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把鐘槐派到這兒來。
"高占斌說:"鐘副師長……"鐘匡民堅決地說:"就派他來!"高占斌說:"鐘副師長,是不是……"鐘匡民說:"我還是這兒的管理局局長,這個命令我下了!你就照辦吧!"
在邊境農場一間簡陋的辦公室裡。
鐘匡民正在同鐘槐談話。
鐘匡民說:"鐘槐,今天我不是以爹的身份,而是以邊境農場管理局局長的身份同你談話。
"鐘槐說:"你就說吧。
"鐘匡民說:"讓你去邊境線上的一個站去當站長。
那裡又是一個牧民的轉場站。
就你一個人,現在人員太緊張,一個人頂兩個人都頂不過來,所以暫時不會給你派助手。
别看就你一個人的站,但從政治上和生産上講,都很重要。
"鐘槐說:"高團長都給我講了。
"鐘匡民說:"有什麼意見?"鐘槐說:"我說了,我會幹出個樣子給你看的。
"鐘匡民說:"但你跟那姑娘的事,三年後再考慮。
"鐘槐說:"你用不着操這份心!"鐘匡民說:"為啥?"鐘槐說:"因為你還在冤枉我!我和那姑娘的事,不像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對不起郭伯伯!你把你個人的想法往我身上套。
你像個領導,但不像個爹!"
鐘槐憤然出門。
鐘匡民突然感到頭疼頭暈,忙從口袋裡掏出瓶藥,倒了一粒呑進嘴裡。
山坡下,邊境轉場站的院子已修複,鐘槐正在專心地粉刷房子。
夕陽下,鐘槐在打掃院子。
掃完院子,他走到院門外,荒原一片蒼翠。
早晨,在橘紅色的霞光下,鐘槐唱着國歌在升着國旗。
藍天,白雲。
鐘槐趕着羊群在邊境線上巡邏。
鐘槐戴着紗面的防蚊罩,挑着水桶,到河邊去挑水。
黑壓壓的蚊子圍着他轉。
入夜,邊防站房子裡。
馬燈下,鐘槐在一張木闆桌上寫信。
他文化不高,寫得很吃力。
屋外,大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