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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識二十論述記 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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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擇」,除佛以外,哪一個人能夠于此圓滿地把它講清楚呢?「顯己決擇非具廣也」,雖然我講了很多唯識道理,但是深度也不夠,廣度也不夠,那還是很膚淺的。

    這是世親菩薩的謙虛。

     總結一下。

    他心智分為有漏、無漏。

    有漏的有兩種說法,無漏的有三種說法。

    窺基大師評論:關于無漏的三種說法都有缺點,兩方面不能很圓滿;但是總的說來,護法菩薩的說法最殊勝。

    他在這裡作了很多發揮,如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的關系,凡夫、聖者互緣的關系,更為重要的是遍計所執跟見分、相分的區别。

    一聽「能遍計、所遍計」,我們往往就認為那是遍計所執。

    其實,能遍計是見分,所遍計是相分,這兩個都是依他起;遍計所執纔是虛妄的。

    但是能遍計、所遍計兩個要交涉,中間出現一個妄情、變一個相,本來眼睛是依他起,繩也是依他起,但是眼睛有毛病,把那個繩看成蛇,這個蛇纔是遍計所執。

    這個遍計所執的蛇是沒有體的,是凡夫的妄情,他的病眼睛所看出來的。

     沒有的東西聖者怎麼去緣呢?聖者對凡夫的心不能理解嗎?也能理解。

    聖者緣凡夫無的境的時候,變一個相分,這個相分跟凡夫親所緣的無的遍計所執一模一樣,于是就知道凡夫的心是怎麼樣的。

    可見,護法菩薩的見解是比較殊勝。

    如果沒有相分,你怎麼了解?凡夫僅在遍計所執的境裡面兜圈子,你要度他,決定要從這個圈圈裡把他拔出來,若他的圈圈你都沒有辦法知道,你怎麼把他拔出來? 假使沒有相分,隻有見分,見分要緣一個沒有體的東西,那是緣不到的。

    所緣緣決定要有體的,若沒有體,雖然能做所緣,但不能做緣,那還是不能緣。

    所以,如果後得智有見無相,無體的法就不能緣。

    而有相分,變個相分來緣,這個東西雖然當體是無、不能親緣,但是我們緣的是鏡子裡的影相,這個相是有的,還跟那個「無」是一樣的。

    這樣,凡夫的妄執也能知道。

    否則,來一個凡夫,他是什麼根機,你也不知道,無的放矢,大說一通,他莫名其妙,甚至于退席、跑掉了,那就白白浪費精神。

     後頭這一段,以唯識道理來解釋那些問題,就講得很清楚,唯識的精要道理在這裡扼要地講了一下。

    如果能把這個掌握好,那麼《成唯識論》的要點,基本有一個框框。

    因為《成唯識論》是玄奘法師親自為窺基大師本人講的,他非常精通,在做《唯識二十論》批注的時候從中引了很多東西過來,最後又重點地把那些綱領性的東西集中在這裡講,實際上是很深的。

    《唯識二十論》本身講不到那麼高的深度,而窺基大師因為是個唯識大家,就把它注得又深又廣。

     很多人有這個感覺,《唯識二十論》看看原文還好懂,而批注越看越不懂。

    論的原文中深廣的義理都隐在裡邊,根本就沒有看出來。

    你好像懂了,拿個問題問你,一問三不知,根本沒有懂。

    窺基大師的批注是有深度和廣度的,你要是把這個弄懂了,那你《二十唯識》是真的懂了;否則,隻是個初步的認識。

     當然,唯識是一個體系,你要完整地掌握,一部論是不夠的。

    他這裡引了很多《成唯識論》《瑜伽師地論》等等,各方面兜攏來,纔能夠完成一個完整的體系。

    我們學唯識,也不是學一部論就算數,要多學幾部,幾個側面都接觸過了,纔能夠建立起一個完整的唯識體系。

    這時候你可以說,唯識見你已經掌握住了。

    在此之前,隻能有一點認識,不敢說有真正的唯識見。

     說到唯識見,我們再講一個小公案。

    以前在五台山,海公上師做了一個《增一阿含》的筆記,有一位很有名的大法師,他要抄,那是我經手,借一本底稿給他。

    他看了之後很高興,提了一些問題,我把那些問題拿給海公上師看。

    海公上師說:「唯識見!還是唯識見!」他是很厲害,海公上師注的是中觀見,而他是以唯識見來看的,所以産生一些問題。

    海公上師一看他的信,就說是唯識見。

    那也是說這位法師唯識學得很好,他出言吐語,都把唯識見帶出來了,就是中觀見還沒有像海公上師那樣完整地建立起來。

    也是唯識已經學得圓滿,所以一開口就是唯識見,海公上師一看就能認出來。

    如果你沒學好,而是雜燴,唯識的道理插一點,中觀的道理也插一點,乃至有部的道理也加一點,各式各樣的,炒雜錦般地炒一碗出來,人家看看,啥都不是,那你這個體系是拿不出來的。

     要成一個宗派,一定要有一個體系;沒有一個完整體系的教理,不能成一個宗派的,是不能引導你證果證道的。

    所以說學教不能雜,這個問題是很重要的。

    你學的教理是純的,依這個宗派去修,能證果證道。

    你學哪個宗派的教理,你就依他的方法去修,他的修跟教是一套的。

    你學他的教理,依他的方式去修,就能證果證道。

    但是如果你要自作聰明,把這個教派的教理跟那個教派的修法湊攏來修,不行! 我們學法,開始的時候要專,不能來個大法師,就去親近,不管他是什麼,乃至邪教!那怎麼行呢?一定要專精。

    世間上的學問也要專精,何況是佛法,要出世間的,超出生死的。

    無始以來生死裡打轉轉,已經成了一個老習慣,是牢不可破的,你現在要打破它,想靠自己創造一個方法,怎麼行呢?所以在這些地方,不要自作聰明。

    自己标新立異,想在佛教裡邊别樹一幟,這些都是魔的妄想,不要去做;以這個來标榜自己,是愚癡。

    我們要老老實實地根據佛所說的清淨法流,哪個宗派都行,專心誠意地、謹慎地依它去修持,都會得到成就。

    如果你要自作聰明,想一個辦法修,那麼必出問題。

    所以說我們學教理不要雜。

    哪怕唯識宗裡邊,安慧的唯識見解跟護法的不一樣,修法肯定也不一樣。

    不一樣的東西,你交叉起來亂用,結果是一無所得,甚至于着魔。

     所以說我們要有師承,傳承的重要性也體現在這裡。

    說重傳承,都是從有實際經驗、科學的理論這一點上說的,不是「唯我獨尊,我這個好,一定要聽我的」,不是這個意思。

    為了能夠穩速登彼岸,一定要有傳承!這是我們的結論。

     (第二十九講完) 先回答問題。

     一、「其第三師,若佛之心,亦變影像,不親取者,應不知無,心内相分是有法故;又應不說遍計所執是凡夫境。

    」如何理解? 第三師是護法菩薩一系的,他們說,佛的心也有見相二分,見分緣境的時候,也是變個影像(相分)去緣,不是親取外境。

    有人就懷疑了,照這樣子說,「應不知無」,這個「無」是沒有體的東西,是遍計所執,如龜毛兔角這一類的東西,這些就不能知道。

    「心内相分是有法故」,因為你緣的是相分,相分是依它起,是有法,所以這個「無」應該不能知道。

    這裡是責難,後頭有解釋,這「無」法也能知道。

    假使佛也是要變影像,遍計所執境不能親取,所觀的影像(相分)是有法,那麼這個「無」(遍計所執一類的東西)不能知道,因為你緣的是相分,相分是有法。

    這是一個問難。

    第二,「又應不說遍計所執是凡夫境」,這是雙關的:假使你說能知道「無」,那麼佛也能知道遍計所執,那它就不隻是凡夫的境界,也該是佛的境界。

    這是兩方面的難問。

     這個問題,後頭有回答:能緣無。

    「疎所緣中,以所執境為其本質,增上力故,心變為無,體實是有,相似無法,知此離言法,非如凡夫假智及言二法所取;對凡夫說,此離言法上,凡境為無,名為知無,非是親以無為相分」,以這個遍計所執為增上緣,而佛以這個無的境界為增上力,變一個無的相,緣這個相分(無的影像)。

    所以也能緣無。

     二、「若無影像,違親所緣」? 這一段是贊歎,就是别褒,護法菩薩說,「除無分别,必有影像,其理稍勝」,除無分别之外,都有見相二分,這個道理應當說比其他幾個論師的要殊勝。

    為什麼?「既說諸心同鏡照物,必有影生」,這個前面講過,心如鏡子一樣照物,既然是鏡照物一樣的,在鏡子裡邊決定有影子生出來。

    「理無乖返」,這個道理是沒有錯的。

    「若無影像,違親所緣」,假使沒有影像(相分),那麼你就沒有親所緣,無論緣遍計所執,或者緣其他一切法,這些識外的法就不能緣了。

    「心心所法,從四緣生」,一切心法都有四個生緣,就是因緣、所緣緣、等無間緣、增上緣,不能少一個。

    如果你說不同于鏡子照物一樣、沒有影像,那親所緣緣就沒有,四個緣少一個。

    而心、心所法的生起必定要具這四個緣,不能少這個緣。

    「說緣于無,無漏之心無此緣者,便違聖教及違比量」,這就是說用此四個緣也可以證明,護法菩薩說的變相分作親所緣緣是對的,這個道理比其他幾個論師說的要殊勝、更合理。

     三、凡夫遍計所執無體的假法,為凡夫盲人說也,聖者如何緣之? 「若無漏心不能親取境,應不知無者」,這個「無」指的是遍計所執。

    假使無漏心不能親取境,那麼不能知「無」。

    這也就是剛纔說的第一個問題。

    「此亦不然」,這個問難是不成立的,「佛知諸法,皆性離言,非無非有」,佛認識一切法,都是離言的、稱性的,既不說無,也不能說有。

    「疎所緣中,以所執境為其本質,增上力故,心變為無,體實是有,相似無法,知此離言法,非如凡夫假智及言二法所取;對凡夫說,此離言法上,凡境為無,名為知無,非是親以無為相分」,這就解釋清楚了,佛能夠緣凡夫的遍計所執境,但不是親緣。

    佛了解一切法都是離言性的,既然是離言,那說「有」也不是,說「無」也不是。

    「有、無」都是言說,離言是離開「有、無」。

    「以所執境為其本質」,就是凡夫的遍計所執,這個境,是本質,「增上力故,心變為無」,以這個境的增上力,佛的心裡變個「無」的相分。

    就像鏡子一樣,鏡子照的那個遍計所執境,在鏡子裡邊現一個「無」的相。

    「體實是有」,這個變出的相分是有體的。

    鏡子是有的,鏡子所照的像是無的;這個遍計所執的像照在鏡子上,這個鏡子就是相分,這個相分是有體的。

    「相似無法」,但是鏡子裡照的那個像,跟外邊的遍計所執是一模一樣的。

    「知此離言法非如凡夫假智,及言二法所取」,佛知道遍計所執的法是離言性的,凡夫的假智跟「言說」這兩個法,自體是有言說、有執著的。

    所以,對凡夫說是遍計執。

    佛雖然也現遍計執的相,但是不像凡夫那樣執著,觀它還是離言性的,「此離言法上,凡境為無,名為知無」,在這個離言的法上,遍計所執境是無,這就叫知無。

    前面你說應不知無,這裡跟你說,是可以知的,凡夫的遍計所執境,佛是知道的;雖然知道,但不像凡夫那麼執著,佛是離言性地知道它,「非親以無為相分」,并不是親取這個相,是以現一個「無」的相,來緣那個「無」法,并不是直接以這個「無」(所執著的遍計執、沒有的境)來作相分。

    這個相分是有體的,但是相分現的相是「無」。

    就像鏡子照一個無的相,而緣的鏡子是有體的。

    所以護法菩薩主張,凡夫的境(遍計所執境),聖人是能緣的,能知無,但不是親自以「無」為相分;相分并不是無,相分是有的,但是相分上現一個「無」的相,這個也能知道。

     前面說護法菩薩說的似有缺點,這裡又把護法菩薩的所謂缺點補起來了,那就是說護法菩薩的解說是沒有什麼缺點的,是最殊勝了。

    總的來說,玄奘法師到印度去學的時候,是依戒賢論師學的,戒賢論師是護法菩薩的嫡傳弟子,所以這個系統以護法菩薩的主張為勝。

    而以安慧菩薩這一派為主,有一些是不一樣。

    我們接着講下去。

     七個難講完,最後是第二個大文,「結己所造,歎深推佛」,總結自己所造的論,感歎唯識道理甚深,隻有佛能夠徹底了解。

    這一點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現在的人寫一本書,裡邊很多錯誤,但是他自吹自擂,總說這是空前絶後,以前的人沒有著過這本書,以後的人也著不出來,他是最了不得的人。

    這個跟世親菩薩一比較,太慚愧了。

    世親菩薩是唯識宗的開宗祖師之一,但是他謙虛到如此程度,說自己隻能講一點點皮毛,甚深的道理還是不知。

    這也是一個老實話,因為世親菩薩他自己示現的是在加行道的暖位。

    在暖位,無漏智還沒有生起來,那當然對唯識道理還不能親自證到,隻能通過佛的教誡比量而知,不能親證唯識性。

    當然不敢說真正知道,是依佛的教理這樣子來推論,基本上根據因明,不會錯,這是可以的。

    但是他連這一點也不承認,說自己講得很淺,「歎深推佛」,真正的甚深唯識道理,隻有佛纔能徹底圓滿地知道。

     「初略總舉,歎深推佛,後廣别顯,結造推深」,先是略,後是廣,先歎深,後推佛。

     「唯識理趣無邊」,唯識的道理和旨趣無邊,「決擇品類差别,難度甚深」,既難度又深,難度是廣,甚深是深。

    「理者道理」,唯識的道理,「趣者趣況,所趣處也」,要到的地方,目的、旨趣。

    唯識的道理跟它的旨趣都是甚深無邊。

     「決擇,以覺慧決了簡擇也」,這裡講得很清楚,以覺慧去決了(決定)它,簡擇它,把那些壞的去掉。

    「決簡染疑」,決是決染疑,染污的疑,不好的疑把它去掉,是決定的意思。

    「疑」有幾種:禅宗裡邊參禅的時候,要起疑情,這個疑情,你說不要起,那你參禅參什麼呢?你就參不成了!那個不是染疑;染疑是對三寶、對聖者懷疑,或者對師的懷疑等等,這個染污的疑要去掉。

    「擇簡邪見」,擇是簡别邪見,把邪的去掉,把正的拿起來。

     邪見、染疑,這兩個壞東西跟智慧不一樣。

    智慧是有決有擇,而邪見是「決而不擇」,染疑是「擇而不決」。

    邪見也有決定。

    假如這個人,見是邪的,他信外道的,他很堅決,你怎麼勸都勸不動他的,但是決而不擇,他好壞不知道去分别,隻知道自己決定——決定如此!那再也不能轉移,是這個邪。

    邪有決的作用,而沒有擇的作用,好的、壞的他分不清楚,但是他抓了一個東西,堅決不動,這是邪。

    而疑呢,「擇而不決」,他好的、壞的倒還有些分别,但是分别了半天,決定不了到底哪個好、哪個壞,總是自己心裡沒有決斷心,他倒不是一向偏于邪的。

    邪見決而不擇,當然不可挽救,這樣的人很不好;而染疑,擇而不決。

    人家給你說了,你還是懷疑,給你正面講,你反面地還要去考慮考慮,舍不得丢掉,總在裡邊模棱兩可、疑惑不決,這樣的人也是沒有用的,雖然比前面那個好一點,但是也好不了多少,正道還進不去,這并不好嘛。

    所以這兩個都不行的。

    而覺慧則是「異邪見疑所行境界」,既是「決」,能決定,又是「擇」,取好的。

    好的把它選取,決定下來不動搖,那是最好,這是覺慧。

     很多人歡喜說:哎呀!隻要我心好就是了,我不做壞事,我沒有害人,就對了。

    但是你沒有覺慧,你說自己心好,耶稣教也說他心好,婆羅門教也說他心好,道家也說他心好,氣功師也說他心好,乃至一切邪的宗教都說他心好。

     有些宗教很野蠻。

    玄奘法師在印度期間碰到海盜,一幫海盜闖進來,把船裡的人都關起來,東西都搶去。

    這還不算,他們信邪教,認為這次搶劫成功,得感謝教主,他們要用活人祭他們的教主,而且要選那個長得最好的人來祭。

    他們在船上到處找,看哪個人長得最好。

    玄奘法師長得最端正,他們要用玄奘法師來祭他們的教主。

    船上很多信佛的人都苦苦哀求,願自己來代替,希望保住玄奘法師。

    那些海盜邪教徒說,你們長得這麼醜,我們的教主不要,要玄奘法師。

    再怎麼說都不行,因為他們忠于他們的教,決而不擇,邪的東西決定了,不可動搖,非要玄奘法師不可。

    玄奘法師呢,當然,出家人是無所謂,他就說:「也可以,不過有個要求,在祭之前,讓我入一下定。

    」他們說:「你要入定,就入好了,你跑不掉的,這個身體捆在那裡,你逃不掉,你盡管入定好了。

    」玄奘法師入了定,他到兜率天見彌勒菩薩。

    他正在入定的時候,海上的那些海神,看到這幫邪教的盜賊,起壞心要殺玄奘法師——玄奘法師是有大福德之人,海神也恭敬的,海神忿怒,起很大的風浪,那船一搖一晃,幾乎要站直起來,一會兒這邊翹,一會兒那邊拱,很危險,就要翻船了,大家都慌成一團。

    這時候,船裡那些信佛的居士趁機說:「你們這批人,要害這麼好的法師,天神也不允許呀,天神已經忿怒,要懲罰你們,你們這些人都不得好處,都要埋到海底去啦。

    」那些盜賊也害怕了,把刀放下,跪在玄奘法師面前求忏悔。

    這時玄奘法師出定,一看,他們都跪在那裡求,求忏悔。

    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也是說,外道的人有決斷心,但是邪正不分。

    他們也總是還有點善根,碰到海神的震怒,他們還能悔悟過來;如果執迷不悟,那就更糟糕。

    但他們也是在碰到自己生命有危險的時候纔回頭,沒有海神的出現,他們也回不了頭,這些人是邪的種子太深了。

    所以,我們要有覺慧:又決又擇。

     所以,這個「好、壞」,不要依自己的見,一定要以佛的見來衡量。

    佛說是好的就是好的,你自己認為好的,不一定是好,不要說「自己覺得好」,那還不一定。

     所以說要學教。

    你不學,你怎麼知道佛說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呢?你不學教,你根本就不知善惡、不知是非,就成個胡塗蛋。

    所以說佛的覺慧是重要的。

    很多人總是說那個話:隻要這個人老實,就是好人,聰明不聰明沒有關系。

    在佛教裡說,沒有覺慧是不行的!你說他好,實際上不一定好。

     「今顯智慧所征量法,異邪見疑所行境界,故言決擇」,這個智慧所征的量法,智慧所得到的一個量法(就是認識),既異于邪見的決而不擇,也不同于疑的擇而不決,境界迥然不同,那是在好的地方能夠決定下來,這個叫決擇。

    決擇兩個字用得很好,既對治邪見,也對治染污的疑惑。

     「品類差别」,什麼叫品類?「同此等流」,相同的流(類),各式各樣的品,叫品類;那麼差别呢?「體有異也」,它的體是不一樣的。

    類是相同,體不一樣。

    就像人類,裡邊有黑的、白的,有黃種的、棕色的,有聰明的、笨的,有善的、惡的,十惡不赦的也有,這個是體有異。

     「寛廣故難度」,極寛、極廣,像大海一樣的。

    無邊的大海,這個極難度。

    過去要是沒有船,你要遊到對岸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說難度。

    「無底故甚深」,像大海一樣,沒有底的。

    你要把它搞得究竟,要測量它的底,那是沒有辦法的。

     「此中意說,唯識理趣,若決擇品類,有無邊差别」,唯識的道理和它的旨趣,如果要從各式各樣的差别去分别它,那是無量無邊的。

    「弘廣難度,無底甚深」,廣闊無邊難度,甚深無底。

    「歎有無邊深廣理趣」,這個唯識道理裡邊有無邊深廣的理趣。

    「功德生源戒海廣複深」,戒的海也是又廣又深,乃至這個般若的智慧也是又廣又深。

    佛教裡邊經常用這「深、廣」兩個字,如深、廣二派,深般若、廣般若,也是深廣。

    「廣」是無邊的、難度的、寛闊的;「深」,無底的。

    般若的甚深是無底,般若的廣度也是無邊。

    這是「深廣」的理趣。

     「非佛誰能具廣決擇」,除了佛以外,哪一個人堪能廣泛地、詳細地為我們把這個道理講出來呢?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個道理太深太廣,除佛以外,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圓滿地把它講清楚。

     「此推于佛,如是所說唯識理趣,無邊深廣,非佛以外,誰能于此具廣決擇」,既然唯識道理無邊的深、無底的廣,佛有最高的智慧能決擇,除佛以外,沒有第二個人,于此能夠廣泛地、圓滿地把它講清楚。

    「顯己決擇非具廣也」,這是表示自己講的唯識道理不廣也不深。

    這是謙虛。

    這是略的,「初略總舉,歎深推佛」,下面是廣的,「别顯結推深」。

     丙二 廣别顯,結造推深 述曰:下廣别顯,結推深。

     頌曰:我已随自能,略成唯識義,此中一切種,難思佛所行。

     述曰:頌中初半,顯己随能,略已成立唯識義理;後半别顯唯識之理,除此所明以外諸義,一切種别,難可思議,唯佛所知,非己能說,故應止也。

     前二十個唯識頌是主講唯識義理的,這最後一個結頌,是二十頌以外的,類似于一般書後面的「跋」。

    他說,我已經随自己的能力,略略地把唯識道理安立成功,但其中種種有難度的道理,隻有佛纔知道,我怎麼能講呢?我隻能略略地、很膚淺地講一下。

     「頌中初半,顯己随能,略已成立唯識義理」,這個頌文的前兩句,是世親菩薩說自己已經盡了自己的能力,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情,既不是藏起來,又不是過分地吹噓。

    現在這個末法時期,最歡喜吹噓,不是有這個地位的人,偏偏要說他是那個地位的人。

    自吹自擂,這些事情,末法時期多得是。

    但是搞這些東西,果報很苦。

     後半個頌,「别顯唯識之理,除此所明以外諸義,一切種别,難可思議,唯佛所知」,自己講的一部分很略,此外還有很多更深更廣的道理。

    各式各樣的種類差别,難可思議,無底甚深、寛廣難度的那些道理,隻有佛纔行。

    我說不到那個高度,我自己有多少能力,我已經盡到了,還有做不到的,那隻有佛纔行,「非己能說,故應止也」。

     「一切種别,難可思議」,除了我略講的以外,還有很多很多的種類,難可思議的深度、廣度,「一切種别」是廣度,「難可思議」是深度,這些隻有佛纔知道,「非己能說」,我是說不出來的,「故應止也」,所以說到這裡,該停下來了,再說下去,那是自不量力了。

    這個可以作為我們的教誡:自己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情;不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要勉強,做了之後,可能要害人的。

     論曰:唯識理趣,品類無邊,我随自能,已略成立。

     述曰:釋上半頌。

    然其唯識所有理趣、品類差别,無量無邊,歎甚深廣,今我随自所見之能,已略成立少分之義,結所明也。

     「唯識理趣,品類無邊,我随自能,已略成立」,唯識的道理,有各式各樣的品類,我已經盡自己的能力,略略地把唯識的道理成立了。

    這是解釋頌的前兩句。

    「然其唯識所有理趣、品類差别,無量無邊,歎甚深廣」,它的種類差别是無量無邊,既深又廣,「今我随自所見之能」,我已盡自己的能力,「已略成立少分之義」,就我能夠知道的、少分的,已經成立了。

    《唯識二十論》前面講的「安立大乘三界唯識」已經安立了。

    「結所明也」,我所說的隻是大海一滴,并不多,很淺的一點點。

     論曰:餘一切種,非所思議。

     述曰:釋下半頌。

    其唯識理,我所明外,餘一切種甚深之義,非是我意之所思維,亦非我語所言議也。

    一切種者,差别理也。

    所以者何? 「餘一切種,非所思議」,還有很多沒有講,不可思議,不是我的能力所思議的,那就不能講了。

    這是解釋下半頌。

    「其唯識理,我所明外」,我所知道的之外,其餘一切種甚深的道理「非是我意之所思維」,我的意識不能夠思惟,「亦非我語所言議也」,我的心想不到、我的話也說不到,離言說、超思議,這些甚深道理,我的思惟、我的語言不能表達。

    「一切種者,差别理也」,很多很多差别的道理,這些不是我的能力所達到的。

    「所以者何」,為什麼?下面要說。

     論曰:超諸尋思所行境故。

     述曰:此釋非己所能思議。

    尋思者,有分别有漏心等,或四尋伺。

    其唯識理,要得無漏真智覺時,方能少證;若在佛位,證乃圓明。

    然我世親,處在地前,住尋思位,不能如實證唯識理,故非是我之所思議,其唯識理,超尋思境。

    以上總釋頌難思字。

     「超諸尋思所行境故」,已經超出尋思所行的境了。

    「此釋非己所能思議」,為什麼不是我的能力所能思議呢?因為這些道理超出尋思的範圍了。

     什麼叫尋思?「尋思者,有分别有漏心等,或四尋伺」,有分别的有漏心等,這些都是尋伺。

    我們學過法相知道,在有漏心裡邊,二禅以下是有尋有伺(中間禅無尋有伺),二禅及以上沒有尋伺,尋伺是很粗的有漏心,細的道理當然不能知道。

     所謂尋伺有兩種。

    一種是一般的「有分别有漏心」,這是最粗的一種。

    有漏心裡邊還有一種是離開尋伺的,那是細的。

    另一種「四尋伺」,這個四尋伺的「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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