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認出我是劉捕頭,頓時害怕得篩抖起來,要請我和小金喝酒。
小金反而笑了,說喝酒很好啊,喝了酒你們就不抖,大家可以再打一次。
我抱着刀,一言不發。
我慢慢地看,決定把這些毛賊先放過。
有一回同事們喝酒,桌上有人喝高了壯起膽問:“劉捕頭啊,你的刀法可有名稱?”
那天我喝得也有些高,便回答他:“抽刀斷水——”
不錯,刀再快,刀法再好,也斷不了水。
所以你抽刀斷水之前,就得想清楚,這一刀果真能把水斷了?
退一萬步講,果真要斷水,也得把刀慢慢地落下,那簡直不是斷,而是擋——落得慢了,姑且還能擋一擋。
這刀法好無奈,可再退一萬步說,人生在世,不也是這般無奈嗎?
所以,慢刀如此。
我當然不會把這番道理在酒桌上全講出來。
可同事又問了,涎着臉:“劉捕頭,你再給小金的快刀取一名稱,可好?”
同事之間嘛,必要時得開開玩笑,于是我就開玩笑:
“小金的刀法叫——千金散盡!”
我記得他夕陽下那陣陣金光閃耀的刀風。
千金散盡,用來形容小金刀法的豪爽。
可千金散盡還複來——招法中也隐藏寓意。
刀能放不能收,不算好刀!小金的快刀收放自如,能看出這點,才是我慧眼識貨的本事。
可惜,滿桌皆醉,沒有誰聽出我這兩句話的深意!
——有時候我一個人禁不住想:究竟快刀好呢,還是慢刀好?
究竟小金的“千金散盡”厲害,還是我的“抽刀斷水”略勝一籌?
——沒有答案。
我跟小金姓氏不同,性格不同。
我長他十歲,彼此又是兄弟,當時我想,我們不會拔刀相向,也就沒有機會比試一場,反正各人樂得其所吧。
咳,說遠了。
說到底,我們兩個是連名字都不被人記住的捕頭,我們使的刀,也是普普通通的樸刀。
……
天下還有更厲害的刀……
……
不僅僅是一把刀,而是千把萬把刀!
一門刀!
那時候,我已從京師調赴了小小的縣城,時間一晃,不知不覺已在小縣城裡幹了三年。
縣城很普通平凡,離京師也就幾百裡。
然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