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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 杏子陰假鳳泣虛凰 茜紗窗真情揆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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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湘雲,将小花面豆官送了寶琴,将老外艾官送了探春,尤氏便讨了老旦茄官去。

    當下各得其所,就如倦鳥出籠,每日園中遊戲。

    衆人皆知他們不能針黹,不慣使用,皆不大責備。

    其中或有一二個知事的,愁将來無應時之技,亦将本技丢開,便學起針黹紡績女工諸務。

     一日正是朝中大祭,賈母等五更便去了,先到下處用些點心小食,然後入朝。

    早膳已畢,方退至下處,用過早飯,略歇片刻,複入朝待中晚二祭完畢,方出至下處歇息,用過晚飯方回家。

    可巧這下處乃是一個大官的家廟,乃比丘尼焚修,房舍極多極淨。

    東西二院,榮府便賃了東院,北靜王府便賃了西院。

    太妃少妃每日宴息,見賈母等在東院,彼此同出同入,都有照應。

    外面細事不消細述。

     且說大觀園中因賈母王夫人天天不在家内,又送靈去一月方回,各丫鬟婆子皆有閑空,多在園中遊玩。

    更又将梨香院内伏侍的衆婆子一概撤回,并散在園内聽使,更覺園内人多了幾十個。

    因文官等一幹人或心性高傲,或倚勢淩下,或揀衣挑食,或口角鋒芒,大概不安分守理者多。

    因此衆婆子無不含怨,隻是口中不敢與他們分證。

    如今散了學,大家稱了願,也有丢開手的,也有心地狹窄猶懷舊怨的,因将衆人皆分在各房名下,不敢來厮侵。

     可巧這日乃是清明之日,賈琏已備下年例祭祀,帶領賈環、賈琮、賈蘭三人去往鐵檻寺祭柩燒紙。

    甯府賈蓉也同族中幾人各辦祭祀前往。

    因寶玉未大愈,故不曾去得。

    飯後發倦,襲人因說:“天氣甚好,你且出去逛逛,省得丢下粥碗就睡,存在心裡。

    ”寶玉聽說,隻得拄了一支杖,靸着鞋,步出院外。

    因近日将園中分與衆婆子料理,各司各業,皆在忙時,也有修竹的,也有烏刂樹的,也有栽花的,也有種豆的,池中又有駕娘們行着船夾泥種藕。

    香菱、湘雲、寶琴與丫鬟等都坐在山石上,瞧他們取樂。

    寶玉也慢慢行來。

    湘雲見了他來,忙笑說:“快把這船打出去,他們是接林妹妹的。

    ”衆人都笑起來。

    寶玉紅了臉,也笑道:“人家的病,誰是好意的,你也形容着取笑兒。

    ”湘雲笑道:“病也比人家另一樣,原招笑兒,反說起人來。

    ”說着,寶玉便也坐下,看着衆人忙亂了一回。

    湘雲因說:“這裡有風,石頭上又冷,坐坐去罷。

    ” 寶玉便也正要去瞧林黛玉,便起身拄拐辭了他們,從沁芳橋一帶堤上走來。

    隻見柳垂金線,桃吐丹霞,山石之後,一株大杏樹,花已全落,葉稠陰翠,上面已結了豆子大小的許多小杏。

    寶玉因想道:“能病了幾天,竟把杏花辜負了!不覺倒‘綠葉成蔭子滿枝’了!”因此仰望杏子不舍。

    又想起邢岫煙已擇了夫婿一事,雖說是男女大事,不可不行,但未免又少了一個好女兒。

    不過兩年,便也要“綠葉成蔭子滿枝”了。

    再過幾日,這杏樹子落枝空,再幾年,岫煙未免烏發如銀,紅顔似槁了,因此不免傷心,隻管對杏流淚歎息。

    正悲歎時,忽有一個雀兒飛來,落于枝上亂啼。

    寶玉又發了呆性,心下想道:“這雀兒必定是杏花正開時他曾來過,今見無花空有子葉,故也亂啼。

    這聲韻必是啼哭之聲,可恨公冶長不在眼前,不能問他。

    但不知明年再發時,這個雀兒可還記得飛到這裡來與杏花一會了?” 正胡思間,忽見一股火光從山石那邊發出,将雀兒驚飛。

    寶玉吃了一大驚,又聽那邊有人喊道:“藕官,你要死,怎弄些紙錢進來燒?我回去回奶奶們去,仔細你的肉!”寶玉聽了,益發疑惑起來,忙轉過山石看時,隻見藕官滿面淚痕,蹲在那裡,手裡還拿着火,守着些紙錢灰作悲。

    寶玉忙問道:“你與誰燒紙錢?快不要在這裡燒。

    你或是為父母兄弟,你告訴我姓名,外頭去叫小厮們打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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