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更好。
”
聽到這一消息,這一夜便使她躺在床上更加難以入睡。
她思前想後,從自己懂事以來她阿媽和她所受的苦,到紅軍來了以後才能直起腰來做人,過上舒心的日子,她對紅軍充滿深情和向往。
特别是對住在自己家裡養傷的這些傷病員,她對她們親如姐妹。
姐妹有難,自己理所當然應當挺身而出。
為了她們的平安和身體早日康複,她願為她們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年輕的生命。
紅軍離開甘孜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這天上午,人們扶老攜幼,帶着各式各樣食物贈品,聚集在甘孜縣城的大街兩旁,夾道歡送紅軍北上。
今天是一個令人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日子。
人們滿含熱淚,仍然跳起牦牛舞和弦子、鍋莊,他們仿佛隻能以這種方式才能表達出這一份深深的難舍難分之情。
是啊!近半年時間以來,紅軍同他們已結下了深厚的情誼,紅軍同群衆就像雅砻江裡的魚和水永遠分不開!
白瑪曲珍和志瑪央宗昨天下午就帶着一個弦子隊來到縣城。
今天天剛亮她倆就來到大街上選擇了歡送紅軍的弦子隊表演地點。
可是,當人們已經紛紛擁上街頭,在歡送紅軍的隊伍裡,卻怎麼也沒有發現向巴澤仁和江安娜姆的身影,也不見他倆負責組織的那支牦牛舞隊。
早在幾天前,他倆就分工負責組織和排練牦牛舞隊,為的就是今天能在歡送會上一展身手,給紅軍留下難以忘懷的印象,也為他們這個基層蘇維埃博巴政府争争光。
然而他倆這時卻跑到哪裡去了呢?急得白瑪曲珍和志瑪央宗滿頭大汗,她們像受驚的小鹿那樣在人群中穿來穿去。
格達今天同甘孜蘇維埃博巴政府的工作人員早早來到街頭。
紅軍隊伍就要出發了。
白瑪曲珍在人群中猛然發現了他。
于是,心急火燎的她再也顧不上平時的禮節,走到格達身前就十分着急地問道:
“仁波切,你看見向巴澤仁和江安娜姆了嗎?”
“沒有啊!”感到突然的格達這時禁不住說:“你們再找找吧,也許他們就在人群裡。
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有到甘孜來。
”
“不會吧!他們都不是那種說話不負責任的人。
”
他們正說着,紅軍隊伍走過來了。
白瑪曲珍和志瑪央宗來不及等待向巴澤仁他們,立即從歡送的人群後面跑到前面去指揮自己負責的隊伍,把優美的弦子舞跳起來。
一隊隊紅軍,邁着整齊的步代,走過歡送的人群。
一個老阿爸,把自己戴的一頂金氈帽從頭上摘下給一個紅軍小戰士戴上;
一個老阿媽,将炒熟的青稞花、豌豆往紅軍戰士口袋裡裝;
兩個藏族姑娘,把一個藏族紅軍戰士拉到一旁,給他斟滿一碗濃濃的酥油茶。
紅軍戰士接過茶碗,醮茶向上三彈後,一飲而盡。
格達雙手合十,念着祝福之詞,目送一隊隊紅軍走過,臉上充滿惜别之情。
朱德邁着堅實的步伐走來。
格達上去給他獻上一條潔白的哈達。
然後,朱德緊緊地握着格達的雙手,感情激動地說:“謝謝你,謝謝甘孜人民半年來對我們紅軍的大力支援!特别要謝謝你與我們風雨同舟、患難與共的真誠合作。
”接着,他神情凝重地說:“我們要北上抗日去了。
我們走後,敵人會進行瘋狂的反撲,你們要充分作好思想準備,鬥争會更加艱巨、更加困難。
但是,隻要你們很好團結,就一定能把博巴政府的事情辦好。
至多十年或十五年我們就會回來,勝利是屬于我們的。
”說罷,送給格達一張他同格達的合影照片。
格達接過照片,捧在手裡,雙手合十:“祝你們一路平安吉祥,勝利北上,早日凱旋歸來。
”
朱德堅定地說:“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格達雙手合十,目送朱德等騎馬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