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舉着餅子:"大哥,你天天就是這?"
穎園:"這不挺好的!"
白文氏看着粥和餅子,一下子忍不住落下了眼淚:"大哥,這些年不知道你的下落,也沒法兒接濟你,你受苦了。
"
穎園:"哭什麼?這不能算苦,苦的是離鄉背井,見不着親人呐!"
烏寶生端了一大碗釀皮子進來,放到炕桌上。
白文氏忙低頭擦眼淚。
烏寶生:"吃!"
穎園:"特意給你做的釀皮子,平時沒有。
"
白文氏:"烏大哥一起吃吧!"烏寶生也不答話,轉身走去。
穎園:"别看他不說話,心眼兒可好了,在這兒過日子,清靜,甭害怕有人算計你!"
白文氏:"大哥,搬回去吧,離京城近點兒,也好有個照應。
"
穎園:"這些年我不知治好了多少病人,我一走,這四方的百姓找誰看病?是不是?!"
白文氏:"這也是積德的事,積德長壽。
"
穎園:"長壽?我已經是死了的人了。
"
西太後臨時行宮。
沈樹仁随太監走進戒備森嚴的宮門,來到接見大廳。
一進廳,連西太後什麼模樣都沒看清楚,便跪倒叩拜:"草民沈樹仁,叩見老佛爺,老佛爺吉祥!"
慈禧太後坐在寶座上,旁邊站着李總管。
慈德見沈樹仁趴在地上不動窩,便道:"起來吧!你的方子和藥我吃了,幾天的工夫就好了,沒想到西安還有你這樣的一位高手。
"
沈樹仁站在一邊:"草民不過是一介腐儒,都是借了老佛爺的福氣。
"
慈德:"李總管,叫吏部拟個折子來,封沈樹仁四品頂戴,等回銮的時候,跟我一塊兒進京。
"
李總管:"喳!"
沈樹仁忙道:"老佛爺恩典,草民實不敢受,請老佛爺收回成命。
"
慈禧不解地望着:"這是為什麼?"
李總管:"這是老怫爺的恩典,快謝恩吧!"
沈樹仁:"草民不敢貪天之功!"
慈禧:"那應該是誰的功?"
沈樹仁:"上次所進之八寶成藥,乃白家老号所進。
"
慈禧:"是京城百草廳嗎?"
沈樹仁:"正是。
啟禀老佛爺,光緒十年百草廳由于誤下甘草,以緻殺身之禍,白家大爺問了軌監候,死在獄中,因此不敢再招搖出頭聽說老佛爺聖體欠安,偷偷獻上了自制的八寶,這實在是白家對老佛爺的一片孝心,望老佛爺恕草民欺君之罪。
"
慈禧看着李總管:"白家的人在西安,李總管知道嗎?"
李總管:"不知道。
"
慈禧:"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去找過他們嗎?"
李總管:"派去京城的人就一直沒回來!"
慈禧:"這不是耽誤事兒嗎?白家都什麼人在?"
沈樹仁忐忑不安地:"白家長房長孫白景怡在。
"
慈禧:"傳白景怡!"
沈家跨院西屋。
白文氏大驚:"好模當樣兒的傳景怡進宮幹什麼?"
穎軒:"莫非進的八寶出事兒了?"景怡在一旁沉着地一聲不吭。
白文氏急了:"沈爺哪兒去了,啊?"
胡總管:"進宮以後就沒出來!"
白文氏:"糟了!八成扣下了吧?當初就不該把藥給他!"
胡總管:"快點兒吧!宮裡來的人在外邊兒等着呢!"
白文氏:"不行!不能叫景怡去白白的送死!"
景恰走了過來:"二嬸兒,沒關系的,已經這樣了,我還是去吧!"
白文氏脫口而出:"萬一出了事兒,怎麼見你爸爸!"
穎軒一愣。
景怡也懵了:"我爸爸?不是早死了麼?"
白文氏忽然驚醒:"啊?是啊!……死了?啊死了!景怡!你快跑!"
穎軒:"這不是個辦法,他跑了,這一大家子人跑得了嗎?"
白文氏:"可要了命了,要不我跟你去!走!"
穎軒:"沒這個規矩,連門兒都不叫你進!"
白文氏:"你就會在一邊兒念喪,你倒想個辦法呀!"
景怡勸道:"二嬸兒,真沒關系!要說這八寶絕不會吃出毛病來,沈叔叔也不是庸醫,他用藥是心中有數的。
"
穎軒:"景怡說得對,隻要老佛爺病好了,他就不能把景怡怎麼樣!"
景怡:"二嬸兒,我去吧!沒事兒!"
白文氏:"我可一點兒主意也沒有了。
"
仆人:"快走吧,别叫宮裡的人等急了。
"
白文氏:"沒事兒就趕緊回來,好叫我放心!"
"知道了!"景怡答應着與仆人走出屋。
西太後臨時接見官員的大廳。
景怡和沈樹仁雙雙叩拜後,景怡:"白景怡叩見老佛爺!老佛爺吉祥!"
慈禧:"你是白穎園的長子?"
景怡:"是!"
慈禧:"多大了?"
景怡:"二十五。
"
慈禧:"擡起頭來,我看看你。
"景怡擡起了頭。
慈禧:"嗯。
你爸爸給我請過脈,醫術挺好的,隻可惜——都十多年了,不提了。
你們白家世世代代給宮裡效力,到了你這兒還知道有這份兒孝心,也就不易,家裡人都好?"
景琦:"托老佛爺的福,都好。
"
慈禧:"李總管,傳逾吏部,封白景怡四品項戴,回京以後進太醫院,發給腰牌。
"
李總管:"喳!"
慈禧:"沈樹仁能夠不貪功,不忘友,也屬難得,也封四品頂戴!"
景怡和沈樹仁叩頭:"謝太後老佛爺恩典!"
沈家前正院客廳。
夜。
沈樹仁、沈妻、穎軒、白文氏、景怡、景泗、景陸、景雙、景武、胡總管,還有沈樹仁的兩個兒子,分成兩桌在慶賀吃酒。
白文氏:"景怡,快給你沈叔叔敬酒!今天差點兒沒把我吓死!"
景怡舉杯:"沈叔叔,給您道喜。
"
沈樹仁舉杯:"同喜!二十五歲的四品項戴,前途無量,二奶奶,白家又要發達起來了。
"
白文氏:"還發達呐,瞧瞧這個亂世,什麼時候算一站?"
沈樹仁神秘地:"我可聽說京城裡邊兒的和談有點兒眉目了。
"
景泗、景武等年輕人大叫:"該回京城了!""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