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瑜焦急地:"那這孩子到底在哪兒呢?"
穎宇滿不在乎地:"不知道。
"
詹瑜:"那……在什麼人手上呢?"
穎宇面無表情地:"不能說,人家不叫說。
"
詹瑜:"你總得叫人跟我見一面兒啊!"
穎宇站了起來:"看來您這人挺不上路的!這事兒我多餘管,我也管不了,我管得着麼我!"
詹瑜急忙道:"三爺,您别不管呐!"
"您呐,另請高明吧!"穎宇說着就要走。
詹瑜忙掏出銀票攔住穎宇:"别介!王爺可是挺着急的,這兩張銀票您先拿着。
"
穎宇瞥了一眼銀票:"醜話說在前邊兒,出了什麼事兒别找我,我圖什麼呀?鬧不好我再落一身不是,與其這樣,您趁早兒把銀票收回?"
詹瑜委屈地:"三爺,我說什麼了?這不求您給辦事兒麼,日後一定重謝!"
穎字接過銀票:"那我就先收看。
有您這句話叫人聽着舒坦!"
"南記"會客廳。
就在穎宇和詹瑜做"交易"的同時,白文氏把銀票送到了常公公和魏大人手上。
"咱宮廷供奉預支了十四萬兩宮銀,還是按老規矩辦,給您二位的孝敬已經存到新京錢鋪,您二位把銀票收好。
"
魏大人:"二奶奶太客氣了。
"
白文氏:"這不應該嗎?沒有二位照應,南記有今天?"
常公公:"還得說白家的藥好。
那位董大興是扶不起來的天子。
"
魏大人:"内務府的老爺兒們沒一個不佩服的,說一個女流之輩怎麼能撐起這麼大個家業來。
"
白文氏:"您太過獎了。
"
常公公:"還說呢,累得生生把孩子生到馬車上了。
"
魏大人:"我還有一事不明,要請教二奶奶。
"
白文氏:"請教可不敢當。
"
魏大人:"對面兒百草廳也是白家的牌号,怎麼每況愈下,甭說白家的祖傳藥不見了,就連常用的藥也越來越不濟了,董大興說已經維持不下去了。
"
白文氏故意漫不經心地:"老鋪有那麼多東家,我不便多插手。
"
魏大人:"這就不對了,老鋪裡邊兒也有你一半兒的股份呐。
"
白文氏笑了:"不才一半兒嗎!"
魏大人一愣,扭頭看常公公,常公公也笑了:"魏大人,明白了麼?
啊?明白了麼?"
魏大人點點頭:"大概齊明白了點兒。
"
常公公:"二奶奶可是老謀深算呐!"
白文氏:"嗨!孤兒寡母的,光受人欺負,沒皇上思典,二位照應,我早就喝西北風兒了。
"
三人大笑。
百草廳議事房。
董大興向白文氏大發脾氣:"百草廳的買賣您還想做不想做了?"
白文氏:"你是掌櫃的怎麼問我?"
董大興:"這掌櫃的我當不了了,您拿着一半兒的股份,不能太偏心。
"
白文氏:"我怎麼了?"
"秘方呢?您把着方子也行,可這邊兒的安宮牛黃沒制出來,南記那邊兒倒送進宮了。
"
"南記有宮廷供奉!"
"百草廳為什麼沒有?"
"這是内務府的事,做買賣嘛,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能不犯嗎?您這是存心擠兌我,拿南記跟百草廳打擂台!"
"我入的是老匾股,我沒說過拿秘方入股吧?!"
"那七八個老人兒為什麼也去了南記?"
"他們自己不願意來百草廳,我有什麼辦法?"
"我看出來了,您是一心想把百草廳擠垮了是不是?"
"我沒事兒自己擠兌自己幹什麼?!"
"别拿我當傻子!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淌這渾水兒。
我早該撤!"
"你現在撤也不晚!"
董大興一下子呆住了:"二奶奶,真高明,我服了!"
飯莊單間。
董大興召集了穎宇、貴武、詹瑜和四個股東在飯莊商議,把白文氏的厲害陳述後道:"你們誰還不服,盡管說。
"
穎宇、貴武、詹瑜和四個股東面面相觑,沒人說話,一個個愁眉苦臉。
穎宇:"我服!要撤咱們大夥兒一塊兒撤!"
一股東:"我到今兒也沒弄明白,你是哪頭兒的?!"
穎宇:"董掌櫃先說的要撤,那他是哪頭兒的?"
另一股東:"董掌櫃不能撤,你一撤我們更沒指望了。
"
貴武:"邪了門兒了啊,咱們這兒一幫大老爺兒們愣弄不過一個娘兒們!"
詹瑜:"人多管什麼?又不是打群架。
"
董大興:"咱們藥行,一靠方子,二靠料,三靠制作,白家不交底,咱們隻有死路一條。
"
一股東已喝多了:"都是他媽……白老三,說的比唱的……好聽!
秘方呢?人呢?"
又一股東:"白老三!你在二奶奶那兒還拿三成股,你小子吃裡扒外!"
穎宇:"怎麼都沖着我來了,合着我兩頭不落好!"
一股東站起來揪穎宇:"你小子滾出去,不出去……我打你!"衆人忙上前勸,這股東不依不饒,順手抄起酒壺就要開砸,吓得穎宇蹦到門邊大叫:"你喝多了你!我走我走,我撤夥!把我入股兒的本銀還給我,少一兩我拿酒壺砸你!"說罷奪門而出。
董大興:"我已經沒心思跟你們扯淡了,二奶奶放着一半兒股份在百草廳,她是甯可爛在這裡頭,明擺着是要咱們把那一半兒拱手交給她!"
詹瑜:"交吧!我也不願再淌這渾水兒了!"貴武:"姥姥!我放把火燒了它!"
董大興:"甭說氣話!我今兒這桌飯,說不好聽的,就是散夥飯。
這買賣本來就是人家白家的,咱們物歸原主,就這麼定了。
明兒都去百草廳辦手續。
"
一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