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
穎宇:"收下吧,收下吧。
"
"謝謝,謝謝,您看戲!"白文氏向穎宇使個眼色,穎宇忙跟她走到一邊。
白文氏:"你這算哪一出?怎麼把洋人弄來了?也不打個招呼。
"
穎宇:"那怕什麼!人家可是誠心誠意來賀喜的。
"
"你看,咱們也不懂他們洋人的規矩!"
"放心,有我呢。
"
容神父拿出一個大呂宋煙盒,讓身旁的人抽雪茄,人們慌忙搖手不敢抽。
容神父拿起一支,黃春忙擦燃火柴點煙。
各桌的人驚訝望着,議論:"什麼玩藝兒?""沒見過。
"
"我聽說過,叫起燈兒,不用吹一擦就着。
"後桌的人也都站起來張望。
穎宇走回容神父桌前,也拿起一支雪茄,黃春點火,穎宇十分得意地抽起來。
容神父十分感興趣地看看戲。
台上的演員正在開打。
後台。
景琦、景武、景陸等孩子們正大鬧後台,有的拿槍、有的戴上髯口、有的耍着大錘,一片混亂。
後台管事的進門,見狀大驚:"哎喲,這兒怎麼唱上《鬧天宮》了?!小爺們,這不是毀我嗎!别在這兒攪和,出去出去!"管事的轟了這個跑了那個。
景琦迅速拿了一堆戲衣和一隻大錘偷偷溜出了屋。
管事的終于把孩子們都轟了出去,忙着收拾東西。
茅廁内外。
景琦正興奮地脫了褲子換戲裝,黃春匆匆跑進,見狀噢地大叫一聲掉頭跑出。
景琦喊:"跑什麼?來吧來吧,我這兒扮戲呐!"
黃春在外邊兒要景琦出來,景琦卻不在意:"嗨!你尿你的,我穿我的。
"
黃春仍堅持要景琦先出來,景琦叨叨着賺"他"事兒多,提着褲子出來,黃春忙進廁所,才蹲下,景琦又探進個腦袋問:"你是剛才和那洋人一塊兒來的吧?"
黃春吓得忙提起褲子站起來大叫:"你幹什麼?"
景琦覺得好笑:"怎麼撒尿還怕人看啊!"黃春不禁脫口而出:"你是男的!"景琦嘲笑地:"那你不是男的呀?"誰知黃春竟果斷地:"我不是!"
景琦懵了,看着黃春發愣。
黃春又堅決地:"快出去。
"景琦道:"好,我出去。
"
到了外邊,景琦仍感到奇異迷惑,又返身窺探,不禁笑道:"喲,蹲着撒尿,真是女的。
"
黃春大叫:"讨厭——"
景琦又縮回身,忙穿好靴子,又穿上拖了地的裙子,邊穿邊道:"哼,還女扮男裝,想唱《大英傑烈》吧?"
黃春走了出來:"沒羞!看人家撒尿!"
景琦:"你真是女的?"
黃春摘下帽子:"你看呐!"
"你幹嗎扮成男的呀?"
"你管呢!你是唱戲的?"
"不是,偷出來玩兒玩兒,那洋人是你什麼人?"
"教父。
"
"教父?他都教你什麼?"
"唱詩,彈琴,煮咖啡。
"
"煮什麼?……咖啡,是什麼?"
"就是茶,苦的,跟你們喝的藥差不多。
"
"那多難喝呀?"
"加糖呀!"
"什麼時候叫我嘗嘗?"
"行,你來教堂找我吧!"景琦已扮好,一身戲裝穿的不倫不類,做着各種動作:"十條口那個教堂吧?"
黃春:"你怎麼知道?"
"我淨打那兒路過。
"
"我住在後邊兒的平房裡。
"
"行,我準去。
嘿,你看我像不像?"
"你穿上這個幹什麼?你又不會唱。
"
"誰說我不會唱?你瞧……"說着他拙劣地做着各種動作,邊舞邊唱:"你看那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幹幹淨淨!怎麼樣?"他拿着一個大錘亮了個相。
黃春:"那你怎麼不上台唱?"
"他們不叫我唱!"
"你還是不會!"
"當然會!"
"那你上台唱一個我看看!"
"上台就上台,走!你給我叫好去!"
藥行會館大院。
台上。
宋兵和金兵正在開打。
常公公、穎軒、魏大人、容神父、白文氏、穎宇都在全神貫注地看着。
台上開打,"四擊頭"亮相,台下哄然叫好。
後台,四五個演員急得團團亂轉。
"我的彩褲呢?剛才放這兒的!"
"我怎麼少了一個錘呀?哪位看見了嘿?!"
"靴子!靴子!急死人了。
郝爺,我的靴子呢?"
管事的郝爺急得到處亂翻:"甭說,都是剛才那幫小爺搗亂掏的,行了,湊合快上吧。
"
"一個錘我怎麼上啊?!找往下轟嗎?"
景琦一身不倫不類的打扮跑了進來。
郝爺一回頭,大驚:"嘿!
快瞧嘿,都在他身上呐!"
景琦撒腿就跑,郝爺忙追:"脫下來,你今兒是存心開攪哇你!"
大家也跟着圍堵,景琦無路可逃,跑到台口,一下子沖上了前台,衆人大驚,都站住不敢動了。
台上,四兵丁正在開打,景琦沖了出來,在台上亂跑,四兵丁都愣了,忙靠邊兒站,停止了武打。
現場的人也都愣了,鑼鼓仍繼續敲打着。
台下常公公:"哎?這是什麼戲這是?"魏大人和穎軒也愣了。
穎宇:"怎麼回事兒?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景琦在台上亂蹦亂舞亂跳。
黃春站在台下前邊大聲叫好。
白文氏驚詫地站了起來:"這不是景琦麼,他這是怎麼了?胡總管!……快看看去!"
胡總管應聲離去。
景琦大叫:"你看那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幹幹淨淨!"
黃春高聲叫着好!
景椅在"四擊頭"中亮相,台下一片叫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