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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今 第二章 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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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食物,但是明伊哪裡還有心思去想這些。

     “謝謝!可是我現在手上沒有錢。

    ” “您不用掏錢。

    ” 老闆娘悶悶不樂地回答,然後轉身就走,連句客套話都不肯留下。

     天壽站在廚房的門檻處,等着明伊。

     “我已經按您的吩咐做了米粥,付錢吧。

    ” 老闆娘伸手要錢。

    天壽付給她的飯錢綽綽有餘。

     “今天讓她在這裡住一夜。

    明天早晨離開的時候,到村裡皮匠那兒給她買雙結實的皮鞋,并帶點兒吃的。

    千萬不要提起我,如果她問,你就随便撒個謊。

    ” “明白了。

    ” 就這樣,一天又一天消耗在路上。

    白天,天壽影子似的跟随明伊。

    日落以後,天壽不露聲色地保護明伊的安全。

    他跟在她的身後,保持一定的距離,如果發現障礙,天壽就先繞過去幫她開路。

    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走到沒有橋的河邊,天壽搬來石頭墊在腳下。

    遇到山賊時,他以一擋十,不在話下。

    天壽默默地為明伊保駕護航,而明伊虛弱的内髒也逐漸恢複了元氣。

     終于到達利浦江邊,對面就是江原道了。

    利浦碼頭有一條兩旁都是小酒館的街道,來來往往的都是出門在外的人。

    明伊選擇了其中一家,天壽還沒來得及行動,她先跟老闆娘攀談起來。

    兩人說了大約三四句話,明伊就跟随老闆娘進了廚房,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個托盤。

     “老闆娘!給我們每人來一碗米酒。

    ” 幾個急躁的男人剛進酒館就吵着要酒喝。

    老闆娘就把明伊推向他們這邊。

     天壽怒火中燒,但他還是決定先看看形勢再說。

    明伊把飯菜放在那些男人面前,正準備轉身離開。

     “去哪兒啊,過來。

    ” “這丫頭,模樣倒是不錯。

    ” “給大爺倒杯酒。

    ” “大哥讓你倒酒,沒聽見嗎?” 看來這些男人不會善罷甘休。

    明伊猶豫半晌,終于把酒瓶握在手中。

    突然間,天壽不顧一切地沖了出來。

     天壽不問青紅皂白,抓住明伊的手腕就要離開酒館。

    這時候,那幾個男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想幹什麼?” “滾開!” “這家夥想死想瘋了。

    ” 不等話音落地,男人的拳頭就飛了過來。

    然而天壽的速度更快,對方挨了一拳,立刻退到後面。

    眼看其他人就要沖上來,天壽掀翻酒桌拔腿就跑。

     “那家夥逃跑了。

    ” “抓住那小子!” 男人們追了出來。

    天壽緊緊拉住明伊的手,眨眼便消失在人海中。

     等到徹底擺脫了追擊,天壽突然發現明伊的手還抓在自己手中,他趕緊松開手轉過身去。

     “你不能做那種事。

    ” “……” “你的手就不是做那種事的手。

    ” 明伊沒有回答。

    天壽轉身發現明伊正在默默地流淚,他猛地轉過身去,心髒瘋狂地在跳動,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便搖晃着胳膊大步流星地走了,他好象生氣了。

     明伊站在那裡,望着與天壽之間逐漸擴大的距離,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向天壽追去。

    情況出現了逆轉,現在走在前面的天壽,明伊在後面跟随。

    天壽邁步如飛,明伊緊追不舍,兩個人的心中都在暗暗用勁。

     炎炎的烈日之下,兩個人默默無語地趕路。

    石頭滾動,樹枝随風搖曳,若有若無的鳥鳴聲偶爾傳來。

     越過陡峭的山坡,到達山頂,眼前呈現一片廣闊的平地,沒有樹蔭的山脊兩旁,萱草和剪秋籮正在茁壯成長,腳下層層疊疊的山脊越來越模糊,一直延伸到天邊。

     經過山脊時,天壽沒有回頭看一眼。

    盡管他心裡焦急,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回頭看了,那他這輩子都無法離開這個女人了。

     終于到了下坡路,天壽拔腿就跑。

    對于女人的腿腳來說,下山似乎有些吃力,她每走一步,都會傳來石頭滾動的聲音。

    天壽分不清這聲音是來自自己的腳下,還是來自女人的腳下,但他還是瘋狂地向前奔跑,一直跑完山路,到達平地。

    轉過彎來有一條河,沒有渡口的岸邊,有位老船夫靠在船上打盹。

     “快走吧。

    ” 天壽催促船夫,船兒徐徐前進。

    陽光照耀,水面仿佛綻放無數朵小花,閃耀着熠熠的金光。

    天壽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刺痛,原來波浪也在他心中綻放無數小花,痛苦地蕩漾。

     “我的心情怎麼會這樣?我的這份心意會變成殺害這位美麗姑娘的匕首……我隻能把她埋藏在心中,随着歲月的流逝逐漸淡忘。

    ” 直到這時,天壽才回頭看了看。

    蓦地,他的心髒仿佛跌落下來,砸中了自己的腳背。

    明伊沒有上船,就像路标一樣直挺挺地站着,正朝天壽這邊遙望。

    明伊無比凄涼地站在那裡,仿佛她是世界上第一号的可憐女人。

     天壽心底突然湧起陣陣悲傷,說不清是為自己,還是為明伊。

    他從船夫手裡奪過船槳,向着明伊使勁劃去。

     船夫大聲叫嚷,天壽充耳不聞。

     “因……因我……” 天壽站在明伊面前,氣喘籲籲,話也說不完整。

    明伊望着她,眼角情不自禁地紅了。

     “你因我而活,也将因我而死。

    ” 天壽一口氣說完,然後觀察明伊的臉色。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是件危險的事。

    ” “我的生命早已不屬于我自己。

    ” 明伊望着天壽的臉色說。

     “請你一定要收留我。

    ” “我說過,你會因我而死。

    即使這樣,你還是願意跟随我嗎?” 明伊不再說話。

    她平和的目光就像水波,靜靜地飄向天壽。

     村莊裡到處都是錘子敲打的聲音。

    兩座草屋之間的田地裡,黃瓜藤爬上了土牆。

    油膩的碗刷挂在屋檐下輕輕搖擺。

    從煙囪裡冒出的煙活像一頭白發,飄向天空。

    太陽猶如蛋黃般大小,卻也散發出熾熱的光芒。

     連綿不絕的鐵錘聲戛然而止,接着響起了淬火的聲音。

    籬笆牆圍起的鐵匠鋪裡,一位身材魁梧的鐵匠正在用心錘打着什麼。

     一個小女孩從山上跑下來,在鐵匠鋪裡轉來轉去。

    這個小女孩八歲左右的年紀,伶俐的面孔上滿是稚氣。

     “爹。

    ” 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然後笑嘻嘻地張開嘴巴,兩顆門牙都掉了。

     “爹。

    ” 聽到急切的呼喚,鐵匠父親知道是女兒回來了。

    看到女兒,父親高興得幾乎把嘴咧到耳根子了。

    做了八年鐵匠的天壽,裸露在外的肩膀還是那麼健壯。

     “抓到了嗎?” 聽見父親問自己,女孩子又露出兩顆缺牙笑了。

    她得意洋洋地說,“抓到了。

    ” 女孩子把藏在身後的東西拿出來,是一隻死去不久還有餘溫的兔子。

     “又是跟那些小家夥……” “我娘呢?” 這時候,女孩子的母親已經悄悄地站到了她的身後。

    天壽閉緊了咧開大笑的嘴巴,重新拿起放在一邊的錘子。

     看到父親做起了别的事情,女孩看出情勢不妙。

    回頭一看,母親正冷冰冰地望着自己。

     “跟我來!” 明伊嚴厲地說。

    女孩向父親投去求救的目光,但是父親假裝什麼也沒看見,隻顧埋頭敲打燒紅的鐵。

     “幹什麼呢?我讓你跟我來……” 沒辦法,女孩隻好跟在母親後面,隻是仍然不肯放下手中的兔子。

    明伊進入房間,拿出了鞭子。

     “趕快露出小腿!” 女孩好象早就知道是這種結果,于是乖乖地露出小腿,她的小腿上已經傷痕累累了。

     “我不是對你說過嗎,不許你跟那些男孩子到山上玩!” 犀利的鞭子抽下去,孩子嬌嫩的皮膚上立刻添了一道新的傷痕。

     “恩成一定要去抓兔子……” “恩成,不就是進士家的少爺嗎?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跟貴族家孩子一起玩嗎?” 鞭子再次落在女孩的小腿上,這一下比剛才似乎更用力。

    更讓女孩感到痛苦的,似乎不是鞭打,而是委屈。

     “我隻想去一趟學堂馬上回來,可恩成總是纏着我。

    ” “又……又去學堂……” 話一出口,女孩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

    這回算是完了! “又到學堂跟人家學習了?” “娘……” “是不是?” 女孩點了點頭,母親的鞭子同時落下。

     “我告訴過你,不許接近學堂半步!” 女孩一直強忍鞭打,到這時終于放聲大哭。

     “恩……恩成和允……允權他們都上學堂……為什麼隻有我……為什麼隻有我不可以上學堂?” 思來想去,女孩還是覺得自己委屈。

    她哭得那麼傷心,竟有些哽咽難言了。

     明伊無話可說。

    孩子哭得這麼傷心,她不能坐視不管。

    明伊消了氣,把孩子拉起來,溫柔地抱在懷裡。

     “長今,娘跟你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是的,恩成和允權都是貴族家的少爺,而我是卑賤白丁(韓國古代社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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