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邁開步子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并不止張靜珊一個老師,英語和生物老師也都在,此時時不時地投來目光。
張靜珊現在看着這倆就頭疼,半點笑都擠不出來,手指關節支着太陽穴,擡眼稍稍掃過兩人微亂的外觀,心裡就有了底。
“其實——”張靜珊皺着臉,坦白道:“上節課三班老師一聽說這事,就給我發消息了。
”
英語老師也湊近了一點說:“我剛下課,就聽到有學生在讨論他們倆打架的事了。
”
張靜珊點頭,無奈地瞅着他倆道:“本來小樹林沒監控,但你們偏偏讓人看到了。
你們倆本來就出名,也不怪消息傳得這麼快……再過一會,估計校方都知道了,戴豐宇幾個根本瞞不住。
”
這話的意思基本上肯定他們上節課打架是事實了。
沈律聲線淡而緩,顯得并不怎麼在意,“其實不算打架,隻是商量了點事情,有點摩擦而已。
”
張靜珊沒信他的,視線落在他臉上,證據确鑿地指出:“要是沒打架你嘴唇怎麼破了?剛剛有人都跟我說看見你倆去醫務室了!”
沈律語調仍舊不高不低,“是因為我摔了一下,嘴唇磕破了。
”
張靜珊一向拿他沒法,又繞着趙沉星看了一圈,目光定在他右手手腕上,“那他這裡的紅印怎麼回事?不是你摁的?”
沈律順着她的視線低眉瞧過去,眼睫輕顫了一下。
趙沉星不動聲色地将袖子往下捋了捋,遮住了那一圈顯眼的紅印,手背到身後。
張靜珊挑眉,“怎麼解釋?”
趙沉星有點煩了,語氣就半點沒有收斂,“不用解釋,就是打架打的,沒什麼不能認的。
誰打架能毫發無損啊?”
話音剛落,沈律低歎一聲,認命一般。
“那就承認是打架了是吧?”張靜珊擡頭看着沈律,扶着桌子站起身,“班長,如果别的老師不知道,我也就當你們鬧着玩了,但現在畢竟傳播開了有了影響……”
張靜珊說着,又頓住,歎出一口氣,“要不你們先說說到底為什麼打的?”
空氣凝滞了幾秒。
張靜珊靜靜等着。
她平常對學生溫和可親,但不代表不管學生,尤其是打架這種事,鬧不好成校園霸淩怎麼辦?
她自己國際學校出身,又留過學,見過幾次校園鬥毆和霸淩,最怕的就是這個,所以打架的後果在A班定的最嚴重。
不過——
張靜珊來來回回打量兩人,也實在想不出誰能霸淩誰。
更何況當初校運會兩人還互幫互助過,實在也不像有什麼大矛盾的樣子。
幾息過後,張靜珊主動放棄,“算了,那說說是誰先出手的?”
趙沉星剛要出聲,就聽沈律搶先道:“不記得了。
”
張靜珊眯起眼睛,也不繼續浪費時間了。
她雙手一拍,朝沈律道:“今天你舅舅不在,就麻煩你監護人來一趟了。
”
沈律阖了一下眼,面色無奈。
趙沉星沒料到是這麼個走向,雙目微瞠。
畢竟他以前約架鬥毆的時候,也沒老師管他,他在附中就像個邊緣人物。
後來把潘傲打進醫院,潘傲又是個能鬧的,他才被退學。
張靜珊轉眸又看向趙沉星,“還有你的家長,下午一起過來一趟吧。
事情不嚴重,也就不罰站罰掃了。
”
趙沉星臉一黑,正要反駁,就被沈律按住了肩臂。
“這是珊姐的規矩。
打架是懲罰最重的,得請家長罰站罰掃罰作業,換誰都這樣。
”沈律輕聲解釋,語速稍停,“……所以也不用一直這麼誠實。
”
而且,先出手的罰的重。
雖說這件事隻算是個小沖突,但到底半個年級都知道了,沈律倒也不意外會是這麼一種結局。
他其實無所謂請家長這事,隻是怕趙沉星回去和家人解釋起來麻煩。
果然,趙沉星消化完,就開了口,“請哪位家長?”
張靜珊說:“你們入學的時候填表裡的電話号碼是誰的就請誰,我下課就打電話。
”
趙沉星表情一滞,眯起眸子。
他記得,他轉學過來的時候,是趙充的助理給他填的表,電話多半寫的是趙充本人的。
張靜珊留意到他的情緒,問了句:“有什麼問題嗎?”
趙沉星怔了一瞬,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麼,打吧。
”
以前他在附中打群架,趙充都沒怎麼管過他,任由發展,現在就更不會管了。
張靜珊點點頭,從桌子上拿起書本,“走吧,一起去教室。
”
她說着,又回頭交代他們,“你們家長來的時候,你們也一起來辦公室。
”
……
三人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