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道,那樣是不行的。
你默默不語,不是挺好的嗎?“安靜如谷”,話不要多說,心裡安安靜靜的,就像空幽幽的山谷一樣。
“幽谷回聲話晚煙”,你有問題問我,我就詳詳細細地、不厭其煩答複你;沒問題時并不去思考分别,心裡放教空蕩蕩的——“太虛飲光消契闊”。
“意修,離戲論思量、比對心想,即觀想作意亦止。
(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
三修門的第三門就是意修,是思想意識方面的修持。
心裡裝着成套的與解脫道無關的空理論放不下,有什麼用啊?分析它、推論它,是“戲論”;思念它、評價它,是“思量”。
應該“離戲論思量、比對心想”,心裡空空淨淨,遠離戲論思量,還要遠離比對心想。
樣樣東西都拿來對比一下,比較什麼呢?到底是我好,還是你好;是我長,還是你長。
這種居心是不平等的,正是妄想分别,這種“比對心想”更要遠離。
“即觀想作意亦止”。
觀想是修行的方法,我們在前面已提到過。
想個什麼東西,還是有作為之修。
比如“觀想念佛”,想阿彌陀佛在我頭頂上,觀我自己就是阿彌陀佛。
觀想都是作意的,即有所作為地鼓動思想意識。
連這種觀想、這種作意也要停止。
隻要好好觀照就行了,念頭一起就看見,看見後不睬它,不跟它跑。
觀想是漸次法,觀想成功之後,還要再用功把觀成的相破掉,才能見到本性。
我師父(王骧陸上師)對此有個比喻:比如身上生了一大片瘡,用藥來醫治,于是,瘡口收斂、收斂、再收斂,最後斂成一個小口,乃至斂成一個點。
其他地方都平複了,隻剩下這一個點,比喻觀想成功了。
但這一個點也是個瘡啊!若不除去,以後還會複發的。
所以進一步要把觀成的相破掉,這樣才可以一勞永逸,才算是真的證入法身。
相不破,本性不能顯現。
所以說觀想法要多跨一道門坎。
凡是有相密部都須多跨一道門坎,最後都要把相破掉。
相怎麼破?還須進一步做功夫,把這相觀大,大、大……大到無邊無際,相就沒有了。
反過來,把它觀小,小、小……小到什麼都沒有。
一個是放大,一個是縮小,就這樣把它破掉。
相破掉後,就見到了本性,但多跨一道門坎。
大手印是最直接的大乘心地法門,不要這些過程。
所以,說“即觀想作意亦止”。
大手印不走這條路,不跨這一道道門坎。
念一起就看見,看見後不睬它,保護真心就是了。
括号裡這句話是從懶融禅師的偈子裡摘出來的,以對“意修”作個注解。
懶融禅師的偈子很好,大家都喜歡引用,大多引用四句:“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無心恰恰用,常用恰恰無”。
完整的偈子是八句:“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
曲談名相勞,直說無繁重;無心恰恰用,常用恰恰無。
今說無心處,不與有心殊。
”做功夫正在用心時,卻不見有念可起,就是“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
拐彎抹角大談佛教名相,勞心費力;直指心源,不說餘話,便沒有那麼繁瑣、那麼沉重。
這就是“曲談名相勞,直說無繁重”。
大道無形、真心無相,雖然無形無相,卻時時處處都在起作用;事事物物雖然都是它的妙用,覓它本身卻又了不可得。
這就是“無心恰恰用,常用恰恰無”。
如今我們直接指出這個“無心”,直接說它,便又和“有心”沒有什麼不同,即“今說無心處,不與有心殊”。
立證無上正覺道
“自頂至足,空如竹筒。
心等虛空,超絕一切分别,離沉、掉、無記,而令等、持、惺、寂。
靈明無取舍執着,住于本妙明淨體性中,即大手印定。
”
“自頂至足,空如竹筒”,就是從頭頂到腳下,空空地像一個竹筒,整個身心空無一物,沒有一樣東西。
你看那竹筒,把它放到水上,就順水漂流,随彎就折,無論高高低低、沉沉浮浮,它都不管。
一個浪頭把它打下去,它馬上又浮起來了,随緣沉浮。
修行成就的人,就是這樣,“随緣放曠任沉浮,化作春泥群芳護。
”
“心等虛空,超絕一切分别”,胸懷要像虛空一樣遼闊,不分美醜,什麼都可以容納。
虛空當中什麼東西都有,高樓大廈砌起來,虛空沒說容不下。
你把房子拆了,虛空也沒寬敞;你把房子擴大,虛空也不狹窄。
飛機飛上去,虛空不管;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虛空不曾動過聲色,它不在乎。
我們的真心本來就像虛空一樣,不曾動過。
現在我們認取真心,就要“心等虛空,超絕一切分别”。
無論遇到什麼事情,我都無所謂。
虛空能容萬物,我也能容萬物。
十方世界在虛空當中,十方世界也在我心中。
無所住處涅槃,什麼地方都能去,并不局限在一個地方。
胸懷像虛空一樣的博大,像虛空一樣的寬廣,像虛空一樣的無住,像虛空一樣的無著。
虛空中并非無物,卻毫無挂礙。
“超絕一切分别”,就是把一切分别取舍的思想都超越斷絕了。
分别取舍都是妄念,是妄念都要絕斷。
“離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