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
他情不自禁地龇開上嘴唇,露出鋒利的牙齒,耳朵緊貼頭顱骨,周圍的肌肉緊張地抽搐着,似乎要進行一場殊死搏鬥。
他的皮膚也激動得發抖,迸射出一種他不曾知曉的快樂的光彩。
他似乎在瞬息之間變成了另外一個動物——謹慎、敏捷、機靈。
就這樣,雄獅努瑪的氣味在刹那之間把小男孩兒改造成了一個野獸。
他以前沒有見過獅子,因為母親防範太嚴,從來不讓他上動物園。
可是他看過許多獅子的畫片,現在十分希望見見這位活生生的獸中之王,一飽眼福。
他跟在阿卡特身後,不時回過頭瞥一眼,希望努瑪能從正吃着的獵物旁邊站起來,顯露一下它那副威嚴的尊容。
就這樣,不知不覺他和阿卡特拉開一段距離。
後來巨猿突然尖叫一聲,一下子把小傑克從對雄獅努瑪的渴幕中喚醒。
他連忙朝同伴阿卡特望過去,看見就在他面前那條小路上,站着一頭母獅子。
傑克不覺渾身為之一振,繃緊了每一根神經。
這頭獅子油光水滑,十分漂亮。
它一直藏在灌木叢中,現在站起來,探出半個身子,圓睜着一雙黃綠色的眼睛,直盯盯地望着離它隻有十步遠的男孩兒。
巨猿阿卡特在離獅子二十步遠的地方站着,大聲叫喊着讓小傑克趕快逃命,還大聲辱罵獅子,目的顯然是把它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好讓傑克爬上旁邊一株大樹。
可是母獅子山寶的思想一點兒也沒有溜号,還是直盯盯地望着傑克。
他站在它和雄獅努瑪中間,站在它與已經殺死了的獵物中間。
母獅子大惑不解,也許這小夥子在打它“丈夫”的主意,要嘛就是看中了它們捕殺的那隻獵物。
母獅子愛發火。
阿卡特的叫喊聲把它惹惱了。
它咆哮着向男孩跨上一步。
“上樹!”阿卡特大聲叫喊着。
男孩兒掉頭就跑,母獅子猛撲過來。
大樹離傑克隻幾步遠,有一根樹枝離地面十英尺。
傑克縱身向樹枝躍去,山寶張牙舞爪向他撲來。
傑克像一隻猴子一下子攀上大樹,山寶伸出巨大的前爪剛好抓住他的屁股蛋兒,不過隻是輕微的擦傷,倒是系睡褲的腰帶,被它連褲子一起扯了下去。
母獅子再撲過來的時候,男孩兒已經半裸着身子藏到安全的地方。
阿卡特在附近一棵大樹上又跳又叫,大罵獅子,花樣翻新。
傑克學着它的樣兒也又叫又罵,可是後來他意識到,光罵沒用,應當找什麼東西打它才是。
可是周圍除了柏樹枝什麼也沒有。
他隻好像父親二十年前那樣,把枯枝敗葉一起扔向仰面朝天的山寶,盡情戲弄這位叢林之王。
母獅子繞着大樹焦躁不安地兜了一會兒圈子,後來也許意識到這是白費力氣,也許饑餓難忍,便昂首闊步,十分威嚴地離開那棵大樹,在灌木叢中消失了。
樹叢裡藏着它的“丈夫”,母獅子和傑克打鬧的時候,它不止一次走出來助陣。
阿卡特和男孩兒從樹上跳下來,繼續他們被獅子打斷了的旅行。
老猿責備男孩兒總是漫不經心,滿不在乎。
“你要不是總惦着身後那隻公獅子,早發現這隻母獅子了,”它說。
“可你從它身邊走過還沒發現呢!”男孩兒反駁道。
阿卡特也覺得十分懊惱。
“叢林裡的居民就這樣喪生,”它說。
“謹慎了一輩子,可是一時放松警惕就……”它學着食肉動物大嚼大咬的樣子,繼續說:“這是個教訓。
你已經懂得不能眼睛、耳朵、鼻子同時長時間地注意一個方向。
”
這天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