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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門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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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 田木:"我是他的兒子田木青一。

    "又轉身介紹道,"我的妻子美智子;我的女兒,我給她起了一個中國名字,叫田玉蘭!" 景琦驚奇地看着:"田玉蘭?好,好!" 田木看着玉蘭:"玉蘭。

    "玉蘭忙走上前,雙手将寶刀遞給景琦。

     景琦接過寶刀。

     "我一進門兒就看見了!"景琦一下子将寶刀拔出半截兒,看了看,但見刀鞘嶄新,刀刃明亮。

    景琦感歎着:"三十年了!"将刀入鞘,興奮地:"稀客!貴客!怠慢了,請到上房院,請!"景琦先行領路,田木等跟出。

     新宅上房院北屋堂屋。

     敬業從東裡間拿着日本軍刀走出交給田木,田木接過刀也拔出半截兒看了看。

    寶刀如初。

    田木将刀入鞘:"中國有句俗話,不打不成交。

    我稱呼您伯父,敬業就是大哥了,我父親一直非常想念您。

    " 景琦:"我們兩個發過誓,中國、日本國永遠不再開戰,做朋友! 他為什麼不來呢?" 田木:"已經故去五年了。

    " 景琦:"太可惜了。

    他答應我到日本去,幫我在日本開個百草廳。

    " 田木:"這個遺願由我來完成吧,我是學西醫的,我父親卻一直在研究中醫,還逼着我們一家學中國話,他還會唱中國戲!" 景琦笑了:"那是我教他的,你看那面黑洞洞吧?" 田木也笑了:"對對!沒事兒就唱,可就會這一句。

    他要我學中醫,臨死前叫我務必來中國找您,向您學中醫,我就帶着全家來了。

    " 景琦:"你這次來有什麼打算?" 田木:"我要開一個醫院,研究中西醫結合治病的方法。

    " 景琦搖了搖頭:"中西醫雖說都治病,可治法相反,西醫治标,中醫治本,怎麼可以結合呢?" 田木:"結合起來,不是又治标又治本了嗎?" 西偏廳。

    九紅正和美智子聊天,九紅懷中摟着四歲的何祺,田玉蘭站在何祺跟前逗她玩兒。

     九紅将何祺輕輕推給玉蘭,說道:"棋棋,去跟姐姐玩兒!"玉蘭拉着何祺出去了。

     美智子:"這是你的孫女兒?" 九紅:"外孫女!" 美智子:"她的爸爸媽媽在嗎?見一見好嗎?" 九紅尴尬地:"啊——全都不在了。

    " 美智子:"啊,那以後見吧!" 九紅:"他爸爸北伐的時候死在軍中了。

    " 美智子滿懷歉意地:"噢,對不起!" 正廳。

    田木期待地望着景琦:"我這次把資金已經帶來了,我希望能夠在百草廳入股。

    " 景琦一愣,沒有答話,忙掩飾地向煙袋鍋裡裝煙。

    敬業在一旁察顔觀色地看着他們。

     田木看出了景琦的猶豫:"将來可以把分号開到日本和東南亞一帶。

    " 敬業興奮道:"這好,來個遍地開花!要是再……" 景琦不悅地:"敬業!"敬業忙住了嘴,不敢再說了。

     景琦:"這事兒恐怕不行,百草廳是我們三個房頭兒的公産,我一個人兒說了不算!" 田木:"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嗎?有大的資本投入才可以大發展,賺大錢!" 敬業躍躍欲試,想說什麼,又沒敢說。

     景琦:"白家祖傳的規矩,也不許有外股。

    " 田木:"可光緒十一年以後,白家也隻是占了一半的股份。

    " 景琦十分驚訝地望着田木:"你真是了如指掌啊!可那是迫不得已,光緒十七年又全部收回,也是遵從祖訓!" 田木:"難道就沒有别的辦法通融一下嗎?" 景琦:"恐怕沒有!" 田木:"伯父不妨談一談條件。

    " 景琦堅決地:"這個事情不必再談了吧!" 敬業已經按捺不住:"老弟,你可以在别的分号入股嘛!" 田木十分感興趣地:"什麼分号?" 景琦驚訝地,皺起眉頭瞪着敬業,敬業似乎毫無察覺:"分号都是各房頭兒自己開的,不歸公中管!" 田木:"各房都有嗎?" 敬業:"有!我在珠市口就開了一個中草堂,也是白家老号呀!" 田木:"這個中草堂是大哥自己做主了?" 敬業:"那當然!" 田木:"能不能到貴号去看看?" 敬業:"可以可以!" 景琦忙阻攔:"不必這麼忙着去吧,這事兒以後再說。

    " 敬業:"先去看看怕什麼的!" 景琦當着客人不好發作,隻好壓着火兒:"已經吩咐廚房準備晚飯了。

    " 田木已站起身,有些迫不及待:"不打擾了,我們先去看看!" 敬業積極地:"走走,說走就走!" 景琦申斥敬業道:"敬業,懂不懂禮貌!先留客人吃飯,有事兒明兒再說。

    " 敬業:"禮數錯不了,看完了我請他在外邊兒吃!" 景琦洩氣地坐回椅子上。

     西偏廳。

    見美智子也站了起來,九紅道:"你們去你們的,我們這兒聊,我留他們吃飯了。

    " 景琦無奈地望着,田木和敬業出門遠去,占元和田玉蘭、何祺在院中追着,跑着,叫着。

     新宅二廳院。

    夜。

     黃立抱着狗和景椅巡視着宅院,景琦哈喝着:"各屋點燈——小心火燭!" 敬業從三廳走出,一見景椅,忙又往回走。

    景琦發現了,喝問:"誰?!" 敬業忙站住回頭道:"爸,是我。

    " 景琦冷冷地:"過來!"敬業忙走了過來。

    景高問道:"你跟那日本人怎麼說的?" 敬業:"他要入股。

    " 景琦:"你知道這個人的來路、底細嗎?" 敬業:"不您朋友的兒子嗎?!" 景琦:"三十年了。

    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日本人在關外鬧得厲害,你知道不知道?" 敬業:"知道。

    " 景琦:"跟日本人打交道,你得留個心眼兒。

    " 敬業:"是!" 景琦:"别的還好說,咱們祖傳的秘方兒,你要是洩露給他一張,我扒了你的皮!滾!" 讓景琦說着了。

    就在田木來訪的第二年深秋,在關外鬧騰的日本關東軍終于發動了震驚中外的"九·一八"事變。

    噩耗傳到北京。

     大風呼号,塵土飛揚,落葉滿街飛滾着;人力車夫拉着車在逆風中艱難地走着;報童喊着:"号外号外,小日本兒占了沈陽城。

    "…… 人心惶惶。

    白宅,尤其是百草廳管事的人們,更是憂心如焚,擔心到關外辦藥材的許先生的命運。

     過了兩天,許先生居然回來了!景琦馬上傳話,全體在百草廳公事房聚齊。

     百草廳公事房。

     景怡、景雙、景高、景洶、敬業、敬堂、敬誼、敬生、趙五爺、塗二爺、大頭兒坐滿了一屋子,無不緊張注視着剛回來的許先生。

     許先生:"……九死一生!九死一生!一路上全有日本兵把着,不是哨所,就是崗樓。

    查得最緊的就是藥,怕的是給抗日聯軍弄的藥,查出來就活埋。

    我親眼看見的,活活兒的埋了三個藥材老客…… 唉,那都是正經的買賣人呐!" 景琦關切地:"往關裡運也不行?" 許先生:"他才不管你往哪兒運呢!就算到了山海關,也運不進來!" 景怡:"總不能眼看着十幾萬銀子的藥材毀到關外吧廣敬生:"許爺、塗爺二位都運不進來,我們就更不行了!" 敬業:"誰敢跟日本人碰啊!好家夥,活埋!" 景琦:"總得去個人,想法子把藥材弄回來呀!" 塗二爺:"我不是推辭,再去一趟也行,可本家兒必得去一個人,不管出什麼事兒,也好有個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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