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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今 第十三章 離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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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英的事。

    韓尚宮就要死了。

    韓尚宮已經站到了死亡的門檻,還有什麼需要掩藏,還有什麼必要守口如瓶? 長今首先求見長番内侍。

    比賽的時候每天都能見到長番内侍好幾次,可沒事的時候想見尚醞大人一面卻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也無法相信,現在正打聽着呢。

    有權力下令重新調查的隻有大王一人,可是大王正躺着養病,你就别異想天開了。

    太後娘娘寸步不離,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還要避開提調尚宮的眼睛……” “那我可不可以跟太後娘娘說幾句話呢?” “現在太後娘娘眼裡隻有殿下。

    我會想辦法禀告大王的,你再着急也隻能耐心等候。

    ” “沒時間等了,尚醞大人您比誰都清楚!據說天下一流的勇士也受不了内禁府的亂杖刑,請您先幫我讓義禁府停止用刑吧!” “嗬,這可是樁大案子,我也伸不上手,弄不好我還會牽扯進去。

    ” 長番内侍并非不願幫忙,凡是對韓尚宮和丁尚宮有好感的人都難以安心。

     “那麼,請您允許我面見王後娘娘!” “你要見王後娘娘?你神經還正常吧?” “當然正常!” “她可是受打擊最大的人,你現在見王後娘娘做什麼?” “正因為這樣,我更要見王後娘娘。

    我有話要說,請您讓我見一見吧。

    ” 長番内侍窘迫地思索着什麼。

    等待長番内侍開口的短暫瞬間裡,長今焦急如火,血都快要烤幹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派人通知你的,你先回去吧。

    ” “您是說幫我這個忙了?” “我會去說說看的,不過,至于見你還是不見你,那就是王後娘娘的事了。

    ” 回到住處之後,長今專心等候有人送信兒來,真是如坐針氈。

    想到此時此刻仍在忍受酷刑折磨的韓尚宮,她一刻也坐不住。

    夜深了,長今心亂如麻。

    長番内侍那邊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

    就算王後娘娘拒絕見面,可總該送個信吧。

    也許長番内侍最終選擇了明哲保身。

     再也不能等下去了,長今猛然起身朝大造殿走去。

    萬一韓尚宮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也就活不成了,不,是不想活了。

    反正是将死之人了,悶聲不響地死還不如喊上一通呢。

     去往大造殿的路上警備森嚴。

    符咒事件發生後,王宮之中進一步加強了警備。

    然而長今不像從前那樣躲躲藏藏了。

    在宮裡生活久了,大體上也了解了禁軍的警備體系。

    所謂禁軍,就是禁軍三廳,即負責王室警備工作和大王安全的内禁衛、兼司仆和羽林衛等三廳武官。

     他們負責大王寝宮周圍的守備工作,這樣的地區一般人禁止出入。

    宮裡設有四處衛将所,武官們輪流值班,巡查長官都帶有擲奸牌,就是身着衛服、便服的巡查長官為了搜查犯人而帶在身上的圓形木牌。

     長今藏在衛将所附近的殿閣下面,算好交接班時間然後翻牆越入大造殿。

    她穿的是裙子,翻牆不是件容易的事,然而情況緊急,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裙角被刮住了,腳踩地面的瞬間,瓦片叽裡咣啷地掉了下來。

     “什麼人?” 伴随一聲嚴厲的叫喝,一個黑影正迅速朝這邊移動。

    聲音出自大造殿門前。

    長今落腳的地方是建築物側面的圍牆底下,隻有一棵低矮的龍柏樹可以藏身。

     在中宮殿侍女尚宮的監視之下,長今被禁軍士兵帶走了。

    面對閃閃爍爍的火把,長今幾乎睜不開眼睛。

    窒息般的恐怖退卻了,心裡反而平靜下來。

     “你究竟是什麼人,竟敢翻越中宮殿圍牆?” “請允許我面見王後娘娘!” “你……你這女人!一個内人竟敢在這裡胡說八道?” “我有緊急事情禀告。

    請您允許我面見王後娘娘。

    ” “現在我才看出來,你不就是太後壽辰那天參加比賽的内人嗎?哈哈,原來跟那個寫符咒的韓尚宮是一夥的!” “我就是為這事來求見王後娘娘的。

    求求您了,讓我見王後娘娘一面吧。

    ” “來人!立刻把她押送義禁府!” 長今上氣不接下氣地被強行拖走了,但她還是拼命地呼喊,期望自己的聲音能夠引起王後娘娘的注意。

     “王後娘娘!王後娘娘!” 此時,王後娘娘正和太後一起守在大王身邊,根本不在中宮。

     “王後娘娘!我是長今,王後娘娘!” 長今撕心裂肺地呼喊,那泣血的悲鳴隻能成為一聲聲空虛的顫音,返回到自己的耳朵。

     明明落在附近的草叢中,可是怎麼找也找不到。

    那是祖父生前最愛惜的箭,聽說是一位武官朋友送給他的。

    桃木箭槽,綴以野雞翎,箭杆上刻着祖父的名字,還漆了金箔。

     草長得很高,總是纏住腳腕。

    政浩手腳并用,一步步艱難前行,不料右腳突然一歪,身體就如閃光般跌倒下去,原來這裡是個陷阱。

     “呃啊!” 在慘叫聲中,政浩毛骨悚然地醒來,聲音是他自己發出來的,而且身體下面濕漉漉的。

    太真切了!政浩甚至感覺現在房間裡的一切都像是夢中的情景。

    郁悶而不祥的氛圍籠罩着政浩,吃完早飯,立刻啟程上路。

    路還是從前的路,比起不久前與長今一起回宮的時候,卻是截然不同的景緻,那麼遙遠,又那麼凄涼。

     政浩趕到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韓尚宮身受剪刀周牢(一種殘酷的刑罰方式)之刑,慘死獄中。

    丁尚宮也因病情惡化告老還鄉。

     聽到端莊而文雅的韓尚宮的死訊,政浩驚訝得不知如何是好。

     “長今!” 刹那間,政浩幾乎瘋掉了。

     據說早在四天之前,長今已經被發配到濟州監營做官婢了。

    如果是去濟州島,應該在海南乘船,路途遙遠,就算是個健壯的青年男子晝夜趕路,還要走上半個月。

    若是連夜騎馬追趕,或許能趕在上船之前遠遠地看上一眼。

    政浩兩眼冒火,手執缰繩昂首疾弛。

     一路之上雨雪交加,有時根本看不見前方。

    即便如此,政浩也不肯下馬休息。

    隻有尋找客棧喂馬時,政浩的雙腳才能着地。

    肚子越餓、越是感到困倦、越是嚴寒襲裹雙頰,就越不能停留。

    政浩想到自己身為男兒尚且如此,那長今會有多麼寒冷,多麼艱難,又将是多麼失落。

    或許她連雙皮鞋都沒穿上,在這嚴寒天氣裡,單靠一雙薄襪和膠鞋怎能支撐。

    每每想到這些,政浩不禁血淚橫流,揪緊了缰繩。

     眼前是一片整齊的竹林,政浩以為隻能向竹林裡走了,卻突然湧出一座高山。

    白雪皚皚的銀嶺之下,茂密的冬柏林綠如潑墨,樹葉縫隙間冒出了花骨朵。

    這裡是月出山。

     五花大綁逶迤而行的罪犯隊伍剛剛消失在蜿蜒小路的盡頭。

    政浩更急了,打馬如飛,緊緊跟在隊伍後面。

     “請問這裡有沒有一位叫徐長今的女子?” 這些人饑寒交迫,加之疲憊已極,所以沒有人回答政浩。

    仿佛就連擡頭看他一眼都很吃力,一個個低垂着深陷的眼睛,跟着前面的人。

    心急如焚的政浩往來穿梭,跑來跑去尋找長今的身影。

    為了躲避撲面而來的雪花,所有的人都低頭走路,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就在這時,政浩看見一個紅色的蝴蝶結,宛如皚皚白雪中盛開的冬柏花。

    看見蝴蝶結,政浩的眼圈頓時紅了。

     “徐内人!” 長今大吃一驚,回頭環視片刻,終于認出是政浩。

    幹裂的嘴唇翕動不已,仿佛想要說什麼,隻是距離太遠什麼也聽不見。

    無奈之下,兩人隻好滿心遺憾地以目傳情。

     此時此刻,政浩再也不能策馬向前。

     “請讓一讓!” 政浩躍下馬背,撥開人群正要上前,一名軍官走過來将他攔住了。

     “我是内禁衛從事官闵政浩,請讓我看她一眼,然後立刻再走。

    ” “不行,難道您不了解情況嗎?” “我不會耽誤太久的。

    一點面子也不給嗎?” 軍官剛剛流露出強硬态度,政浩便先把自己的職位擡出來。

    對方略微猶豫了一會兒,卻仍然不忘自己的本分。

     “不行,請您趕快離開吧。

    ” “這是我心愛的女人,她這一走,也許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 “我也想給您網開一面,可他們都是大逆不道的犯人,應該受到嚴懲。

    大王有旨,任何人不得接近。

    ” “既然如此,你總該允許我把這個交給她吧。

    ” 政浩也換成了求情的語氣。

    軍官無法繼續阻攔,隻好使了個眼色讓他盡快離開。

     長今伸長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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