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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今 第二章 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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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進大牢!” 内禁衛甲士跑過來帶走了權達手和李克均。

    直到這時,官員們才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禁不住冷汗直冒。

     “主張賜死母後的王室!不予反駁的大小官員!打點賜死藥的官員!把賜死藥端到母後面前的軍官!配置賜死藥的内醫院醫官!裝殓造墓、安置棺椁的内禁衛甲士!一個不漏,統統處死!現在就動手!立即執行!” 燕山君狂傲不可一世。

    燕山十年(1054年)三月,甲子士禍(燕山君将所有與廢後尹氏賜死事件相關的官員、王室、軍官、甲士全部處死,這在曆史上稱為甲子士禍)爆發,那天的天氣格外晴朗。

     人聲鼎沸的集市上,響起了喜氣洋洋的太平箫聲。

    長今正拿着一個裝飾品愛不釋手,聽見箫聲便像兔子似的豎直了耳朵。

     “爹!好象是要演戲吧。

    ” “是啊,可能吧。

    ” 戲班子恰好從父女二人面前經過。

    長今拉起父親的手便在後面跟着,天壽被長今拉着往前走。

    眼前突然出現一塊闆報,闆報前面有很多人正在圍觀。

    父女兩個不以為然地走了過去,天壽怎麼也沒想到,闆報上面貼的竟然是通緝令,而通緝對象正是自己。

    通緝令上有三個男人的畫像,天壽處于中間,格外顯眼。

     戲班子在摔跤場前停下了,一個男人正跟一位身材魁梧的壯士較量,眨眼之間那壯士便将對方掀倒在地。

    看熱鬧的人群中響起一片叫好聲。

     看來這是一場有賭注的摔跤比賽。

    牙子數完錢後,交給了坐在一邊神态傲慢的兩個貴族。

     貴族下了比前面一場更大的賭注,牙子得意洋洋地站到摔跤場中央,高聲喊道。

     “還有沒有人敢跟這位壯士較量?” 人群中一陣混亂,隻是沒有人願意站出來。

    長今站在父親前面,看熱鬧的人陸陸續續地散去。

    恰在這時,長今響亮地說。

     “爹,您去試試吧。

    ” 這話讓天壽感覺很不舒服,便不置可否,假裝沒有聽見,隻是怎麼也沒想到長今是如此固執。

     “爹!” “嗬,不許胡說八道!” “爹,您的力氣不是很大嗎?連大石頭都能舉起來,還能搬動大鐵疙瘩呢。

    ” “不許多嘴!” “出去試一試嘛,爹!” “現在我們得走了。

    ” 這樣說着,天壽站到了長今面前。

    不懂事的長今終于闖下了大禍。

     “等一等!我爹要上場了!”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天壽身上。

    牙子指着天壽問道。

     “喂,你敢不敢上來較量較量?” 衆人的目光可以置之不理,可是天壽不忍心辜負長今滿心的期待,他終于無可奈何地走上前去。

     天壽一上場,呐喊聲就響徹了整個摔跤場。

    牙子收好了錢,興緻勃勃地觀看比賽。

    加油助威聲好似狂風驟雨一般。

     沙地上的兩個男人緊緊揪住對方的胯部,誰都不肯往對方傾斜,就這樣僵持了很長時間。

    那人突然在胳膊上用力,同時用腳去踢天壽的腿肚子。

    趁此機會,天壽使勁抓牢對方,将他狠狠地壓倒在沙地上。

     比賽以三局決勝負,然而每一局都是同樣的結果。

    看熱鬧的人群沸騰了,長今跑進沙地中間,興沖沖地撲進天壽的懷抱。

     “赢了!我爹赢了!” 最狼狽的還要數那幾個下賭注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搞的?” “這家夥,一定是犯規了。

    ” 牙子幹脆耍起賴來。

     “我看出來了,這家夥不是東鎮谷那個做刀的白丁嗎?” 話音未落,那幾個下賭注的人都站了出來。

     “你這肮髒的白丁是從哪裡跑出來的?” “你這白丁竟敢壞了老子的好事?” 幾個男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揮舞着拳頭沖了過來。

    天壽無意與他們争辯,隻想鑽出人群,快點兒找到長今。

     “這個兔崽子,想溜……” 天壽拔腿就跑,穿過人群四處尋找長今。

    就在這時,有人從後面對天壽大打出手,緊接着,那些男人不約而同地沖上來,你一拳我一腳地毆打起天壽來。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天壽根本來不及躲避。

     “長今!” 天壽倒在地上,扭做一團,卻仍然念念不忘長今。

    突然,伴随一聲尖叫,傳來了長今的聲音。

     “不是!我爹不是白丁!我爹……他是保護國王的軍官!” 男人們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齊刷刷地回頭望着長今。

     “我爹不是白丁,他是軍官,是保護國王的内禁衛軍官!” 長今傷心地哭着,反反複複重複着剛才的話。

     天壽沉默,那些男人們也都沉默了。

    最後還是牙子打破了死亡般的沉默。

     “對,就是那個家夥!” “通緝令上的家夥!” “哎呀,真是他呀!” 男人們蜂擁而上,對着天壽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拳打腳踢,直到天壽不能動彈。

    然後,他們捆起天壽的手腕拖走了。

     “爹!爹!” 長今推開人群,抓住父親的腳脖子。

     “不要把我爹帶走,趕快放開我爹!” 牙子粗暴地把長今推倒在地,又是一陣猛打。

    孩子的身體就像揚起的鐵鍬上飛出的土塊一般,無力地跌落下來。

     “長今!” 天壽的嘴唇裂開了,傷痕累累,他一直在呼喚長今,眼睛幾乎睜不開,卻還在努力尋找長今。

    一定要救長今!這念頭支撐着天壽站起來。

    天壽用盡渾身的力量,甩開他們的手,兇猛地撞了一下旁邊男人的肋骨。

    那個男人腰部突然受到沖撞,立刻抱着肚子滾倒在地。

    此時,又有一個男人撲了上來。

     天壽敏捷地躲開,狂打一氣之後,正要跑向長今,突然有個黑乎乎的東西頂住了他的脖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早有士兵們趕來,拿槍指着天壽的腦袋。

    天壽動彈不得,聽憑士兵把自己五花大綁地捆走了。

     “爹!” 最讓天壽感覺心疼的,不是皮開肉綻之苦,而是女兒悲切的呼喚。

    天壽想要告訴女兒别再無謂地哭喊,也不要跟着過來,卻又擔心如果自己喊出來了,反而引起士兵們的注意,所以就隻好強忍着,任憑焦急的怒火燒灼内心。

     “爹!爹!” 長今朝着天壽這邊奮力跑來。

    天壽用力地朝女兒搖了搖頭。

     “不要再叫爹了,也不要跟上來,你先逃跑再說。

    ” 人群中有個男人似乎讀懂了天壽的心思,穿過人群捂住了長今的嘴巴。

    看見這個男人,天壽心裡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男人正是同村的白丁昌大,他一定能把長今帶回母親身邊的。

    天壽靜靜地閉上眼睛,把自己徹底交給了如狼似虎的士兵們。

     廚房裡飄出香噴噴的大醬湯的味道。

    看着長今急匆匆地獨自跑來,明伊到處尋找天壽。

     “你爹呢?” “……” “怎麼了?” 長今的嘴唇不停地翕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早就吓得魂飛魄散了。

     “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爹呢?” “……” “快說話呀!” “爹……爹……爹他……” “好了,長今!你爹現在在哪兒呢?” “爹被人抓走了……” 仿佛有一根灼熱而尖利的鐵簽從頭頂直插至心髒,明伊隻覺得眼前一片昏黑,但她還是努力保持鎮靜。

     “你爹被人抓走了?被什麼人抓走了,怎麼抓走的?” “跟别人摔跤的時候……” “摔跤?長今啊,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你說得清楚點兒,讓娘聽懂好不好?” “我爹跟人摔跤摔赢了,可是……” 這時候,充州女(韓國古代的風俗,以女人娘家所在地的地名稱呼結婚以後的女人——譯者注)甩着胳膊走了進來。

    她就是昌大的女人。

     “長今娘在家嗎?我們家孩子他爹讓我告訴你一聲,你們家出事了。

    ”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聽說長今她爹曾經當過軍官,還殺死了當今聖上的親生母親?”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明伊勉強把持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陷進了刻骨的絕望之中。

     “街上到處都貼着長今她爹的畫像,看來你們還沒看見。

    ” “那長今她爹現在怎麼樣了?送進縣衙了嗎?” “不是啊,直接送到監營(朝鮮時代各個道的官衙——譯者注)去了。

    大王下令說,所有參與殺害他生母的人都要抓起來嚴刑拷打。

    我們家孩子他爸說,不知道會怎麼處理你們家,最好還是出去避一避吧。

    ” 聽到這裡,明伊趕緊站了起來。

     “長今,趕快回房間收拾行李!” “為什麼,娘?” “我們得去找你爹。

    路途很遠,一定要準備好行李。

    ” 剛才還因為恐懼而顫抖的明伊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此刻的明伊,臉上充滿了悲壯,她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丈夫,女兒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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