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隻要有錢,何愁治不好病?其實不然,特效藥固然層出不窮,新的疾病也日有所見,如小兒麻痹症、癌症,在近年來日漸增多。
進一步說,即是藥物能治愈身體上的疾患,但由于社會競争劇烈而緻精神緊張憔慮所引起的神經衰弱、精神分裂、妄想狂、躁郁狂等心理上的疾病,又豈是藥石所能奏效的?
本來四大假合之身,難免有寒熱失調的時候,病了,就要躺在病榻上挨受痛患,短時間還好受,倘長年纏綿病榻,日與藥物為伍,這種痛苦,豈可言喻?
四、死苦:一部鋼鐵鑄成的機器,其壽命也不過由數年到數十年,一個血肉之軀的人,到底能支持多久?秦皇漢武求長生之藥,隻留下千古笑柄;道家方士的燒汞煉丹,也到底仙道無憑。
耶稣教在邏輯學上最大的錯誤,就是永生的問題。
蓋宇宙萬象,生住異滅,周而複始。
有生就有死,有成就有壞,法爾如是,安有例外?佛經上說,非想非非想天,壽長八萬四千大劫,但報終仍當堕落,不出六道輪回。
既然如此,則死之于人,也就不足為異了!無奈“壯志未酬身先死”,每一個死者都有他尚未完成的壯志,因之世界就有多少死不瞑目之人,同時死前肉體上和精神上的痛苦,四大分離,呼吸困難,心裡有千言萬語,一句也說不出來。
這時嬌妻稚子,環繞榻前,生死離别,凄慘無比,尤以将死未死之際,這一生所作所為,善善惡惡,一一自腦海映過。
對于那些善的,無愧于心的,會感到欣慰甯靜,但對那些惡的,有背天理良心的,将會感到懊悔、痛苦和恐怖。
這時因痛苦恐怖而感召地獄相現,神識受業力牽引,堕入惡道,所謂“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随身”。
人之痛苦,尚有甚于此者乎?
五,愛别離苦:語雲:“樂莫樂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别離,”生死離别,人間慘事,青春喪偶,中年喪子,固然悲痛萬分,即使不是死别,或為謀求衣食,或因迫于形勢,與相親相愛的人生離,也将感到痛苦。
然而,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親如父子,近如夫婦,亦難得終身相守,又何況其他呢?萬法無常,愛别離之苦,是誰也無可避免的。
六、怨憎會苦:和愛别離苦相對的,是怨憎會苦。
意氣相投的朋友,海誓山盟的愛人,恩愛情深的夫妻,或膝下承歡的子女,或生離,或死别,一切不能自主。
但相反的,那些面目可憎,語言乏味;或利害沖突,兩不相容的人,偏又聚會在一起。
像這些可厭可憎的人,能夠終身不見,豈不眼前清淨?無奈社會上人事問題,繁雜萬端,“不是怨家不聚頭”,在某些形勢下,愈是互相怨憎的人,愈被安排在一起,如影随形,好像再也沒有分散的時間,這豈不是令人苦惱萬分?
七、求不得苦:想獲得某一件東西,經濟力量達不到;想謀求某一個位置,僧多粥少謀不到。
甲男愛上了乙女,乙女卻屬意于丙男。
自己的志趣是在工廠或化驗室裡實驗研究,但為了吃飯卻不得不委曲在辦公桌上畫等因奉此。
這些都是求不得苦。
莫說求不得,即使第一個願望求得,第二個願望又立即生出來。
山谷易滿,人欲難平,誰會感覺到自己一切都滿足了呢?不滿足,即有所求,求而不得,豈不苦惱?
八、五陰熾盛苦:五陰即是五蘊,五陰集聚成身,如火熾然,前七苦皆由此而生。
色陰熾盛,四大不調,而有疾病之苦。
受陰熾盛,領納分别,使諸轉本加極:想陰熾盛,想相追求,而有愛别離,怨憎會,求不得諸苦。
行陰熾盛,起造諸業,又為後來得報之因,且因行而遷流不停,而有老衰之苦。
識陰熾盛,起惑造業,三世流轉,而有生死之苦。
總之,娑婆世界,一切莫非是苦。
然苦隻是果,并非因,苦之因何在?這在“四聖谛”中有詳盡的解答。
四、四聖谛
釋尊在鹿野苑初轉法輪,為五比丘說四聖谛。
之後在遊行說法期間,屢屢闡發其義,至涅槃之際,猶殷殷以已否了解四聖谛而詢問弟子。
由此看來,四聖谛實是佛教的基礎,也是佛法的中心思想。
四聖谛,是苦、集、滅、道四法。
谛是真實不虛之意,而為聖者所知,故名四聖谛。
四聖谛括盡世間、出世間兩重因果——集為因,苦為果,是迷界的因果;道為因,滅為果,是悟界的因果。
釋尊說法,先說苦後說集者,乃欲使衆生,先厭于諸苦的逼迫,追溯諸苦的由來,乃系集所招感,使衆生知苦而斷集;先說滅後說道者,乃欲使衆生,先厭于諸苦的逼迫,追溯諸苦的由來,及系集所招感,使衆生知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