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四相四随相可以互相起作用,避免了無窮過。
在唯識裡,相分、見分、自證分、證自證分,要不要證證自證分?不要。
自證分反過來就可以證明證自證分,兩個可以反複地互相作用,也能避免無窮過。
在十二支裡,無明就是愛、取,愛、取前面有東西,無明前面就省略不寫了。
老死就是名色到受,受後面有愛、取、有,老死後面有東西,也不需要在老死後面再立支。
「由中可比二」,把旁邊兩個代進中間去,無始無終的生死都在十二支裡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了。
我們看到了是很驚奇,佛教非常之智慧,用這個方法把無始無終的生死都講完了。
無始無終的關系:惑可以生惑、生業;業可以生事;事可以生事、生惑。
惑前面有東西,事後面也有東西。
老死是事,事後面有東西,生死無窮。
無明是惑,惑前面還有東西,無明并不是第一支,前面還有。
經說:如是純大苦藴集。
「如是」指以上十二支緣起,這十二支都是五藴為體的惑、業、果在生死流轉,中間并沒有一個我(靈魂)及我所(藴事),所以名為「純」。
這五藴就果的方面說,名為「苦藴」;就因的方面說,名為「集」。
這「苦藴集」,流轉循環,無始無終,故名為「大」。
後邊的總結也非常好。
經雲「如是純大苦藴集」,十二支是一個純粹的、很大的「苦藴集」。
「如是」就是指上面的十二支緣起。
十二支都是五藴為體的,煩惱、業、果三個東西,在生死中流轉。
前面我們講過,每一支都是五藴,哪一個力量強,就安哪個名字。
「純」就是沒有我。
這十二支的緣起沒有一個我在裡面,純粹的,沒有一個我的,那就是破我。
在生死中流轉,中間并沒有一個所謂靈魂的我;也沒有我所,我的身體、我的藴、我的色、我的受、我的思想等等。
「大」,生死流轉無始無終叫「大」。
「苦藴集」,五藴從果的方面來說,就是苦藴,苦是果,「世間品」「就是講苦谛。
集谛是因,因的方面說叫集。
經裡說「如是純大苦藴集」,這句話看起來很簡單,我們用十二支來講。
這十二支就是「如是」。
十二支裡都是一些五藴法,「無我唯諸藴」,根本沒有我。
五藴在苦的一方面說,叫作苦藴,在因的方面說,叫集。
五藴流轉生死,無始無終,叫大。
十二支緣起,這樣講非常好,這在一般通俗入門的佛教書裡是沒有的。
丙五 十二緣起通大小乘
大乘跟小乘的問題。
是不是《俱舍》講人無我就是小乘,講法無我才是大乘呢?我們說根本教是基本教,要通達一切法無我,需從通達人無我下手。
我們引一些中觀方面的書,來證明十二支緣起不單是小乘。
若通達我無自性,于彼支分諸藴,亦能滅除有自性執,譬如燒車,亦燃毀輪等支分……我性且非有,豈能有我所……正通達補特伽羅無自性慧,雖不即執藴無自性,然即此慧,不待餘緣,能引定智,決定諸藴皆無自性,能斷藴上增益自性諸增益執,故說通達補特伽羅無自性時,亦能通達藴無自性。
(毗缽舍那章)
「若通達我無自性」,假使你能夠通達人我沒有自性,「于彼支分諸藴,亦能滅除有自性執」,在五藴裡找我這個東西是沒有的,那麼執它的支分有自性的執著,也可以滅除。
就是執我的身體(色藴)有自性的執著,執我的思想(想藴)有自性的執著,執我的感覺(受藴)有自性的執著……這些執著都可以滅除。
「譬如燒車,亦燃毀輪等支分」,打個比喻,一部車燒掉了,它的輪、駕駛室、方向盤等組成車的那些成分,也就沒有了。
把我看空之後,組成我的五藴,色受想行識,也可以認識到自性空,那就是人空跟法空是有聯系的。
「我性且非有,豈能有我所」,我都沒有了,我的受、我的行、我的想、我的識,哪裡還有呢?
「正通達補特伽羅無自性慧」,通達了人無我沒有自性的智慧,「雖不即執藴無自性」,雖然說在破我(人我)的時候,并沒有破法我,并沒有得到五藴都沒有自性的證悟,「然即此慧,不待餘緣,能引定智,決定諸藴皆無自性,能斷藴上增益自性諸增益執」。
通達人無我的時候,雖然沒有通達法無我,但是通達人無我的智慧,如果轉到五藴上去,也可以通達五藴沒有自性,除掉增益執。
什麼叫增益執?本來沒有的東西,說它有,叫增益執。
本來是有的,說它沒有,叫損減執。
這兩個執著,一個常見,一個斷見,都要除掉。
這裡除的是增益執,本來是沒有我的,你說有我,本來一切法是空的,你說有法,這是增益執。
通達人無我的時候,這個智慧也能夠通達一切法沒有我,隻要掉個方向。
刀能砍木頭,也能砍竹子,還能砍其他的東西。
空性的智慧生起之後,初步斷的是人無我,這個智慧并不要再加功,轉個方向,轉到法上去,就能斷法執。
這個問題,在唯識裡沒有講,中觀裡講了這個問題。
「故說通達補特伽羅無自性時,亦能通達藴無自性」,藴就是法,通達人無我,也能通達法無我,這是中觀的特色,也是應成派的特色。
唯識沒有達到這個高度。
昨天有人問,是不是《俱舍》之後馬上研究中觀?還差一個階梯,要研究中觀,先要學唯識。
唯識宗認為,二乘通達人無我,法無我沒有破。
中觀認為二乘通達人無我,也能通達法無我,這是針對唯識來說的。
二乘不僅破人無我,也要破法無我,這個問題我們反複講過好幾次了,也引過《金剛經》作例子。
下面再引一些給大家參考。
《七十空性論》雲:「因緣所生法,若分别真實,佛說為無明,彼生十二支。
見真知法空,無明則不生,此是無明滅,故滅十二支。
」(分别者,謂增益非真自性之義。
)……佛護論師,亦許增益諸法自性,為十二支初支無明,及許聲聞獨覺證法無我。
(毗缽舍那章)
二乘破法無我,跟大乘的破法無我,有什麼差别?龍樹菩薩造的《七十空性論》中說:「因緣所生法,若分别真實,佛說為無明,彼生十二支。
」又:「見真知法空,無明則不生,此是無明滅,故滅十二支。
」這兩個頌說的是十二支的流轉和還滅。
龍樹菩薩造了六部專門講空性的論,《七十空性論》是六部論之一。
南洲六莊嚴中,講空性(中觀)的就是龍樹、提婆,這是不可推翻的,是佛授了記的,是最能夠闡明佛的空性的意思的。
「因緣所生法」,一切法都沒有自性,都是因緣和合而生的。
「若分别真實」,假使你執著有實在的東西,這個執著就是無明。
無明一起,十二支緣起都來了,就流轉生死,這是流轉。
「見真知法空」,假使能夠看到真相,看到無明不是真實的,就是通達法空了。
這個法空一了達,執著一切法有實體的無明就破掉了,「無明則不生」。
無明不生,就是無明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這個就是《心經》裡邊說的還滅,十二支都滅掉了。
第一頌是說十二支緣起,是從執一切法為有實體的開始,也就是從法執開始。
佛護論師(很出名的一位中觀派大論師)更明确地說:「亦許增益諸法自性,為十二支初支無明」,十二支的無明,不但是執著我有自體,也是執著法有自性(法我執)。
佛護論師說十二支的無明,就是法執。
「及許聲聞獨覺證法無我」,并且,認可聲聞緣覺(二乘)也證法無我,并不是單證人無我。
學唯識的人聽了這些,是一個晴天霹靂。
學唯識的認為天經地義的:聲聞緣覺破人無我,佛破人法二無我。
但這裡卻說,聲聞緣覺也破法無我。
這不是故意跟唯識搞别扭,這是有依據的,是根據佛經的道理來說的。
《金剛經》說:「若有法相,則有我人衆生壽者。
」你執著有法——有法執,人執是去不掉的。
也就是說,你要破人執,一定要破一部分的法執。
龍猛菩薩諸論,明顯宣說聲聞獨覺亦證一切諸法無性,以說解脫生死要由無性空見乃成辦故,聲聞獨覺乃至未盡自心煩惱當修彼見,若煩惱盡,以此便足,不長時修,故不能斷諸所知障。
諸菩薩衆唯斷煩惱自脫生死不以為足,為利一切有情,欲求成佛,故至斷盡諸所知障,經極長時,無邊資糧莊嚴而修,如是拔除二障種子。
(毗缽舍那章)
那麼二乘到底破多少法執?聲聞緣覺的破法執,跟佛菩薩破的法執,到底有沒有差别?下邊這一段就說了,「龍猛菩薩諸論」,龍猛就是龍樹,「明顯宣說聲聞獨覺亦證一切諸法無性」,龍樹菩薩的論裡邊,很明确地指出來,聲聞緣覺也證法空的,也證一切法無自性的。
「以說解脫生死要由無性空見乃成辦故」,就是說要脫離生死,一定要一切法空的見,不但是人空,法還要空掉,那才能夠解脫生死。
在《心經》裡講菩薩「依般若波羅蜜多」才能夠了脫生死;諸佛都是「依般若波羅蜜多」才能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都要靠了知一切法空的道理。
所以說脫離生死也要靠知法性空乃能成辦。
單是知人空是不夠的,因為人空是不能夠跟法空完全斷絶關系的。
你要證人空的話,必定觸及到一部分的法空。
「聲聞緣覺乃至未盡自心煩惱當修彼見」,聲聞緣覺自己煩惱還沒有斷完之前,要修法空見。
「若煩惱盡」,假使煩惱斷完,「以此便足,不長時修,故不能斷諸所知障」。
聲聞緣覺為了斷自己的煩惱,一定要有一部分的法空見,但是聲聞緣覺把煩惱斷完了,生死了了,他以此為足了,其他的法執就不斷了,所以說整個的所知障斷不完。
法執是所知障,人執是煩惱障。
煩惱障聲聞是斷完了,斷完煩惱障之前,一定要證得一部分的法空。
他煩惱斷完之後,這部分法空他夠了,他再不要求其他的法空了,所以說沒有斷完一切的所知障。
菩薩「唯斷煩惱自脫生死不以為足」,自己了生死,把煩惱斷完了,這個還不夠,要度一切衆生,「為利一切有情,欲求成佛,故至斷盡諸所知障」,把一切法空的道理徹底地證悟,圓滿了知法空的道理,然後才能成佛。
所以說「經」過「極長」的「時」間,要「無邊」的福德、智慧「資糧」作自己的「莊嚴」。
這樣子去修呢,一切的煩惱障、所知障不但能夠斷完,它的種子都拔完了,這要成佛才能夠做到。
我們說佛兩足尊,就是他福德、智慧都圓滿了。
這就是「諸一切種諸冥滅」,不但諸冥要滅掉,一切種冥也斷完,就是說他要把所知障、煩惱障全部斷完。
而聲聞緣覺煩惱障斷完了,所觸及的一部分所知障也斷掉了,但是沒有斷幹淨,所知障沒有斷完。
差别就在這裡。
并不是說,聲聞緣覺不斷法執,不知道法空,而是聲聞緣覺知的法空不圓滿。
所以,如果認為菩薩是斷煩惱障、所知障,人執、法執都要斷,聲聞隻斷人執,不斷法執,這話是不圓滿的。
聲聞固然要斷人執,但在斷人執時,必定觸及到斷一部分的法執,因為人執、法執兩個東西是交織的,不是截然分開的。
龍樹菩薩的《寶鬘論》裡說「乃至有藴執,爾時有我執」,隻要你執著有五藴,那你人我執還在的,五藴的執著沒有放完的話,人我之見是不會斷掉的。
這就是說人法兩空不能截然分開成兩碼事,是必定交織起來的。
聲聞緣覺的目的是斷人執,必定觸及到斷一部分的法執;菩薩要成佛,必定要全部一切法空都證到。
差别就是一個是圓滿的證法空,一個是不圓滿的證法空。
這是中觀裡不同于唯識的一個見。
所以學中觀,一定要先學唯識。
如果唯識沒有學好就學中觀,看到中觀裡引了很多依據破唯識見,卻不曉得他破什麼。
他辛辛苦苦地給你說一大片論證,你根本接受不了,不曉得說什麼,那白白給你講了,就是對牛彈琴,彈很優美的、最高雅的音樂,牛不懂,那就沒有意思。
乙六 四食
頌:有情由食住
謂契經說,食有四種。
(《成唯識論》卷四)
「明四食」,沒有學法相的人認為,吃飯就是飲食,喝湯就是飲,飯就是食。
法相裡的食不止這些,還多得很。
「食有四種」,所謂的食,有四種。
一者段食,變壞為相,謂欲界系香味觸三,于變壞時,能為食事。
(同上)
「段食」,就是吃的時候,分着吃的,不能一下子吞下去。
喝一杯水,也不能一下喝了,得一口一口喝,是分一「段」一「段」地喝下去。
所以欲界的飲食叫段食。
它的性是「變壞為相」,吃下去要變的。
如果吃下去,再出來時,還和原來一樣的,那營養怎麼吸收?一定要變壞了之後,把營養吸進來,把渣滓(大便、小便)排出去,才能夠産生飲食的效果,「變壞為相」。
「謂欲界系香味觸三」,飲食是香味觸三個東西,「于變壞時」,吃下去,它變了,「能為食事」,能夠吸取營養,産生飲食的功能。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段食。
二者觸食,觸境為相,謂有漏觸,才取境時,攝受喜等,能為食事。
此觸雖與諸識相應,屬六識者,食義偏勝,觸粗顯境,攝受喜樂,及順益舍,資養勝故。
(同上)
什麼叫觸?根境識三和合,就生觸。
這個觸決定是有漏的。
無漏的觸,不會滋益三界的事情。
我們在三界裡住,食是幫助我們住下來的一個條件,所以決定是有漏的。
觸有有漏、無漏,觸食是有漏觸,無漏觸不是觸食,無漏觸是破壞我們三界有漏的東西的,所以不是食,食是幫助我們在三界裡住下來。
有漏的觸取境的時候,假使根與境相對,生出識,三個和合,生觸。
觸是把客觀跟主觀聯系起來的一個東西,沒有它,客觀是客觀,主觀是主觀,不生關系。
根境識和合之後生一個觸,才把主客觀聯系起來。
這個時候産生順心的就是喜樂,不順心的是憂苦。
「攝受喜等」,觸裡,如果産生喜、樂的事情,這個對我們身體有補益,是觸食。
觸食在欲界的力量不是很明顯,如果到了色界定裡邊,觸食的作用很明顯,可以不要段食,單靠觸食就可以維持生活,就是禅觸。
我們感到輕安,這些觸就是定中的一些感覺。
三意思食,希望為相,謂有漏思,與欲俱轉,希可愛境,能為食事。
此思雖與諸識相應,屬意識者,食義偏勝,意識于境,希望勝故。
(同上)
還有一種「思食」,也叫「意思食」。
「希望為相」,心裡起個希望,「謂有漏思」,這也是取有漏的,無漏的思是破壞三界的,不在裡邊。
「有漏思,與欲俱轉」,欲就是希望,跟欲一起生的那個思,「希可愛境」,希望好的境界,「能為食事」,那就可以對我們有幫助。
在生活中,我們經常能看到思食能維持生命的事例。
有的老人要去世了,但是他的孩子不在家裡,他就要等他孩子回來,因為寄希望于他的孩子回來,他就可以暫時不死,一直到孩子來了,看一看,笑一笑,馬上一口氣咽了,這很普遍。
另外還有一個故事,是《俱舍論》裡的。
一位父親有兩個孩子,當時鬧饑荒,眼看大家都要餓死了,父親就想去外面拼命找點飲食回來給孩子吃。
他就拿一個大口袋裝滿沙子,吊在梁上,安慰兩個孩子說:「裡面都是糧食。
」父親走了之後,兩個孩子天天擡頭望着袋子,因為很高,他們取不下來。
鄰居來了,問:「你們還不逃?」他們說:「不要緊,我父親有糧食擺在這裡。
」這時很多人都已經餓死了,兩個孩子心寄托在「糧食」上,還沒有餓死。
「你趕快幫取下來煮,我們餓得不得了!」鄰居取下揭開來一看,是沙子,兩個孩子看到沙子,眼睛一瞪,馬上就走掉了。
原先,他們雖然挨餓,還死不了,因為有糧食的希望心還在,等到看到沙子,希望斷掉,就死了。
曆史上這樣的例子很多的。
曹操行軍,路上缺水,部隊渴得不得了,曹操很聰明,「嗨,那邊有片梅子林,過去之後大家吃梅子!」大家一想到酸溜溜的梅子,希望心生起來,趕快繼續前行,結果沒有渴死。
這也是意思食,也能夠維持生命。
欲界主要是靠段食,因為我們力量還不充分,入了定之後,那後邊幾種食的力量就大了。
四者識食,執持為相,謂有漏識,由段、觸、思勢力增長,能為食事。
此識雖通諸識自體,而第八識,食義偏勝,一類相續,執持勝故。
(同上)
最後是「識食」,「執持為相」,它的性,就是執持我的生命。
這個識一般是阿賴耶識。
「謂有漏識」,識食當然也是有漏的,無漏識是破壞三有的。
因為有漏識,流轉生死,可以使生命維持下來。
無漏識是破壞三有的,使我們出三界的,不是那個維持我們流轉生死的識。
「由段、觸、思」,就是前面三個食的「勢力增長」,「能為食事」,單是有漏識還不行,要前面三個力量幫助它,可以維持生命,這就指阿賴耶識。
睡覺的時候,不吃也不喝、沒有思想、也沒有觸,怎麼不死?就是阿賴耶識執在那裡。
這時候段食也沒有,觸食也沒有(睡得很熟的時候),思食也沒有,三個食都沒有,是什麼維持身體不壞呢?有阿賴耶識,識食還在,它可以使身體維持不壞。
此四能持有情身命,令不壞斷,故名為食。
段食唯于欲界有用。
觸、意思食,雖遍三界,而依識轉,随識有無。
(同上)
什麼叫食?「此四能持有情生命,令不壞斷」,不給生命壞掉、斷掉,就是食的意思。
「段食唯于欲界」,段食隻有欲界有。
觸食、思食(意思食)遍三界。
這三食都是跟着識轉的,假使識沒有了,它們就不起作用了。
睡覺的時候,六識雖然沒有,阿賴耶識還在,所以還起作用。
這是講四個食。
「世間品」的「有情世間」講完了,現在開始講「器世間」。
甲二 器世間
乙一 劫數
頌:應知有四劫 謂壞成中大 壞從獄不生 至外器都盡
成劫從風起 至地獄初生 中劫從無量 減至壽唯十
次增減十八 後增至八萬 如是成已住 名中二十劫
成壞壞已空 時皆等住劫 八十中大劫 大劫三無數
首先要講世間成壞的問題。
一般說是成住壞空,這裡講的次第是壞空成住,這樣講比較符合我們的認知,因為我們已經住在那裡了,就看怎麼壞,壞了之後又怎麼空,空了之後慢慢再成起來,最後又住下來。
這世界是怎麼開始壞的?「若時地獄有情命終無複新生」,從地獄先壞。
先是壞有情世間,再壞器世間。
壞劫是從阿鼻地獄開始壞,從最低的地方開始壞,該要投生阿鼻地獄的,寄到他方世界去了,慢慢地,阿鼻地獄空完,然後是極熱地獄空,再是炎熱地獄空,一層層上去,八個地獄依次空了。
地獄空之後,再餓鬼、畜生、人,一直往上空,空到欲界四天王天……一直空到梵天,全部空完。
這就是有情世間壞。
怎麼空的呢?世界末日會出現七個太陽,海燒幹了,山起大火,「劫火洞然」,整個山都燒紅。
火吹上去,吹到四天王天,引起四天王天的火,把四天王天燒掉,燒到忉利天,一層一層燒到大梵天,全部燒完,這就是壞劫。
先是有情世間壞,然後是器世間壞。
世界末日會出現七個太陽,我們現在一個太陽,放心好了,世界末日還不會來。
從壞劫開始,一直到整個的大梵天燒完,要二十中劫的時間,二十中劫怎麼算的?下面有。
空劫,壞了之後,整個世間都空的,也是二十中劫的時間。
成劫,世間空了一段時間之後又成了,就是世界形成了。
科學這麼說,哲學這麼說,現在的宗教家這麼說,我們佛教也這麼說的。
佛教說世間怎麼成的?先是大家有這個共業,大家共業推動的力量,「空中漸有微細風生」,開始有了很小的運動,運動就是世間将成的前相。
運動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成了風輪,這時溫度很高。
慢慢地溫度降低,成了水輪,大雨降下來。
最後水輪上結了一層殼,就是金輪。
金輪上面有土地,慢慢、慢慢就是一個世間。
先生成大梵天,最後燒掉的最先成立,大梵天宮先成立。
然後夜摩天,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