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龍卷風帶着我的軀殼呼嘯旋轉着向前。
——将摧毀一切阻礙!
我冷靜地觀察,用直覺、嗅覺搜尋,堅信能找到小金。
他是我的弟兄,我了解我這位兄弟。
我也很清楚自己要幹的事。
我得殺了他!
我的兄弟、情敵——不管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裡!
(五)
遠遠地,我看到原野上的人影和刀光,九條漢子在圍攻着一個人。
我一驚,“飛刀門”難道如此神速,竟抄到了我前面?我策馬沖近——一點兒沒錯,“飛刀門”的家夥截住了小金,正大聲吆喝,要把小金亂刀斬死!
小金奪了一把刀,左右沖殺,他的刀仍快,可他的體力顯然已不行了。
連日奔波,與“八隊”與“飛鷹營”惡戰兩次,他數度負傷,就像一頭疲倦的豹子,可“飛刀門”的家夥跟餓狼一樣,圍着他伺機狠咬!
一不留神,小金腿上又挨了一刀。
他憤怒地用刀一拄,把身體挺直。
行動不靈便了,他隻能守,不能攻。
我看得眼裡冒火!我跟“飛刀門”的家夥非親非故,我可不樂意他們把小金殺了。
小金是屬于我的,小妹也一樣。
于是我高吼一聲,舉着刀就朝戰團沖去!
“飛刀門”的家夥一陣驚呼,紛紛散開。
緊接着,我眼前一花,隻覺得數道暗光從四面飛來——
飛刀!
這些家夥的飛刀,不能奈我何。
别忘了小妹傳授過我飛刀之術,尋常的飛刀我能夠對付。
我扯着缰,一閃身鑽到了馬腹下。
我腹中劇痛,因那裡被大姐重重擊過一掌。
但我忍住了,我的忍耐力向來很驚人。
隻聽到飛刀“嗖嗖”紮中馬頸。
馬兒負痛長嘶,倒地氣絕。
我松開缰,借着慣性一個滾翻便沖進陣中。
立起來時,我仍牢牢提着腰刀!
我發現,我正站在小金旁邊,與他背靠着背。
我們兩個橫刀,對付着四圍九個虎視耽耽的“飛刀門”好手。
“兄弟,我來了。
”我說。
“你也傷得不輕。
”小金說,他眼光銳敏,看出我滾翻的姿勢帶傷。
“被大姐拍了一掌,死裡逃生。
”我輕描淡寫說。
對面的“飛刀門”好手憤怒地叫:“這厮傷了幫主!”“拿下他!”我明白這些家夥其實是來追捕我的。
“飛刀門”果然反應敏捷,大姐剛倒下,各路殺手便紛紛派出,窮追不舍。
他們并不知道我的秘密身份,隻知道我曾經是“飛刀門”的官差俘虜。
于是,我又變成了劉捕頭。
我與小金回到了同一陣營。
人生如夢——真耶幻耶,莫過于此。
“兄弟,”小金苦笑道,“這回我們哥倆逃不掉了。
”
我冷冷地說了兩個字——“未必!”
做回劉捕頭,我的話語便變得簡潔有力。
我能感覺小金的肩膀一動,顯然我這個大哥的話給了他信心!他大哥劉捕頭是從來不亂說話的——說未必,就是指面前的九個人殺不掉我們,相反,我們可以幹掉他們!
小金笑了。
這一回他笑得很開心,很爽朗,像我原來認識的那個小金!
“大哥,痛快!”他笑道。
我不說話,也不笑。
我在慢慢拔刀。
因為我注意到九個家夥的掌中,都扣着飛刀。
我劉捕頭不笑也不說話,刀愈拔愈慢,就等着九把飛刀射來。
對面一聲輕咳。
九隻手掌一揮,同時出手!
九道烏光像九道細瀑,朝我倆傾瀉——
很鋒利,很詭異。
我的刀剛好也在此時拔出。
我滴溜溜地一閃身,圍着小金轉了一圈。
刀過處,九把飛刀悉數抄下,一一粘在我的刀刃上。
我站回小金身後,不動聲色将刀一垂,那些飛刀便如失去生機的葉子,撲簌落地。
小金大笑:“好一招‘抽刀斷水’!”
“飛刀門”的家夥大驚失色。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