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油畫哪買的?沒見過穿這麼多的仕女。
”
Mark搖搖頭說:“明天早上,我們又要共進早餐了。
這可不大好啊!你在考驗我的忍耐力。
”說完,進了卧室抱了床被子出來,将已經癱坐在地上的海萍扶到沙發上去:“晚安,油畫裡的仕女。
”
早上等海萍睜開眼,壞事,又不在自己的床上。
最近經常一睜眼要想一想身在何方。
窗外,豔陽高照,Mark都坐在餐桌邊看報紙了。
“幾點了?”海萍問。
“10點了。
”
“真不好意思,我怎麼又睡這了?我完全忘記了昨天晚上為什麼又倒這裡了。
我改,我一定改。
”
“昨天晚上你接了個電話,然後就開始狂喝一氣,你說有人要問你話,誰?”
海萍莫名其妙地看着Mark,于是開始仔細思考,再翻出手機查号碼,一看最後一個電話在10點10分,而且不知道是誰的,撥過去一問:“喂?請問你們是哪裡?”“浦東新區公安局。
”海萍迅速挂了電話,眼睛就睜圓了,“壞事,他們今天要問我話,我得趕緊走了!”海萍翻了翻錢包,問Mark:“你有100塊嗎?我要打車,我怕我這70塊不夠。
”
Mark拿起錢包,套上外套說:“我陪你一起去,走吧!”
Mark是夾着海萍出門的,因為看她那樣子,酒沒全醒,前言不搭後語,還是自己跟着比較放心。
海萍一上車就說去浦東新區公安局。
Mark陪着海萍去了公安局。
人家把Mark攔門口說:“隻問她一個,你不必進了。
”Mark立刻敏感地意識到海萍可能應付不了,馬上用英語說:“她應該有律師陪同,沒有律師她不會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
”說完再三交代海萍:“你可以拒絕回答問題知道嗎?你一定要要求有律師在場。
”公安局的人不耐煩了問Mark:“你哪門子蔥蒜呀,跟着瞎起哄!律師?沒必要,我們臼她幾個問題而已。
你就在外頭等着。
”說完,把海萍帶進去了。
“蘇淳是你的愛人?”
海萍現在已經不知道什麼該回答什麼不該回答了,這個問題,究竟是承認還是否認呢?海萍低頭不做聲。
“蘇淳是你的愛人嗎?”對方提高聲音又問。
海萍終于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2005年12月17号,蘇淳是否給過你一萬塊錢?”
壞了,關鍵問題來了。
海萍保持沉默。
“問你話呢!你聽力有問題還是我聲音有問題?”
海萍堅持不說話。
“2006年1月7号,蘇淳是不是又給了你兩萬?”
沒反應。
“2006年2月18号,蘇淳是不是又給了你兩萬?”對方把卷宗一收,重重地丢在桌面上。
“你不說是吧,不說也沒關系。
你不說我們也能把案子辦下來。
這個案子是鐵證如山,人贓俱獲,有沒有你的證明完全不重要。
現在我們是給你個機會,讓你配合一起給蘇淳一個輕判的機會。
他算認罪态度較好的,毫無保留,該說的兜了。
本來呢,按他這種情況,是可以從輕發落的,不過你這态度,看着倒是想把他往火坑裡推啊!人兜,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這樣,是典型的落井下石啊!行了,咱也不問了,機會呢,也就沒了。
你出了這個門兒,就别再來找我們了。
自己掂量吧!”
說完,倆辦案人員開始唠昨晚的球賽了,把海萍一人晾着。
海萍的心已經波濤洶湧,山崩地裂了。
要不要交代?要不要交代?給蘇淳一個從輕判決的機會?
宋思明在經貿委陪同領導巡查,旁邊一位同志低聲跟他說着什麼,宋秘書答:“這個我不清楚,但我想我的一位朋友能幫上你的忙。
等下我給他去個電話,然後你去跟他談。
如果能在一起合作,是最好不過了。
”出了經貿委的門,宋撥通了Mark的電話:“Mark,最近好嗎?中文學得怎麼樣啊?我這裡有個朋友,想問問你關于機電出口的問題,我想這是你的老本行了,你願意與他談談嗎?”
Mark站在公安局辦公樓過道上,旁邊人來人往,還有人纏着警察不斷哀求什麼,Mark隻好捂着一隻耳朵說:“我這裡說話不方便,可以等下給你打回去嗎?”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警察的斷喝:“老實點!”非常清晰地傳進宋思明的耳朵裡,宋覺得情況不對,立刻問:“你在哪裡?需要我的幫助嗎?”Mark隻好說:
“我在公安局,陪海萍來回答警察的詢問,我沒事,你别擔心。
”
“海萍?海萍出什麼事了?”
“她的丈夫被關起來了,可能很麻煩,她這一段時間很不好過,我怕她今天應付不了,就陪她過來看看。
”
“我等下打給你。
我先挂了。
”
旁邊的偵訊人員已經聊得熱火朝天了,就把海萍一人晾着。
過一會兒又來一姐們兒,先是攙和着說了幾句,又轉頭問:“她犯了什麼事兒?”
“她倒是沒犯事兒,不過呢,正憋着勁要把她家當家的送到号子裡。
”幾個人貌似不經意地聊天,卻跟海萍較着暗力。
“這馬上都到午飯時間了,你們還守着呢?多給你們加班工資啊?這麼拼命?讓她走吧!咱吃飯去。
”
“一句話,吃飯!”說完,幾個人真準備走人吃飯了,都站起來踢闆凳了。
海萍終于忍不住發聲了:“呃……那個……我想……”
三個人立刻安靜下來,其中一個警官說:“說吧!說完了你也輕松咱們也輕松了。
别想了。
”
海頻:“呃……我想……我可以走了吧?”
三個人面面相觑,最少安靜了有半分鐘,其中一個說:“死硬,切,走吧!你可想好了,走了我們也不會再召你回了。
”
海萍起身一點頭說:“那……再見。
”
海萍走出辦公室的門,渾身激出一片冷汗,整個後背全濕了。
Mark關切地迎上問:“有問題嗎?”
海萍特别艱難特别費力地搖了搖頭。
門裡,三個警官有些洩氣。
“這老婆比丈夫難對付多了。
一看就老奸巨滑的。
”“心理攻勢沒用。
”“男的不都招了嗎?”“招也不行啊!他萬一翻供呢?得找到他那錢的下落。
那是證據。
銀行戶頭都查過了,沒見那筆錢。
”“才5萬,怎麼不都花掉了。
”“就算是花掉了,也得知道花哪了啊!”“先吃飯再說吧!”
“我發現,最近犯案的,男的都是甫志高軟骨頭,女的都是劉胡蘭……”
沈大律師一進門,熟門熟路地歪着坐在宋的辦公桌上。
“有事請吩咐。
”宋站起來拍了拍沈的肩膀說:“替我去撈一個人。
”
“撈人是你強項啊!找我做什麼?”
“你替我去探探水多深,我再決定從哪下手。
”
“好說。
在哪兒?叫什麼名字?”
海萍下了Mark的課後就開始煩躁,她愁容滿面地說:“我要回去了。
”
Mark說,你怎麼一到回家就表情痛苦?
“因為今天星期五,我要給他父母打電話。
上個星期我騙他們說他出差去了,這個星期我不知道怎麼講。
頭疼。
我當時要說他出國就好了,這樣最少能安穩半年。
”
Mark笑了,趕緊走到酒櫃前把櫃門關牢。
“對不起,今天酒館打烊了。
你頭再疼都不許喝。
”
海萍不好意思了,說:“我沒要喝酒啊!我那天兜改了。
我現在改回家喝。
我自己買了。
”Mark一聽眉頭就皺起來了,他不無擔憂地說:“看樣子我給你起了個壞的示範作用。
郭,喝一次兩次沒問題,如果陷在裡面,會上瘾,而這并不是逃避的好辦法。
人一旦有了酒瘾,會很難擺脫。
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甚至去了醫院才擺脫。
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
”
“我沒那麼嚴重,你别擔心。
”
“你不能預見嚴重的後果。
這是一種心理依賴,非常不健康,摧毀你的意志和你的身體,讓你無法思考。
我建議你不要喝了。
”
“可我不喝睡不着。
”
Mark想了想問:“你今天穿什麼鞋子?”海萍覺得莫名奇妙,說:“平底皮鞋。
”Mark拿了海萍的外套,拉着海萍出門,說,走,今天我們換一種方法,暴走上海。
說完,不等海萍反抗,拉着海萍就出門了。
海萍一路跟着小跑,氣喘籲籲地說:“我不行了,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Mark在前面不停揮手加油,催促:“快,快,跟上。
”在急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