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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尾随在兩位騎手身後,一直跟到漢森的宿營地。
莫裡森用鉛筆寫了一個字條。
漢森把這張條子交給一個仆人。
仆人拿了條子立刻向南跑去。
克拉克藏在宿營地附近,密切地注視着那個英國小夥兒的一舉一動。
他原以為能在兩位騎手此行的目的地看到那位姑娘,可是宿營地沒有一點點迹象表現她與這幫烏合之衆為伍。
貝尼斯本該好好休息一下,準備第二天的長途跋涉。
可是他坐卧不安,在樹下焦躁地踱來踱去。
漢森躺在帆布吊床上抽煙。
兩個人很少說話。
克拉克躺在他們頭頂一棵大樹濃密的枝葉裡。
就這樣度過整整一個下午。
克拉克又餓又渴。
他尋思不到第二天早晨,這夥人是不會出發的,便離開那棵大樹,向南尋找食物去了。
他之所以向南走,是因為覺得姑娘肯定還在那邊。
花園裡,梅瑞姆在月光下心事量重地散步。
她還在為先生對莫裡森·貝尼斯不公平的待遇而傷心。
誰也沒對她做任何解釋。
因為先生和“MyDear”都不願意讓她因為知道貝尼斯的真實意圖而傷心、難堪。
他們都明白那個年輕人壓根兒就沒有娶梅瑞姆為妻的念頭。
他如果有這種想法,就會直截了當找先生求婚。
因為誰都知道,隻要姑娘願意,先生一家是不會提出異議的。
梅瑞姆愛他們,感激他們為她所做的一切。
可是在她那顆年輕的心裡,湧動着一種充滿野性的、對自由的熱愛。
這是多年來叢林生活賦予她的一種很深蒂固的感情。
此刻,從打來到先生和“MyDear”身邊,梅瑞姆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囚徒一樣沒有自由。
姑娘像關在籠子裡的老虎焦急地走來走去。
有一次她在籬笆旁邊停下,歪着腦袋仔細地聽着。
她聽到了什麼?哦,花園外面響起一陣光腳丫走路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那腳步聲似乎消失了。
她又焦灼不安地踱起步來。
她走到花園那頭,又順着原路慢慢地走回來。
月色如水,靠近花園籬笆的草地上,扔着一個剛才還不曾看見的白信封。
梅瑞姆停下腳步,緊張地聽着、嗅着,一下子變得那麼、機靈。
籬笆外面蹲着一個赤身露體的黑人,正探頭探腦向莊園裡面張望。
他看見梅瑞姆急匆匆走過去揀起那封信,便悄悄地站起來,在籬笆暗影的隐蔽之下向馬廄跑去,很快便在夜色中捎失了。
海瑞姆訓練有素的耳朵聽見了那人發出的每個響動,不過她并不想弄清這位不速之客到底是誰。
她已經猜出此人一定是莫裡森先生派來的“信使”。
她撕開信封,借着皎潔的月光,很容易便看清了那封信的内容。
她猜對了,信确實最莫裡森·貝尼斯寫來的。
信上說:
我不能與你不辭而别,明天早晨到林中空地和我道别。
你一個人來。
下面還有幾句話,她看了以後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
臉上泛起兩朵紅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