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這就是沒有同類因的刹那性。
無始以來都是有漏法,這時突然産生一個無漏法。
前面的同類因是沒有的,但是原因是有的,煖、頂、忍、世第一就是生起無漏道的因緣。
這個生起來的無漏法叫苦法忍,「忍次生法智」,接着忍無間生一個法智,苦法智。
「次緣餘界苦,生類忍類智」,法忍、法智觀察完,斷完欲界的苦,然後緣上兩界(色界、無色界)的苦。
色界、無色界因為都是定地,性質同類,可以合起來觀色界、無色界的苦,生起苦類忍、苦類智。
「緣集滅道谛,各生四亦然」,苦谛如此,緣集谛,緣滅谛,緣道谛,也同樣都生四個,法忍、法智、類忍、類智。
觀欲界的集谛——集法忍、集法智,觀色界、無色界的集谛——集類忍、集類智,乃至道谛——道法忍、道法智,上界的道類忍、道類智,一共是十六個。
「如是十六心,名聖谛現觀」,谛現觀是十六心,見道是十五刹那,第十六刹那雖然屬于修道,但是本身任務還是見道的事情,所以第十六刹那不斷修所斷的惑。
第十五刹那的道類忍斷色界、無色界見道下的煩惱,是無間道,第十六刹那的道類智是前面斷煩惱(道類忍)的解脫道,跟修惑不相幹。
有人以為這是修道位,該斷修惑,不行的,它是道類忍的解脫道,幹同一個事情,斷色界、無色界道谛下的煩惱。
這十六刹那全都是谛現觀,觀察四谛十六行相。
「此總有三種,謂見緣事别」,有三種現觀:見現觀、緣現觀、事現觀。
釋曰:從世第一善根,無間即緣欲界苦聖谛境,生無漏法,名苦法智忍。
「釋曰:從世第一善根,無間即緣欲界苦聖谛境,生無漏法,名苦法智忍」,世第一是有漏道,這個善根從無間地到第二剎那,緣欲界的苦,一剎那一個行相。
假使鈍根的留苦或者無常;假使利根的,留非我或者空行相,隻有一個行相。
這個行相在世第一時已經固定,進入見道的時候緣的還是那個行相。
但是能緣的心産生一個無漏慧。
前面講淨慧随行名對法。
淨慧,無漏慧;随行,相應的俱有法,這些都叫對法。
無漏慧對觀四谛,對向涅槃。
真正的對觀、對向在見道的時候開始。
在見道之前,隻是用有漏的聞思修慧,依方便對法,根據《發智論》《六足論》等那些論來研究,來觀察,或者觀修,還是有漏道,屬于前面的加行。
到後來真正地進入見道,無漏慧生了。
這個無漏慧是個奇異的事情。
世間上說,有的不能使它沒有,沒有的不會産生,無中生有是不可能的。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這個空本身還是有緣起在裡邊,不是什麼都沒有。
佛教的空跟世間所謂的什麼都沒有不能混淆起來。
什麼都沒有,叫無,無當中不能生有。
而空當中能生有,這兩個要辨别。
空跟無的概念是不同的。
無漏法在世間上是奇迹,無始以來的老衆生從來沒有出現一個無漏法。
要生起一個法,總是有同類因,比如善的生善的,色法生色法,母親生孩子等。
前面沒有的,怎麼生出來的呢?緣起,佛有這個智慧,可以造成這個因緣,産生無漏慧。
外道再怎麼修,再怎麼練,練來練去還是有漏道,生不出來無漏道。
佛有這個智慧,叫你修一些法,最後能夠生起無漏道來,外道沒有這個能力,這是佛法跟外道最大的一個區别。
佛教的緣起決定産生無漏道,隻要真依佛的說,不論哪一個宗派,都會生無漏道。
這是佛的奇異之處,是一個奇迹,有漏的中間,突然産生無漏道。
這個無漏的善也是有因有緣的,就是前面的五停心觀、别相念住、總相念住、煖、頂、忍、世第一。
所以我們要重視這些東西,因緣沒有,你怎麼開悟?
世間上的人也就愚癡在這裡,他偏偏不要看佛說的東西,自己要創一條捷徑。
當然如果你有善根,過去修過這些,遇到善知分位的法師指點你,過去善根觸動,可以直接上去。
要幾個條件呢?第一你要有那個善根,第二要碰到明師。
如果你沒善根,明師來了也沒有辦法。
有的人總希望修更高的法,最好碰上佛化的人來指示他,可以即生成佛。
為了這個,到處奔波。
哪知道,你不是那個法器,哪怕佛親自給你說法,你也成就不了。
現在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練成一個法器。
得成就是因緣所生法,緣起有了,果自然會得到。
世人都喜貪便宜,不要因,隻想要果。
修佛法的人很多,證道的人很少,也是這個原因。
知道因緣之後,還得艱苦奮鬥去實幹。
實幹要修苦行的,如果一天到晚舒舒服服,吃得好,穿得好,盡管你什麼都知道,也不能馬上見道。
前面的因緣夠了之後,就會無間生起一個無漏法,叫苦法忍。
佛教特别重視這個事情,雖然隻有一剎那,在五類分别門裡就特别開一門叫剎那性,這是有特殊意義的一個法。
苦忍無間,緣欲界苦谛,次生法智,名苦法智。
此智無間,次緣餘界上二界苦聖谛境,有類智忍生,名苦類智忍。
此忍無間,即緣此境,有類智生,名苦類智。
苦法忍無間之後,即「緣欲界苦谛,次生法智」,還是緣欲界的苦谛。
這個忍一剎那之後生智。
忍智的體都是無漏慧,也叫對法。
「此智無間,次緣餘界」,觀上兩界的苦谛。
為什麼觀餘界的苦聖谛,不觀餘界的集谛、道谛呢?前面觀的是下界苦谛,上界苦谛跟下界苦谛有相似性,能觀它。
如果說集谛,欲界的都沒有觀,怎麼觀上界的呢?欲界苦谛知道之後,纔能觀相類似的上兩界的苦谛。
所以觀欲界苦谛之後,決定是觀上兩界的苦谛,不能超越。
觀欲界的基礎都沒有,怎麼觀上邊的呢?
「有類智忍生」,觀上界的苦聖谛的境之後,産生智慧,不是法智法忍,是類智類忍。
法智是觀欲界的智慧,觀上界的智慧跟觀欲界的智慧同類的,同是觀苦谛,叫類智。
欲界的知道之後,同類的就知道了。
如果欲界的不知道,同類的苦谛也不能知道。
所以先觀欲界苦谛,生法忍、法智;然後觀上界的苦谛,得到類忍、類智。
先是苦類忍,然後無間緣上界苦谛的境,生一個類智,叫苦類智。
如緣苦谛,有此四心,緣集滅道,各生四亦然,謂苦類智後,緣欲集谛,生集法智忍,此忍無間,生集法智,此智無間,緣上界集谛,生集類智忍,此忍無間,生集類智。
此智無間,緣欲滅谛,生滅法智忍,此忍無間,生滅法智,此智無間,緣上界滅,生滅類智忍,此忍無間,生滅類智。
此智無間,緣欲道谛,生道法智忍,此忍無間,生道法智,此智無間,緣上界道谛,生道類智忍,此忍無間,生道類智。
故于四谛,各有四心,成十六心。
「如緣苦谛,有此四心,緣集滅道,各生四亦然」,緣苦谛有四個心生,法忍、法智、類忍、類智。
以此類推,緣集谛、滅谛、道谛,也各有四個淨慧生出來。
「謂苦類智後,緣欲集谛」,圓晖法師再舉例。
苦類智之後,又回過來觀集谛。
集谛也要從欲界觀起,自己在欲界,當然從欲界觀起,「生集法智忍」,集谛的法智忍生出來。
「此忍無間,生集法智」,一個忍,一個智,忍是無間道,智是解脫道。
「此智無間」,這個智無間緣上界的集谛。
緣上界集谛生集類智忍,此忍無間又生集類智。
此智無間,又緣欲界的滅谛,「生滅法智忍」,滅法智忍之後,生滅法智,這個智無間又緣上界的滅谛,「生滅類智忍」,滅類智忍無間生滅類智。
在講法輪的時候就有這個比喻。
一個輪子一上一下,輪子轉上去又轉下來,轉法輪就是指見道,它跟轉輪子一樣很快,十五剎那斷完煩惱,輪子一上一下,先觀欲地的,再觀上地的,觀完上地又下來觀欲地,又觀上地的,這樣一上一下地觀。
滅谛的觀完,「此智無間」緣欲界的道谛,這個時候生的是「道法智忍」,無間道。
「此忍無間」生解脫道,道法智,又上去了。
「此智無間」緣上界的道谛,「生道類智忍」,無間道,道類智忍無間生道類智,解脫道。
這樣上下好幾個回合,把八十八使全部消滅。
雖然幾次三番地上下,見道所斷的煩惱在這十五剎那全部被消滅幹淨,再不能生。
這是最稀有的事情。
海公上師再再地鼓勵我們這一輩子要追求見道,見道之後就看清楚了,不會迷惑。
「故于四谛,各有四心」,每一個谛各有四個心。
「各生四亦然」,四四一十六,一共是十六剎那。
苦法智忍者,苦法是苦谛法,忍緣苦法,名苦法忍。
智是忍果,是等流果,智唯無漏,為顯此忍亦唯無漏,舉後等流,以為标别,故忍為智者,從果為名故也。
如華果樹,樹非華果,生華果故,名華果樹。
忍亦如是,生法智故,名法智忍。
苦法智者,緣苦法故,名苦法智。
前忍斷惑,名無間道,後智證滅,名解脫道。
「苦法智忍者」,這裡解釋什麼叫苦法智忍。
「苦法是苦谛法」,苦法就是苦谛法。
忍是無漏的慧,所緣的境叫苦法,叫苦法忍,緣苦法的忍,依主釋。
忍是因,智是果,智是忍的等流果,同等流類的,都是無漏法,都是緣苦法的,這個等流果叫苦法智。
「智唯無漏,為顯此忍亦唯無漏,舉後等流,以為标别」,苦法智一定是無漏的,要顯出忍也是無漏的,所以叫苦法智忍。
苦法智的因叫苦法智忍,用等流果來标别它,以果列名,表明是能夠産生苦法智的忍。
為什麼要這樣取名?前面煖、頂、忍、世第一也有個忍,那是有漏忍,這裡又來一個忍,所以要标别這個忍跟前面那個忍不同,它是苦法智的因,是苦法智的忍,叫苦法智忍。
「故忍為智者,從果為名故也」,這個忍以果為名,舉個喻,世間能産生花果的樹叫花果樹,樹不是花果,但是能生花果,叫花果樹。
所以我們也安立個苦法智忍。
「忍亦如是,生法智故,名法智忍」。
「苦法智者,緣苦法故,名苦法智」,緣苦法産生的那個無漏智慧叫苦法智。
「前忍斷惑」,前面的忍是斷煩惱,叫無間道。
無間道跟煩惱正在搏鬥,要把它消滅下去。
「後智證滅」,後邊是解脫道,苦法智證到擇滅。
一個是無間道斷,一個是解脫道證,所以叫解脫道。
有四個道: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勝進道。
這是前面講過的。
苦類智忍及苦類智者,此之境智,與前相似,故立類名。
故論雲:最初證知諸法真理,故名法智。
此後境智,與前相似,故立類名。
「苦類智忍及苦類智者,此之境智,與前相似,故立類名」,苦類智是緣色界、無色界的苦谛,色界、無色界都是定地,所以可以合二為一。
欲界是散地,跟色界、無色界的情況不同,欲界是苦法智。
色界、無色界畢竟都是苦谛下的事情,有類同的地方,所以叫苦類智,斷惑的是苦類智忍。
「故論雲:最初證知諸法真理,故名法智」,為什麼叫法智?最初證到諸法的真理,不管是哲學、科學,都在探究宇宙的真理。
但是必須要無漏智纔能證到這個真理。
離開無漏智,得到的都是依稀仿佛的東西,比如瞎子摸象,摸到鼻子,摸到尾巴,摸到耳朵,都不是真的象。
執著一個就認為是全體,當然是錯的。
佛教是每一個部分都得證到的。
證不是觀察,一般世俗對色的觀察總是觀前不觀後,觀上不觀下,觀左不觀右,觀外不觀裡,哪怕你各式各樣考察,總是不全面的,有局限性。
因為我們的智慧本身有缺陷,不能全部觀察。
而無漏智證到一切法的時候,契入法的内部,智跟法兩個合而為一,内外、上下、左右徹底地合起來了。
再一個,世間的智,帶有我執煩惱,都有執實的行相在裡邊,本來一切法如幻如化的,他認為是實在的。
我們看到桌子、茶杯,就認為實際上有這個桌子,有這個茶杯,從無漏的智慧一觀察,當體就是空,所以說色不異空。
但是空又不是什麼都沒有,空不異色,就在空性之中,能顯出萬物。
宇宙的萬物都是空性中體現出來的,所以說,「色不異空,空不異色」,這個空絶對不是無。
空與無有差别,無是什麼都沒有,空是沒有自性的東西存在。
獨立、自在的、不需要依靠他者的法是沒有的,都是緣起法,緣起法自性是空,自性空的另一方面就是緣起,如果不空就沒有緣起。
正因為自性空,一切法的緣起都能生出來。
這是緣起性空最基本的道理。
我們一向是凡夫,從來沒有證到諸法的真理,見道的時候最初證到,叫法智。
「此後境智,與前相似,故立類名」,我們是欲界的人,從觀察欲界下手,所以欲界的四谛,叫法智。
知道欲界,還必須要知道色界、無色界。
色界、無色界的跟欲界的有相似之處,觀察上兩界的智慧叫類智。
如苦既爾,餘集滅道,各有四心,準此理釋,思而可知。
「如苦既爾,餘集滅道,各有四心,準此理釋」,苦谛之下的苦法忍、苦法智,觀察上界的是苦類忍、苦類智。
集、滅、道三谛也同樣,在欲界的是集法忍、集法智,上界的集類忍、集類智;滅谛的,欲界的是滅法忍、滅法智,上界的是滅類忍、滅類智;道谛的,在欲界的是道法忍、道法智,色界、無色界的是道類忍、道類智。
每一個谛下有四個心,「思而可知」,自己也可以推得出來。
此十六心,總說名為聖谛現觀,謂在現前,觀聖谛故。
此有三種:一、見現觀,唯無漏慧,見谛分明故,名見現觀;二、緣現觀,此無漏慧,及慧相應心心所法,同一所緣,名緣現觀;三、事現觀,謂前相應及餘俱有,同一事業,名事現觀。
餘俱有者,謂道共戒及生等四相,俱有因故,名俱有也。
「此十六心,總說名為聖谛現觀,謂在現前,觀聖谛故」,這十六個心叫聖谛現觀,所謂現觀,就是現前觀察諸法的實相。
這個現包括現前、現時、現量三個意思。
一要現前,如果不現前,觀不清楚,境要現在面前。
二要現時,是現在在觀。
三是現量,不是比量。
這樣纔能夠觀得清清楚楚,同時要契入。
這樣觀察,纔是真正如量地觀察。
「謂在現前,觀聖谛」,當下觀四谛十六行相。
有的人以為觀察聖谛開悟,就是知道空性,殊不知苦集滅道裡邊有緣起,也有性空。
苦谛下面無常、苦、空、無我。
無我、空是性空,無常、苦是緣起。
滅谛的滅靜妙離屬于性空方面。
道谛的道、如、行、出又是緣起的。
隻知道性空不知道緣起,是執一邊;知道緣起不知性空,又是一邊。
離開兩邊,緣起性空當下是一個,要如是觀察。
有的人覺得觀四谛是小乘,要觀空性實相。
空性實相如果是死闆闆的空性,那就堕入偏空。
真正中道的空性,是跟緣起分不開的,苦集滅道就是緣起性空,而且是兩層緣起,流轉的緣起跟還滅的緣起,兩重因果全部包在裡邊,這是最完整的聖谛觀。
四谛現觀有三種現觀:
第一,「見現觀,唯無漏慧」,一開始講淨慧随行名對法,阿毗達磨就是無漏慧,起最大作用的是無漏慧。
「見谛分明故」,無漏的智慧與四谛的境界現前,很明了地觀察、現證,叫見現觀。
這是慧心所的作用,能觀察,能推求,慧的推求就是見。
見不一定要眼睛見,前面說過,能見有八種。
這個慧是能見,是心見。
第二,「緣現觀」,能緣。
「此無漏慧,及慧相應心心所法,同一所緣,名緣現觀」,慧心所是能見,慧心所起作用的時候,決定有跟它相應的心王、心所等相應法。
除了慧以外,那些相應法不是能見的,是能緣的。
總的來說,慧心所本身又能見,又能緣,所以緣現觀範圍廣一點。
慧心所以及它相應的心王、心所一起叫緣現觀,那些境都是心王、心所能緣的法。
第三,「事現觀」。
再把俱有法,就是不相應行的生、住、異、滅、得那些加進去,它們不能緣,叫事現觀,「同一事業,名事現觀」,它們做的是同一個事情。
不管慧心所也好,心王、心所也好,生、住、異、滅那些俱有法也好,都是為了同一事業,這叫事現觀。
知苦斷集,證滅修道,這是對四谛要做的事情。
「餘俱有」,俱有的法除了相應的心王、心所以外,還有「道共戒及生等四相,俱有因故,名俱有也」,因為這是俱有因,互為因果,叫俱有法。
從最寬的範圍說,相應、俱有、慧心所一起叫事現觀。
從中等範圍來說,把同時生起的不相應行、道共戒之類的除開,隻是心王、心所等相應法,叫緣現觀。
真正地能夠證到、了别四谛境的是慧心所,主力軍是它,叫見現觀,能見的是慧心所,無漏慧。
這三種現觀實際上是一個事情,從慧心所本身來說,它能見又能緣,又能從事這個事業,三個都有它。
從心王、心所來說,本身不能見,但是能緣,也能做同一事業。
從俱有的四相、道共戒等法來說,既不能見,又不能緣,隻能共同做一事業,知苦斷集,證滅修道,最廣泛地說就是事現觀。
這三種現觀是從作用來分的,真正法生起的時候,慧心所決定不孤起的,決定有心王、心所相應。
既然心王、心所是有為法,決定有生、住、異、滅四相,因為它是定中的無漏法,一定有道共戒。
所有這些相應法、俱有法都一起生起來做知苦斷集、證滅修道的事情。
這裡邊再分析,真正能見的是慧心所,能緣的是慧心所跟心王心所等等,是從作用上又分三個,實際上是三而一的。
又論明得苦法智忍,名入正性離生。
見所斷惑,令諸有情堕在惡趣,受諸劇苦,猶如生食在有情身,作苦惱事,故名為生。
或由見惑,令諸善根不能淳熟,故名為生。
見道能越,故名離生。
言正性者,所謂涅槃。
見道能證,名為正性離生,正性之離生,依主釋也。
或此見道,即名正性,聖正性故,正性即離生,持業釋也。
又此見道,或名正性決定,謂決取涅槃故,或決了谛相故,名決定也。
若正性是涅槃,即正性之決定;若正性目見道,正性即決定。
二釋同前。
苦法智忍名為入者,最初入故,故得入名。
「又論明得苦法智忍,名入正性離生」,得苦法智忍的時候入正性離生,入聖道,離開異生性。
異生性是凡夫,在苦法智忍的那一刹那,異生性去掉,得正性離生,入聖道。
正性離生有兩個解釋,一是見所斷的惑(八十八使),「令諸有情堕在惡趣,受諸劇苦」,見道所斷的煩惱把人引入惡趣受苦。
在忍位的時候,三惡趣得非擇滅,見道之後,惡趣必定不去。
惡趣的苦,「猶如生食在有情身,作苦惱事」,人把生的東西吞下去,決定肚子要受苦,就像見所斷的煩惱把我們領入惡趣受劇苦一樣。
所以得了正性(涅槃性),即見道之後,離開這個苦,見所斷煩惱引起的三惡趣苦再也不會去受了,這是一個解釋。
「或由見惑,令諸善根不能淳熟,故名為生」,這是另外一個解釋。
一切善根因為見所斷的煩惱而不能淳熟,這樣叫生。
「見道能越,故名離生」,見道的時候,見所斷的煩惱斷掉了,再也不能為障,善根淳熟,離開這個生,叫離生。
所以離生有兩個意思,一個是離開三惡道的苦,一個是避免善根不能淳熟。
「言正性者,所謂涅槃」,正性就是涅槃性。
見道當下能證到一部分,「名為正性離生」,正性,聖道涅槃性,離開三惡道的苦,或者離開善根不能淳熟。
「正性之離生,依主釋也」,因為證涅槃性而離開這個生,所以叫正性離生,依主釋。
「或此見道」,或者見道當下叫正性,「聖正性故」,見道就叫正性離生。
為什麼?聖者的正性就是見道,見道也就是離生。
正性是體,離生是用,依體起用。
依依主釋,正性指涅槃;依持業釋,正性當下是見道,兩個不能混雜。
「又此見道,或名正性決定」,見道還叫正性決定。
「謂決取涅槃故」,決定能證涅槃。
「或決了谛相,故名決定也」,正性是見道,決定能夠了别四谛的行相,叫決定。
正性是涅槃,正性的決定是能夠決定趣涅槃;正性是見道,正性當下是決定,決定明了四谛。
「苦法智忍名為入者,最初入故,故得入名」,我們進這個房間,當一隻腳跨進門檻的時候叫入,如果已經到裡邊,不能叫入。
入見道,苦法智忍是第一步踏進見道的階段,是十五刹那的第一個刹那。
所以苦法智忍叫入見道,以後的已經住在見道上,最後第十六刹那出見道。
從此第二,明依地。
論雲:已辨現觀具十六心,此十六心,為依何地?頌曰:
皆與世第一 同依于一地
「從此第二,明依地」,見道依哪個地。
「論雲:已辨現觀具十六心,此十六心,為依何地?頌曰:皆與世第一,同依于一地」,因為世第一無間入見道,世第一依靠哪個地,見道就依哪個地。
或者未到地定,或者是初禅,或者是二禅,「同依于一地」。
釋曰:世第一法,引見道故,故十六心,與彼世第一,同依一地。
前言世第一,通依六地,故今見道,亦唯依六地也。
「世第一法,引見道故,故十六心,與彼世第一,同依一地」,都是依同一個地。
「前言世第一,通依六地,故今見道,亦唯依六地也」,世第一可以依六地,見道也可以依六地。
假使依未到地定得世第一,見道也在未到地定,假使依初禅得世第一,那見道也是依初禅,所以說「同」。
從此第三,明忍智次第。
論雲:何緣必有如是忍智,前後次第,間雜而起?頌曰:
忍智如次第 無間解脫道
「從此第三,名忍智次第」,忍跟智,為什麼要按這樣的次第?「論雲:何緣必有如是忍智,前後次第,間雜而起」,為什麼一定要一個忍,一個智,前後夾雜而起?「頌曰:忍智如次第,無間解脫道」,因為忍與智,一個是無間道,一個是解脫道,斷煩惱當然是一個無間道,一個解脫道。
所以決定忍智間雜而起,而且忍在先,智在後。
釋曰:忍是無間道,約斷惑得,不被惑得之所隔礙,故名無間。
智是解脫道,已解脫惑得,又與離系得俱時起,故名解脫也。
忍智次第,理必應然,猶如世間,驅賊閉戶,忍如驅賊,智如閉戶也。
「釋曰:忍是無間道,約斷惑得,不被惑得之所隔礙,故名無間」,煩惱的得能障礙見道,忍出來的時候,因為正在斷煩惱,還沒有完全消滅,煩惱的得還在,但這個得沒有力量再生起煩惱來。
惑得不能隔礙,叫無間。
本來煩惱的得能夠把惑即見所斷的煩惱引出來到生相。
但是以忍的力量,使煩惱得再不能生起煩惱來隔礙證到涅槃。
生起煩惱,當然障住不能見道。
忍的時候,得已經沒有力量,不能再作隔礙,所以叫無間道。
「智是解脫道」,第二刹那智是解脫道,煩惱的得已經斷掉。
「又與離系得俱時起」,煩惱的得斷掉之後,得個擇滅。
離系得得到,離系證到,俱時而起,「故名解脫」,因為離開系縛,叫解脫。
一個無間道,一個解脫道,解脫道與離系得同時起來,再也不為煩惱所系縛,得到解脫。
「忍智次第,理必應然」,一個忍,一個智,它們的次第必定如此。
「猶如世間,驅賊閉戶,忍如驅賊,智如閉戶也」,打個比喻,假使來一個賊偷東西,第一步要把賊趕出去。
忍是把煩惱趕出去,把它滅掉;第二步是把門關掉,讓賊永遠進不來,這是智。
所以決定要忍在前,智在後。
從此第四,明見、修道别。
論雲:此十六心,皆見谛理,一切可說見道攝耶?不爾。
雲何?頌曰:
前十五見道 見未曾見故
「從此第四,明見、修道别」,一個見道,一個修道,它們的差别在哪裡?這十六刹那的心,前十五刹那是見道,第十六刹那是修道。
這個修道,是十五刹那完成後進入修道的第一步,是斷上兩界道谛下煩惱後的解脫道,它所滅的煩惱還是見惑。
見道的十五刹那當然不能斷修惑,第十六刹那也不斷修惑。
所以說預流果不斷修惑。
如果以前以世間道斷過,譬如斷了欲界修惑一至五品,第十六刹那隻住在預流果上,不屬于二果向172。
「論雲:此十六心,皆見谛理,一切可說見道攝耶?不爾」,這十六個心都是看到四谛的道理,上、下八谛,每一個谛兩個心,一共十六個心,是不是可以說十六個心都是見道呢?「不爾」,「雲何」,為什麼不是呢?
「頌曰:前十五見道,見未曾見故」,隻有前十五個刹那叫見道。
從來沒有見過的。
見到了,叫見道,已經見過不能叫見道。
第十六刹那,上、下八個谛都見到了。
苦、集、滅,乃至色界、無色界的道谛,道類忍也見到了,道類智是重複地見,不算「見未曾見」,不叫見道。
所以第十六刹那叫修道。
釋曰:除道類智,前十五心,名為見道。
于四谛理,未見今見,見未曾見,故得見名。
至道類智,無一谛理,未見今見,如修曾見,故修道攝。
「釋曰:除道類智,前十五心,名為見道」,這十六個心,除開最後的道類智,前面十五個心都叫見道。
「于四谛理,未見今見,見未曾見」,四谛的道理從來沒見過,現在第一次看到,這叫見道。
無始以來的老凡夫,對真理從來不知道,即使佛經說了很多,依稀仿佛,沒有親自看到。
好像看北京的圖片,跟真正到北京是兩碼事。
這十五刹那心真正地見到四谛的道理,這是第一次見,叫見道。
十五刹那之後,一直到無學道,經常要觀四谛道理,隻是第一次見叫見道,見過以後再去修,叫修道。
「至道類智,無一谛理,未見今見,如修曾見,故修道攝」,到道類智的時候,上、下八地,沒有一個沒有看到過。
上邊的道谛,道類忍的時候也見過了,道類智「如修曾見」,跟修道時一樣已經看過,所以屬于修道。
問:如道類忍是道谛理,此道類智,緣道類忍,于道類忍,未見今見,何故道類智,非見道攝耶?答:此中約谛,不約剎那。
雖于道類忍,一剎那心,未見今見,于上下八谛,皆已曾見,故修道攝。
如刈畦稻,唯餘一科,不可名為一畦未刈。
「問:如道類忍,是道谛理,此道類智,緣道類忍,于道類忍,未見今見,何故道類智,非見道攝耶」,進一步問。
在見道的時候,四谛的道理,固然前十五刹那都看到了,道類智能夠觀察道類忍,道類忍以前沒有出現過,道類智第一次看到道類忍,也是未見今見,為什麼說道類智不是見道攝而是修道攝呢?
「答:此中約谛,不約刹那。
雖于道類忍,一刹那心,未見今見,于上下八谛,皆已曾見,故修道攝」,見谛是看四谛的道理,不是以見十六刹那的心來說的。
雖然道類忍這一刹那的心,以前沒見過,但這屬于刹那的心,不是四谛的道理。
上、下八谛,在十五刹那中都第一次見到,第十六刹那是重見,所以是修道攝。
這是強調所謂的見不見是指見四谛的道理,不約刹那說。
「如刈畦稻,唯餘一科,不可名為一畦未刈」,打個比喻說割一畝地的稻子,剩下一棵沒有割掉,不能說這一畝地還沒有割。
這裡還有一個道類忍沒看到,不能說他沒有見道。
問:忍于谛理,未見今見,可名見道,中間七智,已見今見,何緣七智,亦見道攝?答:知谛未盡,中間起故,亦見道攝。
「問:忍于谛理,未見今見,可名見道」,忍對四谛的道理,從來沒有見過,現在看到叫見道。
「中間七智,已見今見,何緣七智,亦見道攝」,見道十五心裡邊,有八忍、七智。
八個忍都是第一次見四谛道理,欲界的苦法忍見苦谛的道理,苦類忍見上兩界苦谛道理。
苦法智、苦類智,已經重複這七個智,苦法智乃至道法智都是重複見的,為什麼又是見道攝呢?
「答:知谛未盡,中間起故,亦見道攝」,雖然七智本身當體是重見,但是四谛還沒有見完,夾在中間,隻好攝在見道裡邊。
四谛沒有見完,所以苦法智、苦類智等七智不能說是修道,後頭還要見谛的,是見道所攝。
到第十五刹那的時候,上、下八谛見完,見道的事情完成。
《俱舍論》把道類智歸入修道。
也有的法相書說十六刹那都是見道,依據是它們都是斷見道斷的煩惱,不屬于修所斷的範圍,同屬于事現觀的,所以都屬于見道。
《俱舍論》依據是「見所未見」叫見道,那決定是十五刹那。
學法就要把這些學好。
有部有它的依據,經部也有它的依據。
講某個觀點的時候,要明白根據在哪裡,這樣雖然觀點不同,但沒有矛盾。
否則還是糊塗的,書看了很多也沒用。
從此第二,依位建立。
就中有二:一、依十五心,二、依第十六心。
且依十五心者,論雲:且依見道十五心位,建立衆聖,有差别者,頌曰:
名随信法行 由根鈍利别 具修惑斷一 至五向初果
斷次三向二 離八地向三
「從此第二,依位建立」,依據不同的心位來建立不同的聖者。
「就中有二:一、依十五心,二、依第十六心。
且依十五心者,論雲:且依見道十五心位,建立衆聖,有差别者」,依見道十五刹那心建立有哪些聖者?下面根據見道、修道、無學道來安聖者的名字。
那麼見道的十五刹那安立什麼聖者?
「頌曰:名随信法行」,見道的聖者,「由根鈍利别」,根鈍的叫随信行,根利的叫随法行。
「具修惑斷一,至五向初果」,修所斷的煩惱一品也沒有斷或者斷一到五品的,都屬于初果向。
「斷次三向二」,斷了六、七、八的,叫二果向。
「離八地向三」,從欲界的九品煩惱開始,一直到無所有處的煩惱,八地全部斷完,這樣的人是三果向,這是按地位來說。
十五刹那裡邊,有那麼多分别。
釋曰:名随信法行,由根鈍利别者,見道位中,聖者有二:一随信行,二随法行。
由根鈍利,立此二名。
若鈍根者,名随信行,彼于先時,随信他言,而行義故。
若利根者,名随法行,彼于先時,由自披閲契經等法,随行義故。
「釋曰:名随信法行,由根鈍利别」,見道的聖者有兩種:一種叫随信行,一種叫随法行。
「由根鈍利,立此二名」,根鈍的叫随信行,根利的叫随法行。
「若鈍根者,名随信行,彼于先時,随信他言,而行義故」,鈍根的開始聽人家的話,人家贊歎怎麼怎麼好,他就來修行,叫随信行。
利根叫随法行,「由自披閲契經等法」,自己去研究,聽聞,到處去參學。
把道理搞清楚,然後再修行。
這裡引《大毗婆沙論》的一段文,很有趣。
問:何故名随信行?答:由彼依信随信行故,名随信行。
謂依有漏信随無漏信行,依有縛信随解脫信行,依有系信随離系信行,由信為先得入聖道。
如是種類補特伽羅從本以來性多信故,若聞他勸汝應務農以自存活,彼不思察,我為應作為不應作,我為能作為不能作,為有宜便為無宜便,聞已便作。
或聞他勸汝應商賈,或應事王,或應習學書算印等種種伎藝以自存活,亦不思察,廣說乃至聞已便作。
或聞他勸汝應出家,亦不思察,為應出家不應出家,為能出家不能出家,為能持戒不能持戒,為有宜便為無宜便,聞他勸已即便出家。
既出家已,若聞他勸汝應誦習,彼不思察,為應誦習不應誦習,為能誦習不能誦習,為有宜便為無宜便,為素怛纜,為毗柰耶,為阿毗達磨,聞他勸已即便誦習。
或聞他勸營理僧事,亦不思察,我為應作為不應作,我為能作為不能作,為有宜便為無宜便,聞已便作。
或聞他勸住阿練若,亦不思察,我為應住為不應住,我為能住為不能住,為有宜便為無宜便,聞已便住。
彼漸次修聖道加行,展轉引起世第一法,無間引生苦法智忍,從此見道十五剎那名随信行。
(《大毗婆沙論》卷五四)
問:什麽叫随信行?「答:由彼依信,随信行故」,依靠他的信心,随他的信而行動的,「故名随信行」。
依有漏的信、随無漏的信來修行的。
我們開始的信都是有漏的,但是無漏的信是佛菩薩等流下來教我們的。
依有漏的信心,随無漏的信心而行。
雖然現在還沒到無漏,但是随順無漏的信來的。
不是相信什麼都叫随信行,「氣功好!學氣功去」,這不能叫随信行。
要依有漏的心随無漏信行的纔叫随信行,這很重要。
以信為先,進入正道,這樣的人叫随信行。
這些人「從本以來」,一向容易聽信人家的話。
他聽人家說他應當怎麼做,打個比喻,世間有人說:「你應該種田,好好自己過生活。
」他也不考慮,「他說得對,我去種田去。
」人家說:「你要做生意,可以多賺點錢,也不要那麼辛苦。
」「對,我做生意去。
」這樣子的人,從來就是這樣的,他碰到佛教,人家說信佛好,修行好,「對,我修行,我要成佛。
」但這不是邪信,是有漏的心随無漏的信行的,這叫随信行。
乃至出家也是,人家說出家功德大,他說:「出家好,弘一法師出家,釋迦太子出家,他們這麼多人出家,那我也出家。
」太子出家的有釋迦牟尼佛,太子不出家的還更多,你到底跟哪個呢?所以随信行是成問題的。
問:何故名随法行?答:由彼依法随法行故,名随法行。
謂依有漏法随無漏法行,依有縛法随解脫法行,依有系法随離系法行,由慧為先得入聖道。
如是種類補特伽羅從本以來性多慧故,若聞他勸汝應務農以自存活,彼便思察,我為應作為不應作,我為能作為不能作,為有宜便為無宜便,審思察已然後作之,餘廣如前随信行說。
彼漸次修聖道加行,展轉引起世第一法,無間引生苦法智忍,從此見道十五剎那名随法行。
(《大毗婆沙論》卷五四)
什麼叫随法行呢?「由彼依法,随法行故」,依有漏的法,現象是有漏的,但是随順無漏的法行的。
這些人,「以慧為先」,依自己的智慧來判别是非,這樣入聖道的叫随法行。
這些人的本性一向都是多智慧,會考慮問題。
他靠自己考慮問題,不一定相信人家。
像這一類的人,乃至出家,他要考慮考慮,到底出家好不好?考慮的結果,出家好,他也出家了。
有一個人總是贊歎人家出家,「你們出家,出家好,功德大」,因為他看到經上說贊歎出家自己也有功德。
人家回過來問:「你怎麼不出家?」「我是家裡已經系住,跑出不來了。
」那人家難道生下來就是一個人,丢在外邊叫他出家去的?至少自己要有出家的心,或者自己準備出家,你再勸人家出家,你說的話人家纔信服。
如果自己不出家,甚至于沒有出家的念頭,經常勸人家出家,覺得别人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