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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 滌垢洗心惟掃塔 縛魔歸正乃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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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西邦大去處。

    當年有四夷朝貢:南月陀國,北高昌國,東西梁國,西本缽國,年年進貢美玉明珠,嬌妃駿馬。

    我這裡不動幹戈,不去征讨,他那裡自然拜為上邦。

    ”三藏道:“既拜為上邦,想是你這國王有道,文武賢良。

    ”衆僧道:“爺爺,文也不賢,武也不良,國君也不是有道。

    我這金光寺,自來寶塔上祥雲籠罩,瑞霭高升,夜放霞光,萬裡有人曾見;晝噴彩氣,四國無不同瞻。

    故此以為天府神京,四夷朝貢。

    隻是三年之前,孟秋朔日,夜半子時,下了一場血雨。

    天明時,家家害怕,戶戶生悲。

    衆公卿奏上國王,不知天公甚事見責。

    當時延請道士打醮,和尚看經,答天謝地。

    誰曉得我這寺裡黃金寶塔污了,這兩年外國不來朝貢。

    我王欲要征伐,衆臣谏道:“我寺裡僧人偷了塔上寶貝,所以無祥雲瑞霭,外國不朝。

    ”昏君更不察理,那些贓官,将我僧衆拿了去,千般拷打,萬樣追求。

    當時我這裡有三輩和尚,前兩輩已被拷打不過,死了,如今又捉我輩問罪枷鎖。

    老爺在上,我等怎敢欺心盜取塔中之寶!萬望爺爺憐念,方以類聚,物以群分,舍大慈大悲,廣施法力,拯救我等性命!” 三藏聞言,點頭歎道:“這樁事暗昧難明。

    一則是朝廷失政,二來是汝等有災。

    既然天降血雨,污了寶塔,那時節何不啟本奏君,緻令受苦?”衆僧道:“爺爺,我等凡人,怎知天意?況前輩俱未辨得,我等如何處之!”三藏道:“悟空,今日甚時分了?”行者道:“有申時前後。

    ”三藏道:“我欲面君倒換關文,奈何這衆僧之事,不得明白,難以對君奏言。

    我當時離了長安,在法門寺裡立願:上西方逢廟燒香,遇寺拜佛,見塔掃塔。

    今日至此,遇有受屈僧人,乃因寶塔之累。

    你與我辦一把新笤帚,待我沐浴了,上去掃掃,即看這污穢之事何如,不放光之故何如,訪着端的,方好面君奏言,解救他們這苦難也。

    ”這些枷鎖的和尚聽說,連忙去廚房取把廚刀,遞與八戒道:“爺爺,你将此刀打開那柱子上鎖的小和尚鐵鎖,放他去安排齋飯香湯,伏侍老爺進齋沐浴。

    我等且上街化把新笤帚來與老爺掃塔。

    ”八戒笑道:“開鎖有何難哉?不用刀斧,教我那一位毛臉老爺,他是開鎖的積年。

    ”行者真個近前,使個解鎖法,用手一抹,幾把鎖俱退落下。

    那小和尚俱跑到廚中,淨刷鍋竈,安排茶飯。

    三藏師徒們吃了齋,漸漸天昏,隻見那枷鎖的和尚,拿了兩把笤帚進來,三藏甚喜。

     正說處,一個小和尚點了燈,來請洗澡。

    此時滿天星月光輝,谯樓上更鼓齊發,正是那—— 四壁寒風起,萬家燈火明。

    六街關戶牖,三市閉門庭。

     釣艇歸深樹,耕犁罷短繩。

    樵夫柯斧歇,學子誦書聲。

     三藏沐浴畢,穿了小袖褊衫,束了環縧,足下換一雙軟公鞋,手裡拿一把新笤帚,對衆僧道:“你等安寝,待我掃塔去來。

    ”行者道:“塔上既被血雨所污,又況日久無光,恐生惡物,一則夜靜風寒,又沒個伴侶,自去恐有差池,老孫與你同上如何?”三藏道:“甚好,甚好!”兩人各持一把,先到大殿上,點起琉璃燈,燒了香,佛前拜道:“弟子陳玄奘奉東土大唐差往靈山參見我佛如來取經,今至祭賽國金光寺,遇本僧言寶塔被污,國王疑僧盜寶,銜冤取罪,上下難明。

    弟子竭誠掃塔,望我佛威靈,早示污塔之原因,莫緻凡夫之冤屈。

    ”祝罷,與行者開了塔門,自下層望上而掃。

    隻見這塔,真是—— 峥嵘倚漢,突兀淩空。

    正喚做五色琉璃塔,千金舍利峰。

    梯轉如穿窟,門開似出籠。

    寶瓶影射天邊月,金铎聲傳海上風。

    但見那虛檐拱鬥,絕頂留雲。

    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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