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
趙沉星收了點神,斂眉,輕“嗯”了一聲,“跑步跑的。
”
沈律擡眸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隻是問:“還疼嗎?”
趙沉星默了一秒,才翹了一下腿,“早沒感覺了。
”
沈律颔首,開始按部就班地給他敷上傷藥,又找來紅黴素抹到紅腫的地方,最後貼上一層大小适中的無菌敷料,才幫他重新放下褲腿,“這幾天少動這裡,會好的快一點,辛辣刺激食物以及酒就不用我說了?當然,我說了,你也不一定聽。
”
他這話難得帶了點訓斥的味道,趙沉星卻沒怎麼發覺,他現在隻覺得自己真的有毛病,剛剛腿上刮過的涼風沒感覺,沈律說話時帶過來的一點溫熱的鼻息他都敏感地想縮腿,當下心情頗差地敷衍應兩聲。
易芝看他不耐的表情,怕他不耐煩人管,給他解釋道:“小律一開始練散打也經常受傷,所以對傷口恢複比較有經驗,還是注意點。
”
趙沉星和緩了一點表情,“嗯,謝謝阿姨提醒。
”
真正該被謝的沈律隻是站起身,将東西放好,才重新進了廚房,将雞湯盛出來。
算是給某人補身子。
因為易芝在,趙沉星哪怕心不在焉,也還是扒拉了幾口早飯,喝了幾口湯,等易芝慢條斯理地吃完,就忙不疊地抱着昨晚換下來的衣服和鞋回了自己屋。
*
他剛從書包裡翻出家門鑰匙進了門,迎面就是一副拾掇好準備出門模樣的關蓉。
關蓉瞧見他進來,顯然吓了一跳,擡手挽住鬓角的頭發,問他:“從沈同學那回來了?我正準備去接你。
”
趙沉星平複了一會呼吸,彎腰換鞋放東西,“這麼點路,你打個電話就行了。
”
甚至在剛剛他心緒雜亂的時候,是挺期盼關蓉去找他回去的,哪怕打個電話,好将他從那種自己臆想出的情境裡脫離出來。
關蓉隻得往回走,“早飯還沒吃吧?我這剛做好的煎餃和雞絲面。
”
趙沉星奔進衛生間飛速用冷水飛速沖了把臉,等稍稍冷靜下來,才回:“吃過了,沈律媽媽帶來的早飯。
”
關蓉動作一頓,看着他的方向,“那……做好的你這一份,還吃嗎?”
趙沉星濕着眉眼發梢慢慢走到廚房門前,垂眸看了一眼桌子上準備好的兩份早飯,說:“吃。
”
關蓉一愣。
趙沉星掀起眼皮,淡淡道:“剛剛沒吃飽。
”
雖然現在也沒什麼胃口。
等坐到飯桌上,關蓉瞧着他的神情,才問:“昨晚怎麼喝多了?不過也怪我,忘記交代你不能喝酒的。
”
趙沉星搖搖頭,“就是想喝。
”
他這兩天悶得很。
關蓉将醋碟往他面前推了推,“那藥上了嗎?昨晚沒麻煩人家沈律吧?”
趙沉星點頭,“上了……”
他頓了一下,“……麻不麻煩就不清楚了。
”
關蓉微微呼出一口氣,“咱真得謝謝沈律同學,昨晚那麼晚了你還非得賴在人家家裡,睡衣都是我給送過去的。
當時正半夜呢,我醒了一次,看你還沒回來,就打了電話,結果是沈律接的,我就直接去606接你,但你又不願意走……喝了酒了還這麼倔呢。
”
趙沉星聽着她唠叨,也不多出聲,隻在吃完之後,筷子一擱,站起身,半阖起眸,“姨,我酒可能還沒醒,頭有點暈,得去睡一會。
午飯的時候叫我。
”
卧室的門合上,帶過一陣風響。
……
605和606除了方向不同,其實室内劃分布置大緻是相同的。
兩間卧室,他這個方位的卧室對應的就是沈律的那間。
隻是衣櫃擺放不同,一個在靠門的牆邊,一個對着窗。
但不管哪個,都是趙沉星見慣了且十分熟悉的擺放位置。
趙沉星拉上厚重的窗簾,将自己整個身體投落在床上,大半張臉陷進幹淨舒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