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賣些字畫,或可糊口。
倘或陰天下雨,難出門時,老夫自别有照應,斷勿相拘。
”石生再三緻謝,說完同着胡員外鎖了門,仍往街上去了。
胡員外回到家來,向夫人馮氏說道:“我看石公子日後定是大發。
佳婿之說,大約應在此人了。
但不知二女從何而出?”夫人答道:“渺冥之事,未必果應,這也不必多說。
”再說石生到了街上,又賣了幾張字畫。
天色已黑,買了一枝蠟燭,潑了一壺熱茶,來到門首,開了鎖進來。
關上門,走到屋裡。
把燭點上一看,書籍筆硯俱沒有了。
心中驚異道:“門是鎖着,何人進來拿去?”吃着茶,坐了一會。
谯樓上,已鼓打二更了。
忽聽得,東山頭上角門響了一聲。
從裡邊走出一個女子來,年紀不過十八九歲。
兩手捧着書籍,姗姗來前,仍舊把書籍放在桌上。
你說這女子是什麼光景?
人材一表,兩鬓整齊。
烏雲缭繞,柳腰桃腮。
美目清皎,口不點唇,蛾眉淡掃。
金蓮步來三回轉,卻隻因鞋弓襪小。
何等樣标緻,怎般的窈窕。
細看來,真真是世上絕無人間少——
右調《步步嬌》
又見一個女子,年不過二八。
雙手捧着筆硯,袅袅而至。
照樣放在原舊去處。
你說這個女子是何等模樣?
面龐員漫細長身,鬓發如雲。
鬓勻髻高半尺頭上戴,金蓮三寸不沾塵。
口輔兒端好,眸子兒傳神。
豐姿甚可人。
又雖不是若耶溪邊浣紗女,卻宛似和番出塞的王昭君——
右調《耍孩兒》
這兩個女子站在桌前,石生麾之不去。
問道:“你莫非是兩個鬼嗎?”彼此相視而笑。
少頃,走近前來,把石生雙目封住。
石生全然不怕,極力掙開。
又把燭吹滅,石生從新點上。
鬧有半夜,石生身覺困倦,倒在床上。
二女子把他擡着屋裡走了一遭,依舊放在床上。
石生隻當不覺。
時将雞叫,二女子方回豎頭屋裡去了。
隻聽得兩個女子笑着說道:“石郎如此膽量,定當大成。
吾等得所托矣。
”到了次晚,石生又在外回來。
點上燭時,二女子仍舊在桌旁站候。
石生問道:“你兩個是要做麼?”二女子答道:“俺要念書。
”石生道:“我且問你,你二人是何名姓?”隻見那個大的答道:“我叫秋英。
”小的答道:“我叫春芳。
”再問其姓氏,俯而不答。
石生道:“你既要念書,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