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的手,索性直接将身體重心偏過去一點,眉眼微彎。
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住步子。
趙沉星原本就沒在意前路,擡腳差點踩到前面一人的後腳跟,才停下來。
戴豐宇耳邊舉着手機,一副剛通話完的模樣,從最前方朝後一轉,撥開中間擋路的幾人,一臉駭然的表情在看清兩人情形後變成疑惑不解和小心翼翼。
“……沈哥,你哪不舒服嗎?”
沈律舒展的眉眼迅速擰起來,靠着身邊的人,低低地嗯了一聲。
趙沉星開口:“他受了點傷,我現在送他去醫務室。
”
中間幾人怔愣了一下,又盯着兩人的姿勢滿臉不可思議。
哪有剛打完架還送對手去醫務室的?!
剛剛不是還針鋒相對的,挨得這麼近是和好了??
而且他們班長怎麼這麼虛弱??一定是被欺負了但又不好開口!
幾下一思索,當中幾人就義憤填膺地擠過去,“我來吧,我送班長去!”“還是我們幾個一起吧,趙沉星你先回去。
”
沈律凍着臉,面色不大好看,正要開口的瞬間就聽趙沉星冷聲道:“我打的我負責,你們閑的沒事幹了這麼想去醫務室?”
這後半句仔細聽意義頗深,幾人一聽就猶豫了一下,還是戴豐宇先反應過來。
戴豐宇手裡仍然握着手機,表情焦急,打斷想開口的其他幾人道:“景然剛跟我說,看到你們打架的那一對情侶跑辦公室打小報告去了,他沒能及時攔下來。
趙沉星你們先去醫務室吧,我們幾個先跑去辦公室解釋一下。
咱們班對這點罰的重,得趕緊去和珊姐說清楚!”
其他幾人一聽,頓時也沒了别的心思,低聲罵了兩句,就迅速跟着戴豐宇跑開了。
沈律轉了一下手臂,撐起了一點身子,眉尖微凝,“我也去辦公室說一聲……”
趙沉星扯了一下他的袖口将人拉了回來,嗓音低啞,“你不是沒力氣走?先去醫務室。
”
沈律看了他一眼,輕挑起眉,倒也沒反駁,慢吞吞地挨着他挪着步子。
……
醫務室的醫生處理的很快,沒等趙沉星對着傷者裸露的後背上發紅滲血、巴掌大的傷口多看幾眼,就擦洗好了傷口,抹完了藥膏,再開了單子,寫了醫囑,往趙沉星手裡塞上藥就攆他們走。
沈律松開一直向上挽着的衣角,繼而将毛衣褶皺整理平整,才理着領口站起身,十分習慣地歪靠向趙沉星尋找支撐。
幾縷發絲撩過側頰,氣息微弱地傾灑在頸側,趙沉星不自在地偏開臉,聽醫生閑來無事的叨叨。
醫生許是看他們眼熟,話也帶着幾分熟絡。
“怎麼不是這個受傷,就是那個受傷……這到底是在哪蹭的能蹭這麼大塊傷……下次走路要小心一點,跑步的時候也是,冬天有時候路滑,一不留神就給你破皮流血……”
趙沉星聽着耳邊的道謝聲,低頭看着指腹上殘留的那點暗紅血色,用拇指撚了撚,沒能擦掉。
沈律垂下眸看着,忽然翻過他的手蓋住,輕聲道:“走吧,珊姐該找我們了。
”
……
他們算去的巧,到的時候恰好打了上課鈴。
一路上被各種聽聞了什麼的目光注視,趙沉星都沒斜過一眼,到了辦公室門口,自然還是那副閑散的老模樣。
隻是臉色是毫不收斂的不爽,顯然并不想來辦公室這種地方。
辦公室裡,張靜珊的辦公桌前齊刷刷站了一排,直的像小白楊似的,隻是一個個面色恍惚。
趙沉星兩人一到,站在最邊上的男生瞧見,就喊了一聲,張靜珊才擡起眼。
戴豐宇和張靜珊熟,膽子大些,直接轉身快走了兩步,跟沈律招呼都沒打,就急着說明事情經過。
“上節課珊姐不在辦公室,那兩個打小報告的人跟他們班班主任講了這事,消息一下子就從三班傳開了,不過珊姐這邊是我們堵在這等她一回來就說的,沒有添油加醋的那些!”
沈律從方才到辦公室門口起,就直起身子,沒再靠着趙沉星,此時聞言微一颔首,“謝謝。
”
張靜珊像是嫌眼前這排人擋着視線,擺擺手就讓他們走,“行了我都知道了,當事人現在也到了,你們快回去上課!”
戴豐宇眨了下眼睛,“珊姐,這節語文課。
”
張靜珊難得被噎了一下,抿抿唇說:“那你們也先走,課代表先帶他們讀幾遍課文,我過幾分鐘再去。
”
戴豐宇幾人應下,在路過沈律身邊時,悄聲道:“我們和珊姐說你們沒打架,隻是玩鬧熱身,你們注意一下别露餡。
”
沈律低低“嗯”了一聲。
戴豐宇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