并癡 見分二名取 無明不别立 以非能取故 〖表五&ndash一一:三漏〗 「此下出體,論雲:即上所說,随眠并纏,經說為漏、瀑流、轭、取。

    漏謂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

    「言瀑流者」,有四個瀑流,「一欲瀑流,二有瀑流,三見瀑流,四無明瀑流」。

    「轭謂四轭,如瀑流說」,跟瀑流一樣,也是欲轭、有轭、見轭、無明轭,轭的名字、數字跟瀑流一樣的。

    還有取,四個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

    這些都是煩惱的别名。

    「如是漏等,其體雲何」,這個漏、轭、瀑流等等,到底它的體是哪些? 「頌曰:欲煩惱并纏,除癡名欲漏」,有一張表,一百零八個煩惱(九十八根本煩惱加十個纏)。

    「欲煩惱并纏」,見道斷的欲界煩惱有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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