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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今 第三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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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嘴巴篩子般地顫抖不已,臉上卻洋溢着難以言明的喜悅之色。

     聽完崔尚宮的報告後,崔判述懷疑她是不是看錯了。

     “喝了附子湯的女人怎麼可能起死回生呢?” “所以我才來告訴你啊。

    ” “你沒看錯?” “千真萬确,就是樸明伊!” “怎麼可能有這等怪事?你們應該親眼看着她死徹底了才能離開,這可不像是姑媽的風格啊!” “當時突然聽見腳步聲,所以就……” “留下禍根了不是?” “所以說這下糟糕了。

    當時跟上面禀告時,說她患上急性腸症突然斃命,現在她冷不丁地又出現了,那我們的事情不就敗露無遺了嗎?雖然提調尚宮袒護我們,可是這件事太過嚴重,恐怕她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 “哼……” “這次樸内人心懷仇恨,不知道她會向誰揭發我們。

    本來嘛,宮裡早就有人對我們虎視眈眈,看不慣我們家跟仁士洪大監的密切往來。

    ” “仁士洪大監現在也擔心得要命,生怕殺害祖太後的事情暴露。

    ” “最高尚宮曾經叮囑過我們,最好跟仁士洪保持距離。

    ” “姑媽這麼說了?” “殿下失政越來越嚴重,再加上這次監獄事件,朝廷裡的氣氛相當微妙。

    姑媽告訴我們,必須注意觀察大小勢力的變動情況。

    她的意思好象是說,我們遲早要換合作夥伴。

    ” “是這樣啊。

    ” “一旦事情敗露,倒黴的可不僅僅是我和最高尚宮。

    弄不好,我們全家都得完蛋。

    ” “知道了,後面的事情我會看着辦的,你先回宮吧。

    ” “那就交給哥哥你了。

    ” 崔尚宮起身離開,崔判述的目光已經不在妹妹身上。

    他緊盯燭光,視野逐漸變得狹窄,當眼睛即将眯成一條線時,他又睜大了雙眼,目光裡噴射出劇烈的毒氣,燭光也為之失色。

     準備好了午飯用的花面(韓國重三節即三月三日食用的傳統食物,以綠豆粉和面蒸熟,切成細條後放進五味子湯中,加入蜂蜜,最後撒上松仁——譯者注),韓尚宮又急匆匆地準備出宮。

    她要在蕩春台和明伊見面,五點鐘帶她到義禁府,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韓尚宮故意繞道後面的崇智門,突然感覺後腦勺一陣發熱,但她又不想因此而回頭,就故做泰然地繼續向前走。

    來到街市以後,韓尚宮首先看見一家布莊,便大步邁了進去。

     “哎喲,這不是嬷嬷嗎?” 布莊主人面露喜色。

    一個看似雜役的小夥子也向她躬了躬腰。

     韓尚宮垂下眼皮假裝看布,一邊用眼睛餘光往外掃視。

    雖然那人身穿長袍遮住臉孔,不過一看就知道是燒廚房的鄭内人。

    盯梢者把被盯梢的人跟丢了,她走過布莊,站在陶瓷店門口四處張望。

    她肯定是從宮裡一直尾随到這兒的。

     “您想看哪種布料……” 越過布莊主人的面孔,韓尚宮茫然地向外打量。

    突然,一條擺脫鄭内人的妙計湧現在韓尚宮的腦海中。

     “你可不可以先幫我一個忙?” “您盡管吩咐。

    ” “我想讓這打雜的小夥計幫我跑趟兒腿……” 韓尚宮便把小夥計派到了她和明伊約定的見面場所——蕩春台,而韓尚宮假裝在這裡挑選布料。

    鄭内人看都不看那個走出布莊的小夥計,她藏在對面的陶瓷店裡,密切注視韓尚宮的一舉一動。

     布莊夥計到達蕩春台時,看見亭子裡站着一個焦急的女人和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說了句什麼,女人簡單回答一句,又伸長脖子往路上張望。

    站在亭子上面似乎看不見小夥計的身影。

    現在,拐個彎就是亭子了,布莊夥計加快了步伐。

     然而就在這時,亭子後面的樹陰裡蹿出幾條黑影,幾個蒙面男人把女人和男孩裝進袋子,一刻不停地跑開了。

     “這麼說,她們是被帶到崔判述家裡了?” “是的,嬷嬷。

    ” 跟蹤回來的布莊夥計把剛才看見的事情從頭到尾說完,韓尚宮無可奈何地閉上了眼睛。

    難怪事情這麼順利,原來自己的行蹤早就被人發現了。

    這可如何是好呢,韓尚宮頭腦裡一片空白。

    明伊被帶到卑鄙殘忍的崔判述家裡,哪裡還有什麼生還的希望啊。

     一串淚珠順着眼角流下,渾身上下沒有了一絲力氣,韓尚宮無精打采地倒在布莊裡。

    還不如帶到義禁府呢,說不定還有轉機,而對崔判述則不必抱有絲毫的希望。

    企圖加害太後被發現,逼迫明伊喝下附子湯,這不都是崔氏家族的所作所為嗎? 韓尚宮咬了咬嘴唇,打定主意之後便讓布莊夥計到捕盜廳(朝鮮時代的警察官署——譯者注)去一趟。

    隻要留得下性命,即使淪為官婢,也比死了強。

     “明伊呀,我也隻有這樣做了,請你原諒我。

    ” 好朋友的命運是如此悲慘,韓尚宮也隻能埋怨上天了。

     大門開處,月光湧入。

    月光刺痛了眼睛,但是為了看清走進來的男人,明伊還是拼命睜開雙眼。

    她嘴裡塞了東西,一雙明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深深的恐懼。

     這個男人是她平生第一次見到,盡管衣着打扮像個中人,但是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權威卻絕不遜于貴族。

    直到此時,明伊才隐約想起崔氏家族來,絕望和恐懼更讓她顫栗不已。

     男人把目光投向長今時,幾近窒息:附子湯之夜的恐怖依然清晰如昨。

     “沒聽說她帶着個小男孩兒啊……” 崔判述心生疑惑,站在他身後的男人連忙接着說道。

     “我們去的時候,那裡隻有這兩個人,大人。

    ” “崔尚宮過會兒就來,到時候就知道了。

    這件事情一定要秘密處理,就是手下人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萬一洩露出去,你們誰也别想活。

    ” 聽到崔尚宮這幾個字,明伊頓時驚呆了。

    到底跟他們崔家結了幾輩子的冤孽啊,竟然連丈夫都還沒見到,就先落在他們手中。

    淚水打濕了塞嘴的東西,長今吓壞了,躲在母親身邊,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來。

     崔判述走了,門又重新合上。

    黑暗再度襲來時,八年前的情景清晰地浮現在明伊眼前。

    黑暗之中,隻能看見比黑暗更加黑暗的東西。

     崔判述出門後正向正房走去,突然聽見有人敲門,執事趕忙跑去開門。

     原以為是崔尚宮來了,向外看時,卻發現來人是捕盜部長,崔判述立刻啞然失色。

     “有人看見逆賊家屬進了這裡,趕快帶出來!” 崔判述預感到大事不妙,當然不能叫執事把她們帶來。

     “這是什麼意思?” “捕盜廳剛剛接到舉報,犯人徐天壽的家屬到這裡來了,請您趕快把藏在這裡的犯人家屬交給我。

    ” “我是六注比莊(朝鮮時代位于漢陽鐘路上,壟斷六種生活必需品的大商莊——譯者注)莊主崔判述,至于我們這裡受什麼人關照,我不說想必你也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

    ” “那我有什麼理由窩藏犯人家屬呢?這麼不可思議的話怎麼能随便亂說呢?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不行!給我仔細搜查!” 捕快們立刻奉命行事。

    眼見事情鬧大,崔判述也開始動搖了。

    幾十支蠟燭照亮了黑暗,捕快和奴才混在一起,院子裡亂做一團。

     就在捕快們搜到明伊和長今并将她們帶到院子的同時,崔尚宮走了進來。

     “大監窩藏罪犯家屬,我會向上禀告的。

    ” 捕盜部長似乎在告訴崔判述,他絕對不是說說就算了的。

    崔判述對此置若罔聞。

     “走!” 被捕快帶走的明伊和愣在一旁無話可說的崔尚宮四目相對,目光在空氣中糾結在一處。

    疑問和怨恨、驚慌和蔑視,在她們中間閃閃爍爍,經久不散。

    崔尚宮首先轉移了視線,直到捕快離去,執事鎖上大門,她這才向崔判述跑去。

     “這可怎麼辦呢?” 崔判述沉痛地閉緊嘴唇,默默地思考着。

     “如果他們把樸内人從捕盜廳押解到義禁府,那事情遲早要真相大白,到時候我們對太後所做的一切不就盡人皆知了。

    雖說殿下對祖太後心懷怨恨,可就算是整頓女官的風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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