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教他認字了。
"
黃春:"你還有工夫管孩子,想想你自己的事兒吧!"
景琦:"既來之則安之,睡覺!"
白毛門口。
兩輛馬車停在門口,景琦、胡總管、石元祥、秉寬都下階而迎。
玉芬下了第一輛車,大家招呼着。
景琦上前剛叫了聲"姐",玉芬即拉住他來到了第二輛車前,拍打着車廂叫:"九紅!"
楊九紅掀簾,懷裡抱着一歲的女兒小紅,高興地:"真給你生了個女兒,你快看看!"
不料景琦滿臉不高興:"呆會兒再說吧!"
玉芬:"你怎麼打算?"
景琦一肚子心事兒地:"走吧,先住下再說,我在十條買了一所房。
"
玉芬:"怎麼跟你媽說?"
景琦賭氣地:"随便!"
楊九紅驚訝地望着他們,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說什麼好。
玉芬氣了:"你好像挺不樂意?!我大老遠來了,你就跟我嘟噜個臉!"
景琦:"你見我媽就知道了!"景琦跳上馬車。
玉芬擔心地望着。
景琦揮鞭駕着馬車離去,胡總管等忙陪玉芬走進大門。
白宅上房院北屋廳。
一進宅,剛安頓好,玉芬就來到白文氏北屋。
誰料,不等玉芬說完白文氏便道:"這是他自己的事兒,我不管!"
玉芬:"這種事兒哪個宅門兒裡沒有?您何必認真!"
"我怎麼了?他愛娶誰娶誰,我又沒攔着?我眼不見心不煩!"白文氏邊給敬業砸核桃吃,邊道。
"就算您不認楊九紅,可那孩子是您的親孫女兒!"
"那我能不認嗎?"
"還是的!我也是想到這兒才把她們娘兒倆帶來的!"
"多餘!你把孩子帶來就行了。
"
"沒這個道理!人家是娘兒倆!"
白文氏不耐煩地:"這事兒以後再說吧!你公公是濟南府的提督,在北京官場裡總有點兒熟人,先把景怡的事辦起來。
"
敬業擡起頭:"奶奶!還吃!"
白文氏忙又砸核桃:"好乖,奶奶給你砸!"
玉芬:"景怡的事兒我自然要辦,您知道,老七跟九紅的事兒,在濟南我也一直沒答應,把老七關了三天,我還不知道您的脾氣?!"
"那後來怎麼又變卦啦?"
"後來我跟九紅見了幾面兒,一來二去的我覺得九紅這人還可以。
"
白文氏冷笑道:"哼!窯姐兒嘛,最會狐媚子哄人!"
玉芬忙辯解:"不!九紅不是那種水性楊花、貪戀富貴的女人,您見見她……"
"别說了,你也不想想,你能說得動我嗎?"
玉芬啞口無言了。
白文氏不再理玉芬,剝出一個核桃仁兒放敬業嘴裡:"好吃嗎?"
敬業:"好吃!"
玉芬雙目失神喃喃自語道:"我可真是辦了一件大糊塗事兒!"
楊九紅小院。
景琦在十條胡同購置的小四合院,是座有小黑漆門樓、八成新的宅子。
本來就是預備着萬一說不通白文氏,楊九紅進不了白家大宅門時,好讓九紅安頓下來的外宅,可沒料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這天聽仆人說小院收拾好了,景琦就過來看楊九紅和孩子……
九紅在炕上收拾東西,景琦抱着小紅在屋裡走來走去解釋道:"我不是沖着你,我願意你來,可現在不是時候。
"
九紅:"玉芬非叫我來,我又不好太拗着她。
"
"玉芬辦事太糊塗,也不問清楚了。
"
"她可是一片好心!"
"好心辦壞事兒,現在是什麼時候,大哥押在大獄,百草廳給查封了,媽心裡最煩的時候!這不是找碰釘子嗎?!"
"我也一直發怵,臨上車我還猶豫呢,就怕給你添不是。
"
"不是給我添不是!欲速則不達!壞就壞在這兒!"
"可是……我想你,更想叫你看看孩子!"
"反正這個局面我早跟你說過,你也甭抱委屈……"
"我抱委屈了嗎?老太太容不下我,我就住在這兒,挺好!"
"可我心裡不是滋味兒呀!"
"我願意就行了,我又不争什麼名分!"
"九紅,你越這麼通情達理,我越難受!"
"嗬嗬,我怎麼聽着不像你說的話呀?"
"慢慢兒來吧!等這孩子長大了,叫上兩聲奶奶,我媽一高興就什麼規矩都沒有了。
"
"嘿!你看這丫頭像誰?"
"像你!"
"才不呢,像你!"
"像我那不成了活土匪了?"
"哎,我心裡就一個想頭,再生個兒子,生個小土匪!"
"咱家成了土匪窩兒了。
來,女土匪,爸爸舉個高兒!"景琦将小紅上上下下地舉着高,"叫爸爸!"
小紅忽然:"八、八、八、八、八。
"
景琦大驚:"這是叫我呢嗎?!"
九紅笑彎了腰:"你就自當是叫你吧!"
景琦大笑:"哈哈!叫爸爸了!"
丫頭紅花走了進來:"七爺,姨奶奶!"
景琦:"快來!九紅,這是你的丫頭紅花;紅花,好好伺候姨奶奶,不許偷懶兒啊!"
紅花:"看七爺說的,我還沒學會偷懶兒呢!老太太叫您快回去呢!"
景琦:"什麼事兒!"
紅花:"大爺回來了!"
景琦奇怪地:"哪個大爺?"
紅花:"有幾個大爺,景怡大爺呀!我親眼看見的!"
景琦忙把孩子交給九紅:"這不能夠呀!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怎麼一下子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