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
老宅三房院。
白文氏在衆人簇擁下,一進院門即大叫:"老三,劫皇杠的來了!"
穎宇忙出門:"喲,二嫂!上我這兒熱鬧來了!"
白文氏往前走了幾步:"叫你上我那兒熱鬧去!"穎宇迎上來道:"我不去了,這兒都擺好了。
"
白文氏一把揪住穎宇的耳朵:"給我走!"大家歡呼起哄。
穎宇歪着腦袋:"我去我去!二嫂,撒手撒手!去還不成嗎!"
白文氏沒撒手,邊揪着穎宇耳朵向門外走,邊喊道:"孩兒們,把他那好吃的都搬咱們那兒去廣孩子們搶先沖進北屋,将七盤八碗盡皆搬出。
新宅上房院北屋。
傍晚。
景琦和九紅站在東裡間門口電話旁,景琦滿臉的不買賬,九紅滿臉的不服氣。
二人正虎視眈眈對峙,屋外傳來聽差的喊聲:"七老爺,二老太太催您過去吃飯!"
景琦:"知道了!"
九紅執拗地:"你打不打?!"
景琦着急地:"這電話我不能打!我得趕緊過老宅去,等着我呢!"景琦要走,九紅橫跨一步攔住去路,景琦無奈地瞪着九紅。
九紅堅決地:"這電話不打你甭想走!"
景琦責備道:"我早跟你說過,放印子錢是缺德的事兒!叫你們别幹了,為什麼不聽?!"
九紅:"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我哥都叫人抓起來了,先把人弄出來再說!"
"我怎跟我四哥說?"
"他是警察廳長,他一句話就能放人!"
"你哥這人心數就不正!從小兒就把你賣了,你還替他說話!"
"那十二萬大洋還不是救了你的兒子!"
"過了年就還你,甭拿這個說事兒!"景琦側身又要走,九紅又橫跨一步攔住:"我不要你還!"
景琦:"他逼死了人命,這不是小事兒!找我四哥也沒用!"
九紅:"有用沒用你打個電話試試!"
景琦賭氣地:"要打你打!"
"打就打!"九紅立即向電話走去,景琦要攔卻沒攔住。
九紅摘下電話:"喂!我要西局4369."
景琦先是怒視,轉瞬露出一絲冷笑,坦然看着九紅打電話。
"喂!我找白景泗白廳長……喲,四哥呀,我是楊九紅,老七有事兒要跟你說!"九紅回身舉起話筒,"快着!等你說話呢,快點兒!"
景琦無可奈何地接過話筒,瞪了一眼楊九紅:"啊,四哥呀,那什麼……那不是……今兒冬至啊……"
景琦接着:"哎,那什麼……嗨!有個楊亦增的案子在你那兒嗎?……對對!……對!這楊亦增啊,是楊九紅的哥哥……"
九紅面呈喜色,不禁拍了拍景琦,景琦卻管自接着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這案子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甭管是誰,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事兒跟我沒關系!"景琦"咔"地一聲挂斷電話,九紅大驚失色,呆呆地望着景琦,景琦挑釁地望着九紅。
九紅氣得直喘大氣:"你這電話還不如不打呢!"
景琦:"是你非叫我打的!"
九紅氣急敗壞地:"有你這樣的嗎?!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就這樣,你自己搗鼓去吧!"景琦向門口走去。
九紅洩氣地坐到卧榻上:"這個年是沒法兒過了!"
老宅敞廳。
夜。
五桌人坐得滿滿的,丫頭們穿梭伺候,正中間一桌,小輩兒的隻有敬功和七歲的占元坐在白文氏旁邊,還有穎宇、景怡、景琦、景雙、敬生,四世同堂。
白文氏看着高興,便道:"老三,劃拳!不劃拳不熱鬧!"
穎宇:"誰跟我來?!"
白文氏:"景琦!跟你三叔劃!"
景琦:"三叔的拳不靈。
來!"
"叫陣!來!"穎宇和景琦比劃着叫起來:"爺兒倆好啊……"兩人喊得震天響,占元吓得捂上了耳朵。
雅萍和玉婷也哈喝着劃上了拳,聲音越喊越大。
穎宇輸了:"臭臭臭!行啊老七!"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有長進了你,再來!"二人又劃起來。
但穎宇出手即輸,一旁的敬功道:"我跟三爺爺劃!"
穎宇看着敬功:"你會嗎?"
敬功:"會!我哥教我的!"
白文氏:"正經的,你哥怎麼還沒出院,多少日子了?"
敬功大叫:"媽,奶奶問我哥怎麼還沒出院?"
女人桌兒上的黃春:"快了,過年就回來了!"
白文氏:"什麼病?住這麼些日子。
"
景琦生怕白文氏問到自己頭上,忙低頭吃菜,殊不料,隻聽占元可着嗓子冒出了一句:"我爸爸叫爺爺打折了一條腿!"
"占元!瞎說什麼?!"黃春急忙訓斥道。
廳裡頓時沒了聲音,喝酒的,吃菜的,面面相觑。
白文氏不錯眼珠地盯着景琦,景琦忙掩飾地:"您聽小孩子胡說呢!沒事兒!"
白文氏:"為什麼打他!"
景琦裝作輕松地:"在安國賭錢,輸了十幾萬還不該打?!"
白文氏:"真不懂事!那賭場都是設好了局叫你上他的套兒!可十幾萬也不至于打折一條腿呀!"
景琦:"沒有,就傷了一點兒皮!"
白文氏:"甭蒙我,你打人向來手黑!我也看出來了,你們現在什麼都瞞着我,這年還過不過了?!"
占元天真地:"祖奶奶!年關難過啦!"
大家都吓了一跳,景怡、穎宇、景琦大叫:"胡說!""打嘴!""大過年的說這種話!"占元吓得惶恐地望着大人們。
穎宇:"二嫂!瞞着才好呢!眼不見心不煩,管那閑事兒呢!"
白文氏看着神色緊張的人們,心裡明白了八九,口氣頓時緩和下來道:"怎麼了,剛還挺熱鬧的……敬功,跟你三爺爺劃拳!今兒非把他灌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