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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今 第三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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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所有的鮑魚都用光了?” “是的。

    ” “為了買到耽羅島的鮑魚,費了多少周折,怎麼一夜之間全都用完了?” “這個……首先是接連幾天都有宴會,另外每天早晨,那些得到寵幸的内人就排着隊……” “好,我知道了,你去看看還有沒有蛤蜊。

    ” 韓尚宮一邊切菜,一邊注視着内人腳步匆匆的背影。

    鮑魚用完了,估計蛤蜊也不會有剩餘。

     解缊亭上的宴會和賞燈遊戲已經連續舉行了好多天。

    許多年以前,後院西側就築起了高牆,可以避開外界的視線盡情享樂,而在去年,就連東西兩面的民房也都統統拆除。

    此外,燕山大王還開設了采紅使和采青使,專門負責到民間挑選美女和良馬。

    成均館(朝鮮時代的最高教育機關——譯者注)和王宮後院毗連,當時就有了搬遷的迹象。

    挖地造湖,搭建瑞蔥台,并在左右兩側各架遊船一艘,這就是即将動工的工程。

    據說,這些工程一旦啟動,包括監督者和勞工在内,總共需要動用幾萬人。

     燕山君的荒淫行狀真是罄竹難書,禦膳間因此忙得沒有了喘氣的工夫。

    全國各地排隊向王宮進貢食物,可是材料仍然沒有剩餘。

    每天夜裡都有多名内人蒙受寵幸,長此以往,整個王宮禦膳房的内人們都要為伺候燕山君的女人而手忙腳亂了。

     韓尚宮滿腹憂慮,在内人中間轉來轉去卻也無計可施。

    一名男丁背進炭來,他瞟了一眼韓尚宮,便在一排爐竈前點火。

     點完了火,男丁仍然磨蹭着不肯離去,舉止十分可疑。

    他一直在觀察周圍的形勢,當韓尚宮與其他内人稍有距離時,他迅速來到韓尚宮身邊。

     “你有什麼事嗎?” “是的,嬷嬷,小人……” 男丁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遞給韓尚宮,是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劄。

     “……” “有個女人托我把這個交給您。

    ” “一個女人?她說是誰了嗎?” “她說,您看完書信就知道了。

    ” “那好,你可以走了。

    ” 男丁走後,韓尚宮打開了信劄。

    還沒讀完第一行,她慌忙把信收了起來,深藏進袖子。

    走出禦膳房時,她的眼睛已經泛紅,顔色就像五味子。

     氣味尚宮也在最高尚宮的房間裡。

     “嬷嬷,我有急事出宮一趟。

    ” 最高尚宮皺起了眉頭。

     “什麼事?” “内侍府派人傳信,讓禦膳房做海鮮湯,可是材料都用完了。

    我得帶樸内官趕快去購置。

    ” “昨天晚上不是剛從内資寺(韓國古代王宮中專門負責采辦物品的機構——譯者注)領了很多嗎?” “太後殿急需,就送過去一半。

    今天我過去看了,剩下的一半都不大好。

    ” “竟有這種事?” 最高尚宮顯得有些為難。

    這時候,在旁邊默默聽着的氣味尚宮說話了。

     “韓尚宮一定要親自出宮才行嗎?” “正好内資寺的書吏和司饔院的書吏都不在,其他人手裡也都有活兒。

    ” 最高尚宮沉吟一聲,然後點了點頭。

     “那好,你去吧。

    ” “我快去快回。

    ” 與往日不同的是,剛剛走出最高尚宮的房間關上房門,韓尚宮就飛快地小跑起來。

     約好在蕩春台一個單獨的亭子裡見面,可是明伊遲遲不來,隻有風聲敲打着靜寂的空氣。

    國王經常帶妓女們在這一帶放蕩享樂,因此得名蕩春台。

    後來,西人派(朝鮮中期的政治派别——譯者注)的李貴、金鎏、李适等人聚集在這裡,廢除了光海君(朝鮮第十五代君王,1575~1641年間在位——譯者注),然後在水井裡擦洗沾滿鮮血的刀劍,從此改名為洗劍亭。

     山清水秀的蕩春台為“京都十詠”之一,山谷深邃幽靜,是恣遊享樂的絕佳去處。

    然而當國王懷抱女人躺在這裡時,卻怎麼也不會想到,在甕岩谷謀逆的仁祖反正(1623年,西人派廢除光海君,擊潰大北派,擁立绫陽君為王——譯者注)功臣會從這裡經過,并從彰義門蜂擁而入。

     韓尚宮滿懷期待,心急如焚,不停地踱來踱去,難以靜下心來。

    信劄上的筆迹的确出自明伊之手,不過也可能是别人故意搞的惡作劇。

    期待緊緊伴随着緊張。

     不一會兒,明伊出現在韓尚宮眼前,韓尚宮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原來你還活着,你還活着!” “是的。

    ” “謝謝你,謝謝你還活着。

    ” 兩人相互擁抱,分别經年的痛苦與怨恨全都包含在淚水之中,當重逢突然來臨,她們哭得是那麼傷心。

     “他竟然也被牽扯進這件事了。

    ” 痛哭半天,韓尚宮的聲音稍微平靜下來。

     “外面那些傳聞都是真的嗎?” “我無話可說。

    ” “不管罪行輕重,就連執行聖旨的醫官也要斬首,這是真的嗎?” “當今殿下的殘暴恐怕是空前絕後。

    前不久,在一次小型宴會上,殿下當着所有宮女和大臣的面,親手射死了直言進谏的内侍(即太監)金處善大監。

    ” 明伊半晌難言。

    在這之前,她之所以能夠支撐到今天,就是因為心裡尚存一絲期望,以為還能見上天壽一面。

    如今天壽已被押送義禁府,明伊哪裡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啊。

     然而明伊是不會輕易放棄天壽的。

    何況直到目前,天壽還沒見到他生命中的第三個女人呢。

    明伊是天壽生命中的第二個女人,隻要她還活着,天壽就不會遇見第三個女人。

    隻要還沒遇見第三個女人,天壽就能保住性命。

     想到這裡,明伊精神為之一振,緊緊握住韓尚宮的手。

     “白榮啊,這麼長時間沒見面,剛見面我就把這麼危險的事情托付給你,真是過意不去。

    但是你一定要救救我,就像從前一樣,除了你,沒有人會救我。

    ” “好,我會盡我所能。

    如果是昨天被押進義禁府的話,現在應該關在大牢裡。

    你不要放棄希望。

    ” “我真是沒臉見你。

    ” “隻怪我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

    ” “這是哪裡話……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沒命了。

    萬一被發現,你也必死無疑,就是這種情況,你竟然還往藥裡放解毒草,又給我留下一封信。

    是你和長今她爹救了我,我的命是你們給的,以後我該如何報償這份深恩呢?” “明伊!” 兩個人又一次抱頭痛哭。

     “臨走之前,她隻想跟犯人見上一面,麻煩您給安排一下吧。

    ” 韓尚宮急切而冷靜地說。

     “你說那女人不是犯人的妻子,這是真的嗎?” 義禁府都使斜眼來問韓尚宮,一副極不情願的模樣。

    韓尚宮心裡越發焦急。

     “我從來沒見過他妻子,我的這位朋友是犯人的妹妹。

    ” “知道了,後天五點把她帶到義禁府來。

    ” 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韓尚宮忐忑不安的心這才平靜下來。

    應該趕快把好消息告訴明伊,想到這裡,她又加快了腳步。

     “那好吧,你回來的時候别忘了買些幹魚。

    ” 最高尚宮也輕而易舉地許可了她的外出。

    韓尚宮借口一個新受寵幸的内人突然來禦膳房要牡蛎,而蒙受聖寵的内人數不勝數,最高尚宮也就懶得追問了。

    不過,最高尚宮還是一直緊盯着韓尚宮匆匆離去的背影。

     建築物側面傳來裙角掠地的聲音,緊接着,崔尚宮的身影出現了。

    她就是八年前在太後膳食中放草烏和川芎的崔内人,自從接受任命,她便堂堂正正地當起了尚宮。

    當年那個哭着喊着争辯為什麼一定要置人于死地的崔内人早已經脫胎換骨,如今她滿臉都是尚宮的威嚴,目光到處更是冰冷如雪。

     最高尚宮和崔尚宮換了個眼色,彼此沒有說話。

    最高尚宮稍微點了個頭,崔尚宮立刻快步走開,一個内人匆忙跟在她的身後。

     韓尚宮哪裡知道身後還有兩個影子尾随而來,她隻想着快點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明伊,不斷地加快腳步。

     明伊早就在蕩春台的小亭子裡等候已久。

    她們做夢也沒想到,就在亭子下面樹陰背後,竟然隐藏着陰險的崔尚宮。

    此時此刻,她正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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