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場夢。
尋找海岸回到倫敦的決心受到挫折,希望變得那樣遙遠,似乎隻是一場快樂而又無望的夢。
現在對于倫敦和文明社會的懷念已經被擠到腦海的最底層,就像他從未不曾有過那種經曆一樣。
除了形體和心理的發展不同之外,他和身邊這隻兇狠的巨猿并無兩樣。
每逢心裡高興,他就很粗魯地拍拍阿卡特的腦袋。
阿卡特半是惱怒,半是玩耍朝他轉過頭,毗開滿嘴亮閃閃的獠牙,張開毛乎乎的長胳膊把地攔腰抱住,兩個朋友便照巨猿搏鬥的樣子撕打起來。
他們在草地上翻滾着,嗷叫着,又掐又咬,不過從來也不咬緊牙關,隻是玩玩罷了。
對于他們倆,這都是極好的訓練。
傑克在學校裡學的那些摔跤的技巧現在都派上了用場。
阿卡特也很想試着學幾手。
傑克從阿卡特那兒學到他們共同的祖先在這塊蒙昧的土地上漫遊時即已創造的秤種相互搏鬥的方法。
那時候,整個世界渾渾噩噩,大樹大概還是蕨草,鳄魚還是飛鳥。
有一樣技巧阿卡特始終沒能掌握,那就是拳擊。
盡管作為猿,打起架來,它也可以比較熟練地使幾下拳腳。
它像公牛鬥架那樣猛沖過來時,常常被傑克突然打到鼻子上或者肋骨下的幾拳擊敗。
阿卡特十分驚訝,也十分氣惱。
每逢這時,它那有力的牙齒恨不得咬碎傑克柔軟的皮肉。
因為它畢竟還是一隻猿,不但愛發脾氣,身上還潛藏着許多兇殘的本性。
不過,它生氣的時候,很難把傑克抓到手。
當它氣昏了頭、發瘋似地向傑克沖過來時,拳頭便冰雹似地落到它的身上,而且打得又狠又準。
阿卡特疼痛難忍,隻得咆哮着敗下陣來,咧着被打腫了的嘴巴,半晌悶悶不樂。
這天晚上他們沒有拳擊,隻是摸爬滾打,玩了一會兒。
後來突然聞見一股豹子席塔的氣味,便十分警覺地跳了起來。
那個龐然大物從離他們不遠的叢林裡走過。
男孩和巨猿一起咆哮幾聲,那家夥便溜之乎也了。
然後這兩位朋友又向正在舉行“達姆一達姆”狂歡節的地方走去。
鼓聲越來越大,猿群的氣味強烈地刺激着他們的鼻翼。
巨猿跳舞時鬧哄哄的聲音也已經不絕于耳了。
小夥子興奮得渾身發抖,阿卡特也激動得背上的鬃毛倒堅——這是它高興或者憤怒時的标志。
他們無聲無息地穿過叢林,離猿群聚會的地方越來越近了。
他們趴在樹上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生怕驚動了猿群布下的崗哨。
不一會兒,透過蔥籠的樹葉,一幅怪誕的圖畫出現在傑克那雙急切的眼睛前面。
對于阿卡特,這場面自然十分熟悉,但是對于克拉克,也就是傑克,眼前的情景卻是聞所未聞。
看見這野蠻的場面,他繃緊了每一根神經。
月光蔔,巨猿繞着那個頂部很平的泥鼓,瘋狂地舞蹈。
泥鼓旁邊坐着三隻母猿,正用棍子使勁敲打鼓面。
棍子由于日久年深磨得很光。
阿卡特懂得猿的脾氣和習慣,在這場瘋狂的舞蹈結束之前,頗識時務地躲在樹上不露面兒。
它要等到鼓聲停息,大夥兒都填飽肚子之後,才招呼它們。
然後,舉行一場談判,談判過後才接納它和克拉克為部落成員。
有的猿可能提出異議,那就隻好武力解決。
對此,阿卡特胸有成竹。
在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裡,部落裡的猿可能對他們持懷疑态度,可是最後,他們總會像同胞兄弟一樣和睦相處。
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