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孤兒,那時他才十二歲,是我外公、外婆收養了他,後來同我阿媽住在一起,生下了我……”
“啊!”聽到這裡,向巴澤仁的心裡也感到有些沉甸甸地,“你阿爸的家鄉在哪裡?他不想念家鄉嗎?”
“怎麼不?阿爸常常坐在平房頂上,一面吸鼻煙,一面望着大雪山發呆。
據說,阿爸的家鄉就在大雪山那邊好遠好遠的昌都。
阿爸還說過,趁我阿媽還年輕,要帶着阿媽和我一道回到家鄉去。
”
“現在該我說,如果你走了,我怎麼辦?”
“你是誰?想的倒美。
除非你入贅到我家,才算得上是我家裡的人。
”
“我也有阿爸阿媽啊!我不能離開他們……”
“你這是脖子以上的假話!你不能離開他們,可是你不是一心想要去參加紅軍嗎?”
“所以讓你一道去參軍。
”
“你阿爸阿媽也同意讓你去?”
“不知道,我還沒有同他們商量呢。
不過……”向巴澤仁想了想說:“不管他們同意還是不同意,隻要我們能在一起,走到哪裡都可以。
”
“阿啧!今天你的嘴上是不是抹上了蜂蜜?說話這麼甜!”
“抹沒抹上蜂蜜你嘗嘗就知道。
”說着,向巴澤仁一把摟過她,發狂似地親吻起來……
就在這天晚上,一心想着要去參加紅軍的還有白瑪曲珍。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剛剛合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出村民們熱烈歡送青年參軍的情景:
村頭,村民給她和江安娜姆、志瑪央宗等幾個姑娘和踴躍參軍的幾個男青年胸前戴上大紅花。
向巴澤仁今天顯得格外興奮。
可當江安娜姆給他戴上大紅花時,倆人卻難舍難分。
群衆夾道歡送紅軍北上。
忽然汪連長帶着一隊女兵昂首闊步地朝前走去。
而身穿紅軍服飾的她緊跟在汪連長身後,臉上洋溢着激動幸福的笑容……
可是當滿面笑容的她從夢中醒來。
揉了揉眼睛,才知道剛才是在做夢。
她看了看在一旁就着酥油燈在寫着筆記的汪連長,坐起身來。
輕聲地喚道:“阿姐連長……”
汪連長擡起頭來,說:“還沒有睡着嗎?”
白瑪曲珍:“睡不着啊!”
汪連長放下筆,走到白瑪曲珍床沿坐下:“你在想什麼呢?”
“參加紅軍。
”
汪連長想了想說:“這事啊!我請示過營部、團部,答複都一樣……”
白瑪曲珍急切地問道:“不行……?”
汪連長說:“我們要托付給你一項最重要的任務。
”
白瑪曲珍一怔,不解地望着汪連長。
汪連長沒有回答,拉着白瑪曲珍的手,蹑手蹑腳地走到旁邊一間房内。
那裡,一字排開躺着數名紅軍女傷病員。
靜靜地站了一會,她又拉着白瑪曲珍走回卧室。
汪連長說:“她們的傷病都還沒有康複,多需要有人護理、保護啊!可是,我們北上,前後都可能遇到敵人的圍追堵截,要翻大雪山、過草地,行軍打仗,這樣是很難保住她們的安全的,經過上級批準,決定把她們留下來,把保護、照顧她們的這一艱巨任務托付給你……”
“我……?”紅軍的這一決定,使白瑪曲确實感到十分驚訝!
汪連長點了點頭說:“是的,隻有你才能去帶領江安娜姆、志瑪央宗她們共同努力完成這一任務。
我們相信你一定不會辜負我們的重托!”
“江安娜姆、志瑪央宗她們不是也要求去參加紅軍嗎?”
汪連長像在對自己的部下交待任務似地說:“保護、照顧好紅軍傷病員不僅需要你,也需要她們,但是,暫時還不能把這一決定告訴她們,避免她們和她們的家人一時難以接受。
總之一句話,依靠你去發動和帶領群衆,依靠全體村民才能把這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