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錢——譚教授讓你來的?”
“差不多吧。
”
“譚教授用了我們的VIP,并在關鍵場合多次給予了肯定推薦,使VIP占了同類藥物市場份額的百分之六十,……”
“關鍵是你們産品好!”
“現在光産品好遠遠不夠。
”
“我爸他也是實事求是從工作出發,如果拿了你們的錢,他會不舒服的。
”
“小雨,我尊敬你爸爸,尊敬你們全家。
希望你們能把我也當作你們的朋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想着我點兒。
”
聽他這樣說,态度也很誠懇,小雨遲疑了一下,道:“如果方便,能不能請你幫我們租一處小房,一居的就行。
價格嘛,”
肖正接道:“——全北京市最低價!”
“你也不要太為難……”
典典走過來親親熱熱摟住肖正的胳膊:“這點事對他來說不算事,對吧肖正?”肖正拍拍典典的手,笑着點點頭。
肖正果然如約履行諾言,為小雨他們租到了一套一居的舊公寓樓房。
陳設簡單,但實用,主要的是,價錢非常令人滿意,才要八百。
典典沒事,租到房子後,就一直來幫小雨布置。
小雨挂好窗簾,從窗台上跳下,左右端詳着,很是喜歡。
“真得好好謝謝你們家肖正,這麼便宜租到了這麼好的房子。
”
典典不屑:“用不着謝他。
比起你爸對他的幫助來,小巫見大巫。
他那種人,從不做賠本買賣。
”
“典典,還沒有原諒肖正啊!”
“無所謂原諒不原諒,就這麼過呗。
小雨,那事可千萬不要說啊,對陶然也不要說,陶然太直,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你捅出去了。
你不知道,那女孩兒離開他以後,有一段時間他找她都找瘋了,還上網上找——當着我的面,他當我是傻瓜——一找就是大半夜。
要知道是我幹的,他能殺了我。
”
“瞧你說的,哪那麼嚴重,我看他現在對你挺好的。
”
“那是做給人看的,他那人,最要面子。
……小雨,以前光是聽說,現在才知道,還真的有那麼一些夫妻,心裡彼此仇恨着,還得守在一塊過日子。
”
“你恨他?”
典典沒有說話。
為譚小雨,朋友們都動了起來。
肖正為他們找到了房子,徐亮為小雨找到了工作,打字,老闆是他的病号,談好基本工資一月一千,超額完成任務還有提成。
這天會揚下班回來,小雨立刻向他報告了這個好消息。
會揚卻沒說話,隻是從帶回來的一個紙袋裡拿出幾張表格,聽課證一類的東西擺到她的面前。
然後說他不主張小雨去工作,讓她去讀成人自學高考。
理由是她和他不一樣。
憑她現在的學曆,幹什麼都難有發展潛力。
還說她還年輕,不能把時間用在掙小錢上。
以前因為月供五千的房款壓力,他無法供她上學,現在隻要使使勁,可以說不成問題。
他估算了一下,這個學習過程大概需要一年的時間。
好的話,用不了一年,她是中間插班,這之前的課他可以給她補。
小雨說我半工半讀好不好?他說半工半讀的結果就是,本來一年能夠掌握的知識,得花上三年四年,到那時候,她将會失去她的年齡優勢。
邏輯嚴謹思路清晰缜密無懈可擊。
小雨一頭紮進他的懷裡,在那黑呼呼的溫暖裡,她重新感到了一種令她安全的力量。
……
4.勾引譚教授的女生
一切就緒,這天,小雨給爸爸打了個電話,讓他下班後回家一趟,她也回去,除了還他們錢,還要跟他們說一說她和會揚下一步的那些打算。
譚教授到家時小雨還沒有到,等小雨的時候家裡來了個電話,電話照例是小雨媽媽首接,打電話的是一個清脆的女聲,小雨媽媽猶豫一下,終于什麼都沒問,沖客廳裡的丈夫高聲叫:“你的電話!”
譚教授在客廳接了電話。
“哪位?”
譚家門外,醫生進修學院那個漂亮女生在打手機:“您猜!”譚教授猜不出,女生開始吟詩:“南國生紅豆,春來發一枝,……”
譚教授沒反應過來:“什麼?”
女生歎口氣,唱《山楂樹》的後兩句:“啊茂密的山楂樹呀,白花滿樹開放,啊山楂樹你呀為何要憂傷。
……”
大概由于這件事距離要近一些,譚教授想起來了:“噢你是那個,那個那個——”
電話裡女生笑了:“得了譚教授,您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哪個我叫什麼!……這麼回事,進修結束了,我就要回哈爾濱了,走前想跟您告别一下,可以嗎?”
譚教授道:“可以可以。
明天我上午手術,下午……”對方已把電話挂了,譚教授納悶地看看電話,以為掉線了。
這時,響起門鈴聲。
保姆去開了門,女生的聲音傳來:“我找譚教授。
”
小雨媽媽在床上一下子挺直了身體,同時一手啪關了電視。
她聽到譚教授迎接客人的聲音。
譚教授驚訝地:“你?!”
女孩子笑:“沒想到吧,剛才我就在您家門口。
”
“我說呢。
你怎麼會知道我家?”
“如果一個人誠心想找一個人,她總有辦法。
”
“進進,快請進!”
腳步聲,進客廳的聲音。
進客廳後的說話聲小雨媽媽就聽不清了,她努力側着身子聽,也聽不清,隻有那女孩兒清脆的笑聲如風鈴般陣陣傳來。
小雨媽媽痛苦地閉了閉眼睛,仿佛是不忍卒聽。
客廳裡,譚教授問女孩兒:“吃個蘋果?”女孩兒搖頭。
譚教授:“甜橙?”女孩兒仍搖頭。
譚教授:“你想吃點什麼?”
女孩兒一本正經:“什麼都不想吃。
”譚教授窘住,女孩兒這才撲哧笑了:“我是來跟您告别的,又不是來吃的!”
譚教授也笑:“對對對,好好好。
”找話說,“你是哈爾濱哪個單位的?”
女孩兒笑着:“不告訴您。
告訴了您您也記不住,隻能使我傷心。
”
譚教授頭上冒汗了,嘴裡機械道:“哪裡……”
女孩兒也不笑了,沉默着,顯然是在做某種思想鬥争,然後突然地就說了:“我隻要來看看您,就好。
本不想來的,一直堅持着不來的,不想這事,一直堅持到現在。
……再堅持堅持就好了,堅持到明天,明天我就走了,我明天的車票。
可是我沒能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