紳瞿良士、龐德超者,極欲整頓,兼欲發揮放生之義緻與利益,祈餘為文以告來哲。
竊謂放生原為提倡戒殺吃素,人若畢生吃素,則成不放之大放矣。
今将黃山谷居士戒食肉詩錄之,以期大家于食肉時一再思之,必有不忍食與不敢食之心勃然而興。
詩曰:“我肉衆生肉,名殊體不殊。
本是一種性,隻為别形軀。
苦惱從他受,肥甘為我需。
莫教閻君斷,自揣應何如。
”有味哉,斯詩也!忠恕違道不遠,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于人。
此仁民愛物、成始成終之大經大法,固不須更為詳談三世因果、六道輪回之深義也。
願見聞者,鹹深思之。
(《新編全本印光法師文鈔》卷十一《常熟蓮華庵放生池碑記》)
【注釋】
(1)民物一視:平等地愛護人與動物。
(2)以身率物:以身作則地為人們作榜樣。
(3)敦請:懇切地邀請。
【按】
第一段講中國傳統文化尤其是儒家文化護生愛生的優秀傳統,強調人民愛物需要從小培養。
小時候養成仁慈的性格,長大了為官自然能夠對百姓實行仁政。
第二段講放生的意義。
放生能止息目前的殺因,避免未來承受被殺的果報,保全我們純仁的心性,推廣開來可以挽救世界的戰亂危害。
第三段介紹蓮華庵放生池的情況,并收錄黃山谷居士戒食肉詩引發大家的思考和覺悟。
23.介紹用三星素皂書
近世殺劫之慘千古未聞,推原其故多由殺生食肉而緻。
欲挽救者,非從提倡因果報應,令一切人同發民胞物與之心,同皆戒殺吃素,無以得其效果。
于食肉之外,凡能啟殺機者皆當設法改良。
即如肥皂一事,由茲殺生者亦莫計其數。
以肥皂用油,方能去其油膩。
别種油無凝結性,縱有能凝結者,皆價值昂貴。
以故均以牛油為之。
牛為畜之有大功于人者,因茲所殺無算,實為一大憾事。
數年前,周文明居士與普陀一僧創做素肥皂,光曾為說明所以,用告四衆,頗為一切善信所贊許。
惜資本無幾,不數月即虧折停止。
後南洋燭皂廠帶做素者,以成本大而利息薄,亦複停止。
前三四年,每有遠方佛教徒緻書詢問發賣處于光,而欲購用;亦有欲代為出售者。
光常将此事系之于心,冀得發心救生弭殺之人複做素皂,以釋我隐憂,則幸何如之!
去年十月,上海中國化學工業社總理方液仙,與其母、其妻同來皈依。
光問:“做肥皂否?”雲:“做。
”光囑令做素者。
彼應曰:“諾。
”但雲:“素皂成本較大,價若定高人不肯用,以故各皂廠均不肯做。
既承師命,當滿師願,然非多方研究不可。
明年春夏間,當可出品。
”至今三月初,彼來見光,雲:“素皂模與坯均皆做妥,以廠屋不足用,現為建築。
至四月中,當可出售。
”光聞之,喜不自勝。
孟子所謂:“矢人唯恐不傷人,函人唯恐傷人。
”同一求利,而慈忍罪福(1)大有懸殊。
隻此一舉,不知少殺多少生命,誠所謂藝也而進乎道矣。
所願一切同倫悉皆用此素皂,則凡一切葷皂廠鹹皆改做素皂,以期人皆惠顧,決不以葷皂成本輕而不肯改良也。
光老矣,精神日減,應酬日多,秋後當滅蹤長隐。
恐各省之佛教同人,或有不知,故令彼印于仿單,以期鹹知雲。
(《新編全本印光法師文鈔》卷九《介紹用三星素皂書》)
【注釋】
(1)慈忍罪福:給衆生帶去的歡樂和痛苦,使自身造成的罪業和福分。
【按】
第一段講殺劫的原因是殺生吃肉,挽救的辦法隻有提倡因果報應,戒殺吃素。
肥皂用葷油而大緻殺生是一大遺憾。
第二段介紹幾位居士先後嘗試制作素肥皂的情況。
第三段介紹上海中國化學工業社總理方液仙受印光大師委托,準備生産素肥皂的情況。
第四段号召大家都使用素肥皂,以減少殺業。
24.《勸戒殺放生文》序
甚矣,殺生食肉之情事慘而贻禍深且遠也。
夫人與諸物同禀天地之化育以生,同賦血肉之軀同具靈知之性,同知貪生怕死,趨吉避兇。
眷屬團聚則歡,離散則悲。
受惠則感恩,贻苦(1)則懷怨。
一一悉同。
無奈諸物以宿惡業力緻堕畜類。
形體不同,口不能言耳。
人當憫其堕落,俾彼各得其所。
何忍以形異智劣(2),視作食料?以己之智力财力羅而緻之,令彼受刀砧燒煮之極苦,以作我一時悅口充腹之樂乎?
《經》雲:“一切有生類,無不愛壽命。
恕己可為喻,勿殺勿行杖。
”黃山谷雲:“我肉衆生肉,名殊體不殊。
本是一種性,隻為别形軀。
苦惱從他受,肥甘為我需。
莫教閻君斷,自揣應何如。
”人唯不知設身反觀,故以極慘極苦之事加諸物。
中心歡悅,謂為有福。
而不知其宿世所培之福壽,因茲漸漸消滅。
未來所受之苦毒,生生了無已時。
倘于殺生食肉時一思及此,縱有以殺身見逼令其殺生食肉者,亦有所不敢也。
清同光間(3),福州梁敬叔先生所著《勸戒錄》載眼前殺報雲:浦城令某公久戒殺生。
而夫人性暴戾,複貪口腹,日以屠戮衆生為快。
時值誕辰,命庖人先期治具。
廚下豬羊作隊,雞鹜(4)成群,延頸哀鳴,盡将就死。
公觸目憐之,謂夫人曰:“爾值生辰,彼居死地,理宜放生,以祈福壽。
”夫人曰:“若遵教,禁男女而戒殺生,則數十年後人類滅絕,天下皆禽獸矣。
汝勿作此老頭巾語(5),我不受人欺也。
公知不可勸戒,歎息而出。
夫人其夜熟寐,不覺身入廚下,見庖人磨刀霍霍,衆婢仆環立而視。
忽魂與豬合為一體,庖人直前絷(6)其四足,提置大木凳,扼其首,持利刃刺入喉際,痛徹肺腑。
又投入百沸湯,挦毛(7)刮身,痛遍皮膚。
既又自頸剖至腹下,痛極難忍,魂逐肝腸,一時并裂,覺飄泊無依。
久之又與羊合,懼極狂号。
而婢仆輩嗤嗤憨笑,若無所見聞者。
其屠戮之慘,又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