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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還沒離婚那會兒,給我妹打電話,我問,你幹嗎哪,她說,看電視哪,我說,做飯了嗎,她說,他在做哪。
我就想,呀,女的看電視男的做飯,那是什麼滋味。
現在他一來就進廚房給我做飯,什麼都不讓我動手,我?等着吃現成的,剛開始覺着真幸福真溫暖,長了就覺着沒勁。
”
“還是你瞧不起他。
”
“是。
一個家總得有一個行的,你說話,男人得有事業,女人得有個有事業的男人,要是兩個人都不行,這個家還有什麼指望。
今天他跟我商量結婚的事,我說不行,他就動了手。
”
“你不該跟他上床,這會使他覺着對你有了某種權力。
”
“不上床也不行。
我是把他當對象來處的,總得有一個全面了解,那也是重要的一面。
再說了,人隻要沒有那種關系,就總是端着,誰也看不到誰的真面目。
我不是想盡快把這事解決嗎,拖拖就是一年,咱哪經得起拖啊。
”
“頭一個就這樣,夠麻煩的,他現在還在你那兒?”
“要不我跑出來幹嗎,大晚上的。
”
“女兒呢?”
“放我媽媽家了。
”
這時,曉雪已把中藥汁滗了出來,倒進一個保溫瓶裡,然後倒藥渣子,刷藥鍋,一切完後,對周豔說:“對不起,周豔,我得給鐘銳送藥去,他在公司加班。
”
“中藥,耽誤個一次兩次的,沒事,都這麼晚了。
”
“送到就回來,你幫着看一下丁丁。
謝謝啦。
”
鐘銳不在公司,曉雪站門口等,抱着破釜沉舟的決心。
這天沒有月亮,星星也不多,喧鬧了一天的校園睡着了一般的沉寂,隻有門口傳達小屋流瀉出一小片黃色的光。
看門人告訴曉雪,鐘銳下午出去的,一直沒有回來。
下午他去接丁丁了,八點多離開的家,現在十一點了。
曉雪直直地站在門口等,甚至都沒想到去晾台的扶手上靠一靠。
她所有的精力,感覺都集中在了心裡,肉體上已然沒有知覺了。
十一點一刻,鐘銳回來,快走到門口,才看到曉雪,沒容他開口,曉雪先說:
“我來給你送藥。
”
鐘銳開了門:“丁丁呢?”
曉雪進屋。
“丁丁我總有安排,你吃藥吧。
”放下藥,自顧拿杯子,涮杯子,倒水。
鐘銳看着她忙,片刻。
“曉雪,你到底為什麼要來?”
“你什麼意思?”
“你來……是想看看我在幹什麼,是嗎?”
曉雪停住手腳。
“是。
”
“你看到了,我沒在工作,我剛剛回來,你心裡想,他去哪兒了?可你并不問,你為什麼不問?”
“那好吧,你說,你去哪兒了?”鐘銳不語。
曉雪說:“我知道你不想說,所以我不問。
”
盡管在意料之中,但這斬截的口氣仍不能不使鐘銳心驚,下意識脫口而出:“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不願意回家,我知道這個家,或者說我,已叫你感到煩了,你總找各種理由不回來,現在你連理由都不屑找了。
”
“這些話你為什麼不說?”
“明擺着的事說了有什麼用,不是找着吵架嗎。
”
“我甯肯吵架,而不要……虛僞!”
“你是說我虛僞?那好,從今後我決不虛僞,想吵架還不容易?前一陣我為我們總吵架後悔,下決心不再吵了,盡管這樣做對我并不容易,可我還是盡量去做了。
以後不會了,以後我會按照你的愛好去做的,你等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