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緊急情況,他會采取措施的。
政浩一走,長今感覺自己就像被丢棄在公共墓地裡一樣。
室内光線暗淡,大王的表情比光線更加晦澀,靜得令人窒息。
脫去龍袍和翼善冠的大王松弛下來了,與其說是大王,倒不如說這是個男人。
除了政浩,長今從來沒有給其他男人看過病,何況現在面對的是大王的龍體。
長今突然被一種奇怪而愚蠢的想法所困擾,男人的構造好象都跟女人完全相反。
“過來。
”
大王的聲音比想象中要柔和許多,這在某種程度上減輕了長今的恐懼。
她猶豫良久,向前邁出一步,步子比平時要小得多。
“再往前走走!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吧?”
“是的……”
“在太後殿之前,我們最初相見是在射箭場上吧?置醫官們的反對于不顧,以青苔治療蜂毒的情景給寡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大王還記得當時的事情,但他絕對不會記得初次見面時的情景。
“對不起,奴婢初次見到大王并非在射箭場上。
”
“哦,是嗎?之前你就見過寡人?”
“是。
往近處說,丁尚宮嬷嬷提議舉行最高尚宮比賽時,我曾經給殿下做過禦膳。
放了柿子醋的涼拌海鮮,大王您還記得嗎?”
“涼拌海鮮……是不是那個用藏了數十年的柿子醋調味的涼拌海鮮?”
“是的。
”
大王竟然還記得。
那是母親和韓尚宮共同調制而成,積二十年大地元氣發酵的柿子醋。
“那往遠了說呢,我們什麼時候還見過面嗎?”
“反正舉事前一天,樸元宗大監給大君大人送酒。
”
“不錯!”
“每個酒瓶都帶着顔色不同的标簽,标簽上寫着酒名。
”
“哦,這麼說來,你就是那個……”
“天天酒、既當酒、死為酒、今顯酒……”
“是的,你說得對!那些酒對我來說終生難忘,怎麼直到現在你還記得那些酒的名字呢?”
“那天夜裡的事情,對我來說也是終生難忘的經曆。
”
“哎呀!那個糾纏緻密尚宮要做宮女的聰明伶俐的孩子,沒想到竟然變成了為太後和寡人治病的内醫女。
難得的奇緣啊!”
大王好象也為今天的邂逅而高興,他竟然忘記了疼痛。
長今這才想起自己的本分,想起自己到大王寝殿來的目的。
“大王,現在可以治療了嗎?”
長今的話喚起了大王已經遺忘的疼痛,他呻吟了一聲。
大王的褥瘡是多年的老毛病了。
患處血液循環不暢,逐漸泛起紅色,并伴有壓迫感,嚴重時會起水疱,如果繼續惡化,就會有散發着惡臭的分泌物從黑色的潰瘍中流出。
褥瘡多半發生在長期卧床的患者身上,長時間坐在椅子上的人,或者沒有必要活動身體的貴族,也可能出現這種病症。
患有脊髓障礙或消渴症的人發病系數也比較高。
人的皮膚隻要連續一個時辰承受同樣的壓力,血液就會不暢通,從而導緻褥瘡。
消渴症患者血液流通不暢,皮膚組織柔弱,因此需要格外留心。
在同一位置站立的時間過長,腳部的皮膚組織就将開始死亡。
皮膚忍受不了外部壓力,開始腐爛,這種痛苦嚴重得無法用語言形容,嚴重的時候就像以刀刮骨般疼痛。
大王雖然沒有達到這種程度,但是也很嚴重。
讓長今驚慌的不僅是褥瘡。
大王突然因寒冷而顫抖,看起來像是高燒。
他還說頭疼、關節疼,脈搏越來越微弱,呼吸也急促起來。
可能是褥瘡引起了并發症,長今甚至懷疑大王患上了敗血症。
有時化膿菌會通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