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孫小娆。
”
劉易陽手上的力道一重:“佳倩,你老了。
唠叨,啰嗦,記性也不好了,我跟你解釋過多少遍的,你也記不得。
别再提她了。
”劉易陽說得一本正經,以至于我真恨不得給他個過肩摔,摔得他遍地找牙才好。
“哎。
”劉易陽歎氣。
“怎麼了?”
“你說,我爸媽到底怎麼了?”
今天是大年初三了,直到我們中午出門時,我公公還沒有回家,而今天,本來是他說好的歸家的日子。
這幾天,劉易陽天天給他打電話,而他隻是報個平安,多餘的,一句沒有。
而我婆婆則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喜笑顔開呵護着錦錦。
我知道,她掩藏了我公公對她的傷害,捎帶着,就連我和劉易陽即将帶着錦錦搬家的這個事實所帶給她的傷害,也都不為人見了。
公公回來了,跟我和劉易陽前後腳,我們倆才剛到了家,身上的涼氣兒還沒暖和過來呢,他也就回來了。
公公隻拎着一個手提包,跟出門時沒什麼兩樣。
劉易陽呆頭呆腦:“回來了爸,玩兒得怎麼樣?”“嗯,嗯。
”公公跟以往一樣少言寡語,隻不過,從前偏向于不可一世,而如今則更類似于尴尬。
婆婆沒迎出來,在房間裡裝耳背。
我和劉易陽,再加上一個公公,堆在狹小的門廳裡面面相觑。
最後還是我童佳倩最機靈,說了一句“爸您快回屋歇會兒吧”,就率先溜回了房間。
幾世同堂的弊端就在于此,不管是小的還是老的,别說不能光明正大親昵了,就連鬧别扭都沒法痛痛快快鬧。
劉易陽學我,撂下一句類似的話,就跟在我屁股後面也回了房間。
“佳倩,這怎麼那麼不對勁啊?”劉易陽關嚴了門。
“你少安毋躁吧,這事兒還沒到咱們晚輩出手的時候。
”我悄悄又把門打開了一條縫兒。
在我心裡,已把這事兒歸結為了公公的老來出軌,婆婆的的晚年遭棄,可惜,這話我還是沒膽對劉易陽說。
公公回了房間,關嚴了門,好半天,都沒傳出一聲動靜,就連錦錦,今天也出奇的安靜。
而好半天之後,我冷不丁就聽見了婆婆那強壓着但愣是壓不住的聲調:“你幹脆别回來了。
”然後,是茶杯粉身碎骨的聲音,伴着公公的回應:“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回來?”
把耳朵貼在門縫兒上的我着實吓了一跳,不過驚吓之餘,我仍悟出了公公的言外之意:這是他家,是他的房子,倘若真有一天,他跟我婆婆鬧翻了,搬出這個家的那個人,也不該是他。
屆時,婆婆大概隻能搬去我和劉易陽租的陋室中與我們相依為命了,不過,這對她而言說不定還是因禍得福,畢竟她又能和錦錦朝夕相對了。
我自顧自遐想聯翩,于是等劉易陽倏然打開門,沖出房間時,我又吓了一跳。
這時我才聽見錦錦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我婆婆那連珠炮般的叫喊:“小寶兒,小寶兒。
”
接下來,我也沖出了房間,沖入公婆的戰場。
再接下來,我瞪大了紅通通的雙眼,平生第一次毫不留情地,毫不顧忌地喝斥了一位長輩,也就是我的公公:“你,你還是人嗎'”
而我之所以如此失常,是因為我的心肝寶貝,我童佳情如今生命中最珍貴的财富,我的錦錦,她的臉上正滲出鮮紅鮮紅的血來,而這令人心驚膽戰的一幕,顯然是那杯碎沫傑作。
“進醫院啊。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竟是我公公,至于我,劉易陽,還有我婆婆,通通在四肢鲕抖,惶惶失措郎.
“用不着你假慈悲。
”我童佳情己六親不認。
劉易陽正幫着我婆婆給錦錦包包裹,在襄了個亂七八糟之後,他抱着錦錦沖出了家門。
而我則一邊叨念着“拿錢,拿錢,衣服,衣服”,一邊行動着。
婆婆也套上衣服沖出了家。
奶奶後知後覺,剛走出房間:“什麼事兒啊'孩子呢'…‘醫院。
”我言簡意贓。
“啊'”奶奶别的沒說,徑直就也往外挪,跟劉易陽一樣,腳上還穿着拖鞋。
見了這一幕,我頭一次發自肺腑地喚了她一聲奶奶:“您别着急,沒兒沒事兒。
您好好在家待着,我們這就回來。
”奶奶是真的急了,将我的手攥得生疼生疼:“怎麼好好的,去醫院了呢'”
“問您的兒子吧。
”說完,我又瞪了一眼我的公公。
縱然他這一刻也是一臉焦慮,他也照樣是十惡不赦。
我抱着劉易陽的外套往樓下沖,每層的十級台階我用不了五步,是真正的飛奔。
等我奔到樓下路邊,劉易陽正好攔下了一輛出租,于是我們三個大人,再加上那把我的心都哭碎了的錦錦,飛快地上了車,駛向了醫院。
“你們當父母的,也太不小心了。
”醫生在完成了對錦錦的牿療後,有了鬧心來教訓我和劉易陽:“我見過大多你們這樣的了,自己還沒大呢,就有了孩子,結果三天兩頭讓孩子遭罪。
播”
此時,擅了罪的錦錦正在我的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