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降職的看守在魔女死後請同事們大喝了一頓酒。
但是,從魔女死後的第二天開始,監獄内部傳出了是金子殺死魔女的奇怪謠言。
有人曾經在洗衣店看見金子每天往小藥瓶裡裝走漂白劑的情形,有犯人說魔女吃剩的飯裡有很大的漂白劑味,還有的犯人說看見從醫務科領走胃藥的金子把藥扔進廁所的馬桶裡,但是,魔女究竟是怎麼樣吃下比醫務科給的還多的藥呢,所有的囚犯對這件事情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這時,又增加了一條新的傳言。
囚犯毛氏因視力不好戴着很厚的眼鏡,有一天運動時眼鏡片出現了裂紋。
看見此事的金子要走了眼鏡碎片,坐在操場邊用石頭把它打碎磨成粉。
另外還有一名囚犯說,看到金子倒掉胃腸藥膠囊裡的藥粉加進了閃閃發亮的白色粉末。
總而言之,關于金子的所有傳聞沒有一件是被證實的,但是犯人們都相信是金子弄死了魔女,這成為犯人間公開的秘密。
她們一見面就會談論這件事,但還怕被傳到外面去,所以隻是互相小聲讨論。
在那之後,金子雖然繼承了‘魔女’這一外号,但是人們還經常叫她‘親切的金子’。
大家都非常樂意幫助她,而得到她幫助的人誰也無法抗拒魔女李金子的請求。
樸義貞也是在最困難的時候得到了‘親切的金子’的幫助,目前正在為魔女李金子執行一項任務。
當然,這也和樸義貞自身的事業有着密切的關聯。
31
上午十點左右,樸義貞來到‘成濑蛋糕店’找金子。
“就到明天晚上吧。
我實在受不了了,即使是你的事……”
樸義貞做出要赴死一樣誇張的表情将一把鑰匙放在桌子上。
“我呢,因為有自己的目标尚且還能忍一忍,而你當時那樣年輕,是怎麼和他過的?”
一看金子不說話,樸義貞就回頭看了看正在和根植玩耍的珍妮。
“是啊,是啊,所謂的人生,有時是無奈的。
”
金子一直把義貞送到門口。
“就是明天,我做晚飯時往飯裡放進安眠藥,讓那家夥睡死過去……明白了吧?”
在那瞬間,躲藏在信筒後面監視她們倆的大肚子傳教士按動了幾次相機的快門。
當然,兩個女人是沒有察覺的。
“慢走!”
樸義貞和金子分手後走向公共汽車乘降站,大肚子傳教士就隔着一定距離在後邊跟蹤她。
在監獄裡的那段日子,金子通過提前釋放出來的人時時刻刻都了解掌握着白翰相老師的一舉一動。
欠了金子不少人情的一個犯人出獄後,通過監獄管理局的職員了解到金子可能明年獲得假釋的消息,就告訴了金子白翰相的情況,于是金子委托這方面的專家樸義貞提前做好準備。
一聽樸義貞表示贊成計劃,另一名囚犯就告訴樸義貞白老師準備要買汽車。
沒過多久,白老師就接受了美麗汽車商樸義貞的訪問。
他不僅買了車,幾個月後還和樸義貞結了婚。
樸義貞和白老師結婚六個月了,樸義貞迫切地等待金子動手的那一時刻。
隻要殺掉那個惡魔變态狂,她第一個跑去GUCCI專賣店。
左等右等的那一時刻就是明天晚上。
32
一大早,白老師走出家門,一個行色匆匆的男子走過來擋住他的去路,是大肚子傳教士。
“可以和你聊一聊嗎?”
“有什麼事嗎?”
“是和您夫人相關的事情……請走過來一點……”
大肚子傳教士擡頭望了望白老師家的窗戶,然後把白老師領到一處窗戶裡看不到的地方。
“那個,是關于您夫人經常見的一個人的事。
”
“您是說我妻子和誰見面嗎?”
白老師好像在想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和别的男人約會。
“在我認識的女人當中有一位前些日子從監獄釋放出來的。
我注意觀察了一下她,結果和她見面的人都是從同一所監獄裡釋放出來的。
”
“我家妻子可沒有進過監獄呀……”
“是嗎?反正她們是在搞什麼陰謀,我不知道她們要做什麼,但我想阻止。
希望您通過您夫人了解一下,最起碼也别讓她參與進去。
”
“請問,我的妻子究竟和誰見面啊?”
大肚子傳教士拿出相機,一張樸義貞和金子見面的照片。
白老師的臉色變得蒼白。
他發出低低的呻吟聲,做了五次深呼吸。
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曾經讓社會轟動一時的無期囚犯會在十三年之後被釋放出來。
“她叫李金子,您認識嗎?”
“也是啊?或許有我認識的?您可不可以讓我看看其他的照片?”
安定下來的白老師從傳教士手中接過相機,一張一張地确認裡面的照片。
那裡面模模糊糊地有金子在蛋糕店幹活、回家途中、和根植在一起的身影。
“我不希望這個女人再次陷進泥坑而重新入獄,我想把她引到主的身邊。
”
“那當然,那當然。
再進監獄怎麼行呢。
我會好好引導她不要進監獄而回到主的身邊。
”
白老師上班以後就以身體不适為理由早早下了班。
為了不讓别人認出來戴上口罩,走到傳教士告訴他的成濑蛋糕店門口确認了金子的身影。
然後用好一點的數碼相機拍了幾張在店鋪裡面的金子和珍妮的照片。
白老師路過洗像店洗了幾張在成濑蛋糕店拍下來的照片,便急匆匆地消失在黑暗中。
最好的防守就是先發制人,白老師從小開始就知道這個道理。
33
樸義貞精心制作了最後的晚餐。
她把做好的飯盛在碗裡再重新放進飯鍋裡,然後煮了白翰相平時最喜歡吃的香噴噴的豆瓣醬湯。
為了便于拿出來吃,菜肴都被放在了冰箱的最前面。
她把二十片安眠藥放在搗大蒜用的器皿裡,搗成細細的粉末狀,然後放進豆瓣醬湯裡攪勻。
然後她還用勺舀了一點嘗了嘗,沒有異常。
多次确認飯桌和房間沒有異常之後,樸義貞化淡妝走出家門。
她一邊走向公共汽車乘降站一邊給金子打了電話。
“準備好了,我已經出家門了。
估計十點左右應該沒有問題了。
”
樸義貞想在金子去自己家采取行動的那段時間在外會見朋友。
走下公共汽車,正要走進酒店裡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看對方電話号碼,是白翰相。
‘怎麼了?’
義貞有點困惑。
這個時候白翰相應該是在家吃飯才對。
而且,平時舍不得花電話費除非緊急情況他是絕對不會打電話給她的。
她感到有些不安:或許下班晚了?結婚以後一天不落,隻要一下班就徑直回家折磨她。
但是總會有那麼一兩天特殊情況吧。
得确認一下才行。
“你好!”
“是我。
”
聽聲音不像有什麼事情發生或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