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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 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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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玩。

    下周末如何?” 放下電話後,何濤才想,應一鼓作氣,問問她跟她媽怎麼說的。

     曉冰跟媽媽說,她交了一個挺好的朋友,男的,家在外地,所以下周末有可能來家裡玩玩。

     曉冰還從來沒請男孩子到家裡來過,夏心玉把這事跟曉雪說了。

    曉雪非常高興,不僅自己要來,還通知鐘銳一定到。

    她需要全家團聚,這種事鐘銳不能推辭。

     曉冰邀請了王純。

     王純很猶豫,猶豫的結果是,不去。

    哪還有臉再去那個家?夏阿姨,曉冰,曉冰的姐姐,那種種的信任和友愛使她覺着自己很壞。

    因此避而不見鐘銳,呼也不回,盡管仍然想念他。

    負疚感和罪孽感壓得她喘不過氣,她想跟一個人談談。

    媽媽不在北京,在也沒用,徒然地增添煩惱。

    她懂得了世界上為什麼會有神父。

    這天她為公司辦完事後,騎着車子信馬由缰竟然來到了婦産醫院,跟夏阿姨談,她會理解,她什麼都懂! 産科病區很熱鬧,正是給孩子喂奶的時間,護士推着巨大的嬰兒車站在走廊裡喊:“發孩子了!”産婦們聞聲從各個房間裡湧出,争先恐後去抱自己的孩子。

    嬰兒車一溜十幾個一模一樣的嬰兒,紅臉,小眼兒,稀落落的頭發和肉球般的鼻子,奇特的是每一個媽媽都不用看拴在嬰兒小手腕上的布條,就能準确無誤地找出屬于自己的嬰兒。

    母子之間似乎有着一種特殊的感應信息。

    夏心玉帶着幾個醫生走來,她腳步很快,白大褂下擺随風敞開。

    一個産婦還沒進病房就迫不及待把手中的牛奶嘴塞到孩子嘴裡,夏心玉叫住了她。

     “為什麼不先喂自己的奶?” “我沒奶。

    ” “越不吃越沒有。

    ”拿過她手中的奶瓶,轉身給一個護士,“什麼時候真的沒奶了再給她。

    ”說完了走,言語簡單,近乎生硬,她沒時間多說。

    而産婦笑嘻嘻的也不生氣,知道是為自己好。

     夏心玉給一個産道損傷的産婦做檢查,一護士走過來對她說有人找。

     “我現在沒有時間。

    ” “我跟她說了。

    她說她有急事,還讓我告訴您她叫王,王,王什麼純。

    ” “王純?” “好像是。

    ” 夏心玉出病房,沿走廊向外走。

    王純找她什麼事?術後感覺不好?有并發症?作為一個從醫三十多年的醫生,夏心玉難得對某個病人有什麼特殊感覺,卻對女兒的這個朋友印象不錯。

    女孩兒文靜,很有分寸,年齡跟曉冰差不多,卻成熟得多。

    她不願對人多談她的事,她也就不問。

    但如果她跟她說,她會勸她一句,不要太癡迷。

     推開産科印着“來賓止步”的玻璃大門,門外沒人。

    人呢? 當夏心玉身影出現在走廊拐彎處的時候,王純逃了。

    夏阿姨不是神父。

    神父應當與将要聽到的事毫不相幹,不能為了減輕心理壓力就去冒險。

    想到可能面對的憤怒,鄙視,斥責,王純不寒而栗。

     王純騎車走,已到下班時間,到處是車和人。

    呼機又響了,打開看,依然是“鐘先生請回電話”,收起呼機繼續走。

    “她”現在在幹什麼?“她”是王純在心中對曉雪的稱呼。

    她很想見到“她”,悄悄的,不為“她”知道。

    她想看看“她”生活的怎麼樣。

    如果很好,會減輕她的壓力但同時亦會有情感的失落,如果不好,因為她而不好,她會自責但又會有一種滿足,内心相當矛盾,越矛盾越想見到“她”,卻完全不知去哪裡才能見到。

    她不知道“她”在哪裡工作,做什麼工作,也不知道他們的家在哪裡。

    忽然想起曾與鐘銳一起去過丁丁的幼兒園,而現在正是接孩子的時間,王純騎車飛馳而去。

     幼兒園大鐵門緊閉,門口集聚了黑壓壓一群家長,曉雪擠在最前面,早晨分手時丁丁一再叮囑“第一個來接我”,她答應了。

    大鐵門剛一響,家長們停止了聊天,大門打開後便一擁而進,個個嘴巴緊閉悶頭向裡走,有的幹脆小跑了起來。

    還好,曉雪總算保持住了“第一”的地位。

     丁丁今天學英語了,并且受到了老師的表揚;馬思明中午睡覺尿床了,丁丁上小班的時候就不尿床;今天來了個新老師,新老師穿黑衣服;晚上的飯裡有棗,苦。

    ……拉着媽媽的手,仰頭看着媽媽的臉,丁丁把今天幼兒園的新聞一項一項報告。

    走出幼兒園大門,媽媽把他抱上自行車,他仍然不停地說。

     “媽媽你知道伯那那是什麼嗎?” “不知道。

    ” “連伯那那都不知道呀!告訴你吧,我隻說一遍啊,是香蕉!” “噢,是香蕉!” “我還會好多呢,老師今天教的。

    ” 曉雪笑了,摸摸丁丁的頭。

    她笑起來的時候尤其像曉冰。

    姐妹倆長得很像,卻又完全不像。

    如果說都是水,妹妹是溪,姐姐是潭。

    躲在幼兒園門邊的樹後,王純想。

    “她”騎上了車,走了。

    王純趕快也騎上了車。

    騎了近半個小時,“她”拐進了一個胡同,開始王純想“她”是要由胡同裡穿過,因而當曉雪在一個小院門口下車,抱下丁丁,并搬着車進院時,王純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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