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
“沒有鞋嗎?要是有一雙紅皮鞋就好了……”
“明天我去百貨商店給你買一雙漂亮的。
”
陽姬說着,挪動着小步走過來投入到金子懷裡。
好像已經分别了一個世紀,陽姬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想給你準備更好的,知道嗎?”
但是,與以前不同的是,抱着陽姬的金子的手有點僵硬。
“你有煙嗎?我想抽支煙……”
對于金子的反應陽,姬露出惋惜的笑容,從她懷裡抽身出來。
“大姐,其實你沒有愛過我吧?隻是裝一裝而已?”
金子默默地坐在窗邊美容院專用的椅子上望着窗外。
“算了,沒關系。
你認為我還有用,這就已經足夠了。
”
陽姬找出煙走到窗邊,也許是出于對往日的懷念,面帶微笑,久久地望着金子。
“算了,就抽一支煙吧。
抽着煙才能感覺這裡并不是監獄。
”
陽姬同時叼起兩根煙點上火,一支遞給金子。
金子接過香煙,仿佛是第一次接觸到煙,盯視許久,然後深深地吸上一口。
可能是由于很久沒有抽煙,金子感覺頭有些發暈,緊緊閉上了眼睛。
“姐姐,變化太大了。
以前,你可是經常面帶微笑、說說笑笑的……難道,戰鬥已經開始了?”
金子依然凝視着窗外,一句話也沒說。
似乎是對過去歲月的歎息,從金子的嘴裡隻冒出長長的煙霧,漂浮在空中。
陽姬把單人床讓給金子,自己則躺在床底下,她們聊了很久。
不知不覺陽姬進入了夢鄉,金子悄悄地從床上爬起來,從帶來的兜子裡拿出兩張已經磨得破破爛爛的黃紙,小心地攤開。
那是為了尋找失蹤兒童印制的印有六歲兒童照片的傳單,和印有金子自己模拟畫像的嫌疑人緝拿傳單。
金子把兩張印有照片和模拟畫像的傳單并排貼在了梳妝台前面的鏡子上。
然後從兜子裡拿出蠟燭,将它立在緝拿傳單前用火柴點着。
金子看了一會兒燭光,然後跪在地上開始做祈禱。
在這十三年中,她一直堅持做這件事情,沒有一天懈怠過。
3
金陽姬在監獄裡第一次見到金子是一九九八年。
陽姬就是在那年春天因殺人罪被判入獄五年的,服刑約四年後被假釋出來。
金陽姬殺死的男人既是她的同居者——柱子。
柱子原來是鄉下的小混混,而陽姬是在售票茶館負責送票的。
一起睡了一晚之後彼此産生好感,兩個人同居後也曾為新生活而努力過。
小混混柱子也改掉整天無所事事的浪蕩惡習開始送炸醬面,而陽姬則在餐館幹起了洗碗和端菜的活。
俗話說:“狗改不了吃屎”,好景不長,還沒到兩個月,柱子就又和那些混混們泡在一起,染上賭瘾又使他們負債累累,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柱子就開始想利用陽姬掙錢。
一開始,柱子先收一兩千萬的定錢把陽姬賣到了售票茶館,然後又把她從那家茶館騙出再賣到别的茶館去,以這樣的方式騙取錢财。
就這樣通過幾次詐騙也得了不少錢,但是不管是生活費還是其他費用,柱子一分錢也沒給過陽姬。
他不僅将騙取的錢财扔進了賭場,連陽姬辛辛苦苦掙來的錢也給揮霍一空。
沒過多久,騙子金陽姬的故事傳遍了整個業界。
因為她已經上了業主們的黑名單,所以再也不能行騙了,無奈之下柱子把行騙的舞台轉向了首爾。
然後強迫陽姬到周圍的酒吧去陪男人們喝酒、賣淫。
現在的陽姬已經不是柱子的同居女友了,而是替他賺錢的機器。
柱子越來越殘酷地虐待陽姬。
要是陽姬逃跑,他會想方設法把她追回來;如果陽姬說身體不适需要休息,他就說她是在裝病還狠狠地打她。
那天也跟往常一樣,陽姬在酒店陪男人們喝酒并賣身。
在打車回家的路上陽姬的胃開始隐隐作痛,可能是由于飲酒過渡和生活不規律造成的,最近隻要酒勁一過就感覺像刀割般疼痛。
看來是患了胃炎或胃潰瘍。
每天一進家門陽姬都覺得冷冷清清的。
和男人們在一起的時候就算再疲勞再讨厭也沒有這種感覺,但是一回到家就宛如進了墳墓一樣的寂寞難奈。
想睡覺的她躺在床上,肚子疼得越來越厲害。
哪怕喝一碗清爽的湯也能馬上止住胃痛。
但是想不起家裡有什麼像樣的湯料,幾乎沒在家做過飯,若家裡有那種湯料才是奇怪的事兒。
陽姬煮了一碗拉面,喝完湯想天一亮就去醫院做檢查。
她擔心一旦病情加重會需要很多醫療費,比起自己的病她更擔心的是錢。
幸虧,她背着柱子偷偷存了點私房錢。
在酒吧裡陪男人們喝酒上床掙的錢每個月都被柱子搜刮走,陽姬隻能靠客人們給她的小費來維持生活。
那是她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但也隻有一點點而已。
想數數這段期間攢下的錢,陽姬掀起了油紙炕。
“我靠!”
油紙炕下面連張紙都沒有。
那些并不是為了治胃病而是為了治性病積攢了二十多天的錢,不知道是怎麼被他找到的,柱子連陽姬積攢下來的看病錢都拿去賭了。
柱子玩了個通宵第二天早晨才回家。
好像是和地位很高的人一起玩似的,還穿着從來不穿的西裝。
“幹嗎那麼看着我?臭婆娘!”
柱子根本不在乎陽姬的表情,醉醺醺地脫下西裝,扔給陽姬。
“别讓它起褶,好好給我挂起來!”
接着想要解開領帶,卻怎麼也解不開,就站在鏡子面前忙活了半天。
似乎領帶不是系的倒更像是拴上去的。
最後,柱子還是先脫下印有女人口紅印的襯衫扔給陽姬。
“哪來的西裝?”
“你這種臭婆娘打聽那些幹什麼?哈,真是的……别那麼傻愣愣的坐着,快過來給我解開,臭婆娘!”
陽姬一開始還真想替他解開領帶,但是她拽着領帶,發現越拽越緊的感覺非常舒服。
那領帶就像死囚脖子上挂着的粗繩。
一看領帶勒得脖子疼了,柱子就想動手打人,舉起拳頭發起脾氣來。
瞬間,陽姬就像鬧着玩似的使勁吊在領帶上。
果然,陽姬挨了好幾拳。
鼻子和嘴角都流出血,但是和往常不同的是,這血讓她興奮。
揮拳的柱子想要解開勒着脖子的領帶而拼命掙紮,但那為時已晚。
陽姬雖然塊頭大,但對于引體向上還是很有自信的。
中學體育課隻有引體向上總是得滿分。
陽姬馬上調換姿勢,用右側肩膀扛着領帶,彎下腰使勁向前拉。
不一會兒,柱子翻着白眼吊在陽姬的後背上,軟癱癱地跪了下來。
陽姬更加感到了快感。
看到口吐白沫倒下去的柱子就有一種達到性高xdx潮的麻酥酥的感覺傳遍全身。
為了最大限度地享受那喜悅,陽姬用腳踩住倒下去的柱子的脖子使勁拉領帶,一直到手抽筋為止。
陽姬收監于首爾拘留所,後又以殺人罪被判五年徒刑移送到青州女子監獄。
青州女子監獄有很多老囚犯,這裡的女囚犯以欺負人而出名。
“來客人了!”
深夜,陽姬被送入青州監獄牢房裡。
這是今後幾年要住的三四平米左右的牢房。
陽姬拎着像菜籃子一樣用布編成的兜子進入牢房,站在門前看了看其他囚犯的眼神。
在室長命令坐下之前是不能坐下的,如果随便坐下,則将以整頓軍紀為名會被蒙着被子狠狠地打。
“我叫金陽姬,被判五年。
”
陽姬低下頭向牢房裡的七個囚犯打招呼。
“五年的話應該是殺人犯吧,你,在外面是不是賣身的?”
看起來歲數大一點的囚犯一邊上下打量着陽姬一邊問:
“什麼?您怎麼知道……”
“在你的腦門上都寫着呢,這丫頭!等你從這裡出去的時候也可以以桂龍山女道士的名義到處給人算卦了。
丫頭,從哪裡來的?首爾嗎?”
“是。
”
“走了這麼長的路辛苦了,去馬桶旁邊坐下吧。
”
但是,在陽姬向廁所走去的時候有人伸腿絆了她一下。
陽姬“咣當”一聲摔倒在地闆的正中央。
看上去漠不關心的囚犯們互相遞着眼色呵呵地笑着。
瞬間,陽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