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也在飄着煙霧。
他以為屋子着火了,急急地飛奔而來。
門已被打開,濃煙從屋裡冒出來。
鐘匡民再也熬不住,從屋裡逃出來,看到了戴着防蚊罩的鐘槐。
鐘槐吃驚地喊:"爹……"成團的蚊子撲向鐘匡民。
鐘槐把自己的防蚊罩脫下來給鐘匡民戴上,自己沖進屋子。
朝門外湧出來的煙漸漸地消失了。
父子和解(二)
夜裡,鐘匡民和鐘槐坐在木墩子上吃飯。
屋梁上挂着盞馬燈。
一隻大一點的樹墩上擱着一小碟鹹菜和幾塊蒸臘肉。
他們喝着玉米糊糊和啃着幹硬的玉米餅子。
鐘槐說:"爹,你吃臘肉吧。
這臘肉還是高叔叔捎給我的,平時我也舍不得吃。
"鐘匡民啃玉米餅,但硬得啃不動。
鐘槐說:"爹,放在糊糊湯裡泡軟了再吃吧!"鐘匡民說:"餅子都幹透了。
"鐘槐說:"我烤一次餅子,得吃一個星期。
中午帶它晚上吃它,到晚上就多了碗糊糊,還加一碟鹹菜。
"鐘匡民說:"每天都這樣?"鐘槐說:"就這條件。
有時團裡給我送面粉和清油時還能捎些新鮮蔬菜來。
但兩三個月才來一次。
"鐘匡民心疼地看着兒子,越來越感到内疚。
但卻說:"改善生活要靠自己。
"鐘槐說:"咋個靠法。
從早上起床,趕着羊群到這兒的最後一個巡邏點,幾十裡的路,一天要一個來回,現在夏天還好,天長,到冬天試試,兩頭都得趕天黑。
"鐘匡民說:"怎麼?洩氣了?"鐘槐說:"就為給你争個面子,我也不能洩氣呀,何況這是公家的事。
"鐘匡民說:"鐘槐,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爹特不像個爹?"鐘槐說:"對,沒錯!"
邊防站的屋子裡的馬燈還閃着幽幽的光。
由于床小,鐘匡民的身子已發胖,鐘槐又是個大個子,兩人隻好相對躺着說話。
鐘匡民說:"鐘槐,你大概認為爹把你弄在這兒是在報複你?"鐘槐說:"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鐘匡民沉默一會,抽了口煙說:"也許有吧。
"鐘槐說:"為啥?"鐘匡民說:"因為到現在你也不肯好好認我這個爹。
"鐘槐說:"可你做的事就不像個爹麼。
娘有哪點兒不好?你要抛棄我娘。
"鐘匡民說:"你娘很好,你娘是個天下少有的好女人。
"鐘槐說:&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