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況之中,這封信使她感到同她婚後那段可怕的日子一樣地痛苦。
尤其有一個念頭與她為了逃避現實而隐居修道院的念頭一樣苦苦地纏繞着她。
這就是她認定自己的一切不幸,父親的死,兒子的死,都是因為愛上沃爾斯基的錯誤造成的。
雖然她曾經拒絕過這個人的愛情,但為了使戴日蒙先生免遭沃爾斯基的報複,她還是迫不得已地決定同他結婚。
無論如何她愛過他,開初,她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會臉色發白。
而對此,現在在她看來是不可饒恕的怯懦,她一直感到悔恨,時間流逝也沒有沖淡它。
“好啦,”她自言自語地說,“想得太多了,我不是到這兒來哭的。
”
離開隐居地貝桑松是為了了解情況的需要,這又使她打起精神來,她站起身來決心采取行動。
“在通往洛克利夫的小道前面一點的地方,有一個樹木環繞的半圓形地帶……”
杜特萊伊先生信中這麼寫的。
那麼她是走過了。
她趕緊往回走,很快她就發現右邊一片樹叢遮住了那間小屋,走近以後才看見它。
它不過是牧羊人或養路工的一種歇息的地方,它在惡劣天氣的摧殘下,變得破爛不堪。
韋蘿妮克走過去,看到門上的字經過日曬雨淋,已遠沒有電影裡清晰了。
但三個字母和那個花綴依然辨認得出來,同時她還發現下邊有個箭頭标記和一個數字9号,這是杜特萊伊先生根本沒有提到的。
她越來越激動。
盡管人們無法模仿她的簽名方式,可那确确實實是她少女時代的簽名。
然而是誰把她的簽名這樣寫在布列塔尼的這間她才頭一次來的廢棄小屋呢?
韋蘿妮克在這個世界上再也不認識任何人了。
随着那一連串事件的發生,她整個少女時代也随着她所愛和所熟悉的人的死亡而完結。
那麼除了她自己和那些已經死去的人,怎麼還會有人記得她的簽名呢?特别是為什麼把她的名字寫在這裡?寫在這麼一個地方?這又是什麼意思?
韋蘿妮克圍着小屋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别的記号,四周的樹上也沒有什麼标記。
她記得杜特萊伊曾經打開門看過,裡面什麼也沒有。
不過她還是想要親自确證一下,他有沒有弄錯。
門僅僅用一根木闩闩着,上面有一個螺釘,可以轉動。
她拉開門闩,這是很簡單的事情,她不知道,打開面前的這扇門,對她來說需要的不是體力,而是精神的和意志的力量。
對于她來說,仿佛一個小的舉動就将使她進入一個她無時不在擔心的現實和多難的世界。
“怎麼辦?”她對自己說,“有什麼能阻止我?”
她猛地拉開門。
她發出一聲恐怖的叫喊。
小屋裡有一具男人的屍體。
與此同時,就在她瞥見屍體的一刹那,她就看到那是非正常死亡,因為死者缺了一隻手。
這是一位者人,灰白胡須成扇形散開,長長的白發拖在腦後。
黑色的嘴唇和腫脹的皮膚的顔色使韋蘿妮克想到死者是被毒死的,因為身體表面上沒有任何緻命傷口,隻有胳膊上有個傷痕,很明顯是刀砍的,而且已經好幾天了。
他身上穿的是布列塔尼農民服裝,幹淨但很舊。
屍體是坐在地上的,頭靠着木凳,腿是蜷着的。
這些情況都是韋蘿妮克處于麻木狀态下觀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