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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沒那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塗二爺又急了:"反了你們了!你以為沒地兒告你們去,我們家四老爺是北京警察廳的廳長!"
大漢:"那沒用!他當他的廳長,管不着我們這一段兒!"
許先生:"人呐?"
大漢:"那你放心,好吃好喝好待承。
"
"槐花,你怎麼不在那兒盯着?"塗二爺責怪道。
槐花:"他們不叫,那兒有人伺候。
"
塗二爺:"你帶他去賭局幹什麼?!"
"講理不講?我連賭局的門兒沖哪兒開都不知道!大爺非要去,找攔得住嗎?!"槐花說着說着哭了。
"塗二爺,礙着丫頭什麼了!你别不分青紅兒都給一竿子!"許先生又對大漢,"你得叫我們見見大爺吧?"
大漢:"那成!"
"快走,快走!大爺還不定吓成什麼樣兒了呢!"塗二爺道。
四人匆忙出了門。
賭局後院。
夜。
院内石桌上,五六個打手在喝酒。
大漢帶着徐二爺、許先生走進院,直奔西屋。
大漢推開門,二人一進門都愣住了,炕上一位姑娘正伺候着敬業抽大煙。
敬業連頭都沒擡。
塗二爺不禁道:"大爺,您真自在!我們倆都急死了!"
敬業仍躺着:"急什麼?我挺好!"
塗二爺:"這東西可抽不得!一上了瘾……"
敬業不耐煩地:"行了行了,銀子拿來沒有?我不能老在這兒呆着!"
許先生:"沒那麼多,好家夥,十幾萬!得回北京取!"
敬業把眼一瞪,哈喝着:"取呀!快取呀!"
塗二爺:"那七老爺那兒怎麼說?您說我怎麼說?!"
敬業猛地坐起:"别,别跟我爸爸說!找我奶奶!"
許先生:"二老太太快七十了,聽說這事兒,要吓出個好歹來……"
敬業:"先跟我媽說,叫她告訴我奶奶,反正别叫我爸爸知道!"
塗二爺忍無可忍:"大爺,我說句不中聽犯上的話,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您還沒事兒人似的!您這是出來辦藥嗎?我回去有什麼臉見七老爺!"
敬業滿臉不高興,無動于衷地叫着。
塗二爺又氣又恨:"我跟了你們白家三代人,我就服了您了!許爺,咱們走!"說罷憤憤地轉身而去。
許先生不知如何是好,有意緩和,忙轉身對敬業道:"大爺放心,我們回去拿銀子。
"說畢也忙走了。
敬業發了一會兒愣,忽然氣憤地:"什麼玩藝兒!喜兒,過來,親熱親熱!"
賭局大門口。
夜。
塗二爺對大漢:"我可告訴你,好好兒待我們大爺,你們要敢動他一根毫毛,我砸了你們的賭局!"
大漢:"那銀子呢?"
塗二爺:"十天之内給你送來!"
大漢:"十天之内你要不來呢?"
塗二爺:"我人扣在這兒,能不來嗎?!"
大漢:"銀子一到立馬兒放人,銀子不到……"
徐二爺:"跑得了我們倆,跑得了白家老号嗎?!整個兒安國你打聽打聽!"
大漢二話沒說,轉身進門了。
塗二爺和許先生對着臉兒發愣,片刻後,塗二爺道:"咱們倆得留一個在這兒。
"
許先生:"我留下吧,你把槐花也帶走,留這兒也沒用。
"
塗二爺要走卻又站住了,一臉的為難:"這事兒回去怎麼說呀?"
許先生:"反正不能叫七老爺知道。
"
塗二爺:"我想的正相反!隻能跟七老爺說,不能叫二老太太知道。
至于七老爺怎麼處置咱們倆,那隻好聽天由命了。
"
許先生感歎地:"老了,老了,栽這麼個跟鬥!"
塗二爺:"我得連夜趕回去,大爺就交給你了。
"
範記茶館。
單間裡。
塗二爺如熱鍋上的螞蟻轉來轉去,不時撩門簾向外看,槐花傻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茶館門口不遠。
王喜光陪景琦從胡同口拐出來,看看快到茶館了,王喜光停住了,說道:"我不進去了,塗二爺說隻請您一個人兒來。
"
景琦:"出什麼事兒了?"
王喜光:"誰知道,反正臉色兒不大好。
"景琦也不再問,揮揮手,幾步進了茶館。
景琦突然撩簾進門,正焦急的塗二爺反而愣住了。
槐花忙站起不安地望着。
景琦問道:"出什麼事兒了?怎麼跑到這兒來說話?"
槐花忙答:"塗二爺說不能回家,不能叫人知道我們回來了。
"
景琦知道出了大事兒:"怎麼回事兒,敬業呢,許先生呢?"
塗二爺不知如何說好,沖着景琦發愣,槐花緊張地望着塗二爺。
景琦着急地:"說呀!碰上劫道的了?"
塗二爺:"七老爺,我對不住您,我該死!我真沒臉見您呐!"
景琦急得直跺腳:"急死我了,倒是說呀!"
槐花:"大爺在安國賭錢,……輸了十二萬,叫賭局把大爺扣了!"
景琦坐到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塗二爺激動地說道:"七老爺,從老太爺那兒起我當學徒,跟了白家四十多年,一輩子謹慎小心,沒出過一點兒錯兒!您把大爺托給我,叫我把人弄丢了,要打要罰,我都情願!"
說罷,塗二爺老淚縱橫跪了下去,景琦忙一把抱住:"老前輩,老前輩!您是我叔叔輩兒的,您這是幹什麼?快請坐!"
塗二爺哆哆嗦嗦地掏出辭呈:"我沒臉再在白家幹下去了,我知難而退,我也不去二老太太那兒辭行了,沒臉見人!"
景琦一把抓過辭呈,看都不看就撕碎了:"别這麼說,我知道您和許先生的為人,這麼多年白家老号全靠幾位老先生撐着呢,您要走了,不是拆我的台嗎?再說敬業是大爺,你們哪兒敢管他?!……是敬業不争氣,礙着你們二位什麼了?别瞎想!"
塗二爺:"我就不該叫大爺去呀!"
景琦:"别的好說,這事兒真不能叫二老太太知道。
"
槐花:"趕快拿銀子先把大爺贖回來再說!"
景琦氣憤地:"贖什麼?叫他死!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塗二爺:"生氣歸生氣,人哪兒能不救?!"
景琦:"怎麼救?!甭說十二萬,一萬二我都拿不出來。
你算算,二老太太七十大壽,這十萬銀子不能動吧?老太太還有幾個整壽?!
剛籌來的軍響,百草廳負擔了一半兒。
是從濟南、天津、西安、南京五家兒湊來的,能動嘛?上個月一把火燒了九轉金丹七萬兩,宮裡欠的二十二萬銀子打了水漂兒。
你還不知道吧,水路起運的兩船藥材叫土匪劫了,裡外裡八十萬銀子沒有了!我拿什麼去贖他?"
新宅上房院。
夜。
院裡一片黑暗,隻有西廂房還亮着燈。
燈下。
九紅從小抽屜裡拿出一摞銀票,轉身交給景琦:&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