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你得讓我見見他,讓我替你們把把關,要不我不放心。
你看人不行,太輕信。
”
李曉點頭:“是啊是啊,老毛病了,要不當初怎麼會輕信了你的甜言蜜語千裡挑一挑上了你?”
沈平皺皺眉頭:“李曉,跟你談正事你看你——啧!”
李曉笑了:“放心吧,你關心的‘那人’現在還沒有!”
“得了。
你我還不清楚,除了家,醫院,就沒别的地兒可去。
”
李曉停了停:“我去譚小雨家了,她今天生日。
”
沈平一愣,片刻後,低低道:“她怎麼樣?”
“還是忘不了她?”
沈平不說話了。
他的确是忘不了她,越來越忘不了她,這女孩兒給他的印象太深刻太獨特了。
她的單純,她的要強,她的柔韌,甚至她的苦難,都令他一想起她來就怦然心動。
四十歲的人了,久經情場的人了,他是多麼珍惜這種心動的感覺啊。
于是他想,他一定要得到她;哪怕,哪怕為此需付出婚姻——和她結婚——的代價!
3.賣房還錢
譚小雨和劉會揚的房子賣掉了,他們把欠的錢一筆筆分好,多的,存到卡裡;少的,裝信封裡,然後一塊放進包裡,由小雨挨家去送。
先要去的,是徐亮那裡。
打他手機,沒開,估計在陶然那裡,于是打陶然手機,開着,但沒有接;再打,就關了。
小雨想反正回典典家要路過醫院,索性直接去一趟,欠徐亮的錢太久了,早一分鐘還上心裡早一分鐘踏實。
徐亮正是在陶然那裡,在陶然的單身小屋裡幫她背英語單詞。
陶然正為晉升副高做準備。
此時徐亮手裡拿書态度嚴肅二人俨然就是師生關系:
“好,不錯,單詞就到這。
現在做句型練習:‘在闌尾炎發作時,疼痛常先在上腹部。
’不用拼了。
”
“Attheonsetofappendicitisthepainisoftenfirstintheepigastrium.”
小雨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陶然看也沒看就把它關了,同時讓徐亮把他的也關了。
徐亮壓根沒開。
徐亮做事一向專心,手機隻在閑暇時才開。
他對陶然晉升副高一事看得同他的事一樣認真。
兩人繼續做練習。
“‘這個症狀通常出現在肺炎發作的幾個星期之後’。
”
“Thissymptomusuallyoccursseveralweeksaftertheonsetofpneumonia.”
有人敲門。
兩人不約而同一下子噤聲。
門外的人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回響,又開始敲。
徐亮先坐不住了,欲去開門。
陶然擺手制止他,小聲地:“屋裡沒人。
”徐亮同樣小聲地提醒:“燈亮着!”陶然反駁:“燈亮着也可以沒人!”
這時門外的人叫了聲“陶然”,陶然一聽趕緊跑去開門,将小雨迎了進來。
徐亮一個勁解釋:“我正在幫陶然複習英語,她這周英語考試,時間比較緊,她怕人打擾,幸虧你叫了一聲,要不她還不讓開門。
……”
陶然白他一眼:“瞧你這人,解釋這麼多幹嘛!”
小雨笑:“就是。
現在你們就是不複習英語不開門也是正常的!”
陶然叫:“呀,小雨,你倒反過頭來諷刺我,恩将仇報呀!”
小雨笑:“不開玩笑不開玩笑不耽誤你們的寶貴時間——我是來找徐醫生的,打他手機沒開,猜他就在這裡——”陶然又要抗議,小雨忙做投降姿态,“我錯了我又錯了現在說正事!”說着從随身帶的包裡拿出一個銀行卡給徐亮:“我來還錢。
……徐醫生,這是你借給我們的錢,兩萬,都在卡上。
密碼是,”沖陶然一笑,“陶然的生日。
……走了!”說罷向外走,走前順手翻了一下桌上的英文書。
“陶然,準備晉升副高了是嗎?”
“想試試看。
”
“好好考!”停停,低低道:“代表我和典典……”話未說完扭頭就走,幾乎沒給陶然徐亮反應的機會。
等他們反應過來,小雨已出門了。
他們并肩目送小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裡,無語。
從醫院出來小雨先給典典打了個手機,典典在外面,答應馬上回家;小雨萬一比她到的早也沒關系,肖正在家。
肖正來了個大學同學,他正在跟他說自己的心中傷痛。
典典的判斷極其準确:他一直在找她,電話找,網上找,找不到。
她失蹤的頭一天他們還通過電話,一切都還正常,第二天再找,就沒有人了,蒸發了一般。
同學問這事他老婆知不知道,肖正說知道;同學又問她怎麼知道的,肖正說他告訴她的;同學就說肖正犯了大忌,說這種事兒可以跟全世界的人說惟獨不能跟自己的老婆說,令肖正心裡陡然一動。
“你的意思是……那女孩兒的失蹤跟我老婆有關?”同學不語,态度高深莫測。
肖正想了想,笑了,搖着頭道,“她?她要是能幹出這種事來我或許還會高看她一點——她根本就沒這個能力,沒這個頭腦。
……”
這時傳來大門開的聲音,典典回來了,見典典回來肖正的同學馬上撤了,令肖正不爽,送客回來後便問典典為什麼不在外面多玩一會兒,典典說小雨給她打電話要到家裡來,有事。
肖正問什麼事,典典說譚小雨沒說,說來了再說。
肖正原地轉了一圈,站住:“喂,今天說話注點兒意啊。
”
典典一時沒有明白:“什麼?”
“别跟陶然來那回似的,說起話來嘴上沒個把門的。
幸虧陶然那人粗,沒往心裡去,要不,影響多不好。
”
典典忙道:“不會的不會的,那回是喝了點酒。
”
肖正看着她的臉:“以後少喝酒。
看你臉上的皮膚,都有點松了。
”典典不高興,沒說話。
肖正:“哎,你這人,跟你說話呢,沒聽到?”
典典低低地:“聽到了。
”門鈴響,典典如獲大赦般走開,去開門,小雨來了,見肖正在家很高興的樣子,把一個信封放到茶幾上對肖正說:“還你錢。
”
肖正不明白:“還錢?什麼錢?”
“真是财大氣粗,借出去的錢都忘了,早知道不還你了。
你發給我們家保姆的獎金啊,每月250,從四月份開始,你點點!”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