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他淺吟完就将其收入懷中,爽快的答應下來,“沒問題。
”他一如四年前,對于我的所做所為不多問隻字片語。
突然,幾點雨水打在我臉上,我望望天空,“下雨拉!”難怪今夜月蔽雲遮,空氣沉郁,原來是大雨将至的前兆。
我與他立刻離開碧玉湖,沖至回廊蔽雨,幸好雨不是特别大,我們也跑的及時,隻是濕了我們我們額前的流蘇。
才站一會,雨卻越發下的大,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
秋雨拂盡寒葉殘,滿院落紅香斂去。
一時間我們之間竟無言相對,并肩立于長廊邊緣望紛紛雨水拍打在泥土間,飛濺至我們的裙角邊。
“哥?剛去向母妃問安,聽她說你早就回府,怎麼還會在此。
”說話的是朝我們迎面走來的靈月公主,她一襲紫衣鳳錦緞而裁剪的百褶裙,頭頂飛月流風髻,珠翠首飾金光閃閃耀全身。
她身後站着的卻是多月未見,于我有救命之恩的韓冥,一身黑衣風袍,烏黑的發絲全由一條金縷龍綢帶綁于腦後,不失貴氣。
他看見我時,臉帶驚訝之色,卻又礙于旁人未出聲詢問,我則是平靜的向他們行禮。
“哥,你什麼時候對這樣的小宮女有興趣了?”靈月公主的眼光在我臉上徘徊片刻,“生得倒還算水靈乖巧,隻不過……合你口味?”話語中充斥着玩笑之色。
“靈月,别瞎胡鬧。
”祈星的聲音多了幾分淩厲。
她不但沒因祈星的話而收斂,反而繼續向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宮的奴才?我向你們主子讨要了你怎樣?”
“她叫雪海,翩舞閣繡貴嫔身邊的丫頭。
”祈星沒有反駁她,隻是将我的身份告知于她,我還在奇怪他的聲音為何多了幾分警示之意,就發現靈月的臉色變了。
“繡貴嫔?”聲音一個轉調,格外嚴肅,卻又暗藏幾分淩厲,這是為何?難道雲珠在這後宮真的已成為衆矢之的?
“好了,靈月。
”祈星的聲音落下,此長廊又轉為一片安靜,各懷心事,氣氛開始變詭異。
在提到雲珠後,靈月就不說話了,這其中定然有原因,我一定要弄清楚,才能保雲珠在後宮安然生存下去。
但眼前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讓皇上寵幸雲珠,這才是确保她安危的保命符。
中秋佳節,秋高氣爽,和煦風布暖。
雖早就聽聞奴才們說起,皇上曾今日會與靜夫人共度,任何人都不許滋擾,我與雲珠卻還是早早就至未泉殿的庭院内等待着皇上的駕臨,雲珠很緊張,交握的雙手緊緊扣在一起,關節泛白,早已無一絲血色。
這樣的她我還是第一次見,從何時起祈佑在她心中的地位竟如此根深蒂固?
我望着身後那扇緊閉着的門,回憶如泉湧入腦海,就在裡面,他說過,要我做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我與他之間的感情也僅有一句缥缈的承諾而已。
今日所做之舉,不僅為雲珠,更為想确定如今的馥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夜幕低垂,筱牆藓階蛩切,明月如磐懸于蒼穹睥睨天下萬物,我累了,孤坐廊前凝月,影子漸長遞寒,風飄袂。
而雲珠則呆呆的站在庭院中央,凝眸而望,眼中的光彩由最初的期待轉為黯淡失望,可她依舊癡癡凝望。
他,真的不來了嗎?還是祈星未将那句詩交于祈佑手中?又或是他根本沒看懂其中之意?
“雪海,我們……”雲珠收回視線,望着我,似乎已經放棄了。
“皇上駕到——”一聲高亢的吆喝打破了這哀傷的氣氛,我與雲珠跪下行禮,他淡淡的掃了我們一眼,揮手示意我們平身。
“落香散盡複空杳,夢斷姿雅臨未泉。
”他将我寫在箋紙上的話念了出口,“你大費周章的請朕來此是何目的?”
“皇上,您與娘娘進屋談吧。
”我立刻出聲插了進去,現在的雲珠說再多都是枉然,隻有進了那間屋子才能繼續說下去。
他倏然側首用犀利的眸子盯着我半晌,終究還是收回來目光,将深邃失望的目光轉向雲珠,“有什麼話就在這說,靜夫人在等朕。
”
“皇上,夜寒露重,請先進屋吧。
”她輕聲細語的懇求着。
他深吸一口氣,沉思片刻,終是移步朝屋前走去,我小跑至前,為其開門。
“吱——”一聲輕響傳遍空寂之庭。
屋子内綠光乍現,原本暗然之地卻已萦繞着漫天螢火蟲,若隐若現,忽明忽暗。
祈佑驚訝的踏進門檻,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四周,也不知在想什麼,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