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兒子同時丢了呢?
曉雪帶着丁丁騎車路過。
丁丁一下子發現了那張“啟事”,接着就是一聲歡呼。
“媽媽,那上面有你的名字!”四歲的幼兒園中班小朋友很是認識幾個與自己密切相關的字。
曉雪“嗯”了一聲,騎車過去。
這個年齡的小孩兒話最多,再有耐性的大人聽他們說話,也得有多一半沒聽進去。
丁丁擰着脖子繼續看,又是一聲歡呼:“還有我的名字!”
“别說話了,要過馬路了!”曉雪喝斥。
曉雪下車,推着丁丁穿過車、人擁擠的十字路口。
電線杆上的“尋人啟事”消失在他們身後。
鐘銳在微機前工作,譚馬來了,神采奕奕,鐘銳看他一眼。
“看樣子是睡過來了。
……幹活吧!”
“還沒吃飯呢。
”
“怎麼不吃了來?”
“想請一個人與我共進晚餐。
”
“不行不行,我思路剛剛打開,這時候絕不能中斷……”
“你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我請你吃飯幹嗎?”
“那你請誰?”
“王純。
……怎麼樣,這女孩兒?”
“别閑着沒事兒招惹人家。
”
“我是認真的。
”
“真認真就先去把婚離了。
”
“這觀點我不能同意。
好比穿衣服,舊衣服再不好,沒有新的之前你也不能把它扔了,扔了穿什麼,光着啊,那也不文明啊。
”
“沒這麼比喻的。
”
“嘿,古人說什麼來着?……妻子如衣服!”揮揮手,走了。
王純在接一個傳真。
方向平從經理室出來。
通常,他永遠是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
來到外間,看到了專心緻志站在傳真機前的王純,便放輕腳步過去,悄悄站在她身後跟她一塊兒看緩緩走動的傳真紙,目光漸漸冷峻。
傳真結束,王純把紙撕了下來。
方向平從她背後伸過手去拿走了這紙。
“這傳真是給鐘總的。
”王純提醒說。
方向平淡淡一笑。
“什麼西來塞公司,不過是一家專為外國公司挖人的獵頭公司罷了,我跟他們聯系。
”
“還是先跟鐘總說一聲好不好?”
“這事你不要管了。
”方向平說完出門。
王純跟出,看着他去了機房,心中不安。
她不知道鐘總看到這傳真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年薪十萬美金的高薪會不會使他離開這裡。
她決定等。
她必須要知道結果。
方向平推開機房的門之前,将那張傳真收了起來。
“嗨,該吃飯了!”
“再幹會兒。
”
“快出來了吧?”
“什麼?”這時,鐘銳回過頭來。
“啊。
”
“我說過了,那個不能再搞。
”
方向平急了,“這個問題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的嗎……”
鐘銳根本不想再說,隻擺擺手,轉過頭去,留給方向平一個後腦勺。
方向平從機房出來,臉都氣歪了,大口喘着氣,咬牙切齒。
“這個鐘銳!我恨不得、恨不得現在就開了他!”使勁拉開領扣,“叭”,一顆扣子崩落地上,“我這急等着用錢,他卻非要搞什麼的版本。
就想着自己成功成名,就想着自己出人頭地,一點全局觀念沒有,一點不為公司的利益着想……”越說越氣,“他媽的——混蛋!”一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也不管是誰的,揚脖喝了下去,把杯子重重地蹾在桌上。
方總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發生了什麼事?王純目不轉睛。
方向平注意到了,疲憊地擺擺手。
“吃飯去吧。
”
王純懂事的不問什麼,向外走。
方總又叫她。
“兩件事。
一、今晚八點我去見西來塞公司的人,你也去。
二、通知下午來的那兩個理工大的學生,明天九點來公司見我。
”稍頃,自語地,“我會讓鐘銳懂得,我方向平面前,沒有翻不過去的山。
這個世界上,沒有離不了的人!”
社會上人際關系複雜,在學校時,王純對此就有充分的耳聞和思想準備,但遇到具體事兒,比如說,兩個老總之間有矛盾時該怎麼辦,她心裡沒底。
根據情況判斷,方總并沒有給鐘總看傳真,他是為了别的事跟鐘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