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我的房裡低聲談到他……所有這些使我不安……我沒有看見你拿來的那個梯子……”
“我求你,寶貝,别浪費時間了。
那個女人會找來救援的人了……他們正在跟蹤我們。
”
孩子幹脆站住:
“什麼?你聽到什麼聲音了?”
“有人走路的聲音。
”
“你肯定嗎?”
“有人正迎着我們走來……”
“啊!”他低沉地說,“是兇手從隐修院回來……”
她摸着手槍,随時準備好。
她突然把弗朗索瓦推向右邊的一個黑暗角落裡,那是她剛才來的時候發現的,可能這是地道的另一個出口,大概已經被堵死了。
“那兒……那兒……”她說,“我們到那兒就好了……他看不見我們。
”
腳步聲逼近了。
“縮進去些,”她說,“不要動……”
孩子小聲地說:
“你手裡拿的什麼?手槍……啊!媽媽,你不要開槍,好嗎?……”
“我應當……我應當……”韋蘿妮克說,“這是一個惡魔!……同他的母親一樣……我早就應該……我們可能後悔……”
她不覺又補充了一句:
“他殺死了你的外祖父。
”
“啊!媽媽……媽媽……”
她扶着他,以免他跌倒,在寂靜中,她聽見孩子在哭泣,嘴裡還斷斷續續地說着:
“無論如何……不要開槍……媽媽……”
“他來了……寶貝……不要做聲……他來了……瞧他……”
他走過去了。
他走得很慢,彎着腰,耳朵專心地聽着。
韋蘿妮克看到他同她的兒子一樣高大,這次她看得更仔細,她對奧諾麗娜和戴日蒙先生看錯人,一點也不奇怪了,他們倆确實長得很相像,加上弗朗索瓦那頂紅帽子,那就更像一個人了。
他走遠了。
“你認識他嗎?”韋蘿妮克問道。
“不認識,媽媽。
”
“你肯定從沒看見過他嗎?”
“肯定。
”
“就是他同那個女人撲向你的,知道嗎?”
“我毫不懷疑。
他甚至無緣無故地打我嘴巴,懷着真正的仇恨打的。
”
“啊!”她說,“這一切都令人難以理解。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逃脫這場惡夢呢?”
“快點,媽媽,路上沒人了,趁此機會快走。
”
在亮處,她看見孩子臉色蒼白,雙手冰冷,然而他快樂地笑着。
他們又出發了,很快他們穿過了連接兩島的懸崖,又上了階梯,走出了洞口,來到馬格諾克花園的右邊。
天已經黑下來了。
“我們得救了。
”韋蘿妮克說。
“是的,”孩子說,“可是,必須使他們無法從原路來追我們。
那麼隻有堵住洞口。
”
怎麼堵呢?
“等着,我到隐修院去找工具來。
”
“噢!不行,我們不要分開,弗朗索瓦。
”
“那麼我們兩人一起去,媽媽。
”
“如果此時敵人來了怎麼辦?不行,得守着這個出口。
”
“那麼,你幫我一下,媽媽……”
他們趕忙察看了一下,洞口上邊的一塊石頭不很穩固。
他們毫不費勁地挪動了它,并把它搬開。
石頭便沿着階梯滾了下去,很快洞口就被土石填滿了,如果不說通過是不可能的話,那麼至少也十分困難了。
“那我們就呆在這裡吧。
”弗朗索瓦說,“直到我們能夠執行我的計劃為止。
放心吧,媽媽,我的主意很好,我們的目的就要達到了。
”
此外,首先他們都認為需要休息。
他們兩個都精疲力盡了。
“躺下,媽媽……來,在這裡……這塊岩石下邊有一塊青苔地毯,那兒真像一個窩兒,也不涼,你在那裡像個王後一樣。
”
“啊!寶貝,我的寶貝,”韋蘿妮克心中充滿幸福地說道。
現在兩人正好交談。
韋蘿妮克毫不遲疑地向兒子傾訴了一切。
孩子聽說自己所愛的人以及熟悉的人慘死的事情,很傷心,把他重見母親的喜悅沖淡了。
因此,她一面說着,一面安慰他,幫他擦幹眼淚,她覺得她可以把他失掉的所有愛所有情都補償給他。
特别是斯特凡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
“但,你能肯定嗎?”他說,“因此畢竟沒有人向我們證實他被淹死。
斯特凡遊泳遊得很好……因而……肯定,肯定,媽媽,不要絕望……相反……喏,瞧,正好來了一位朋友,它總是在悲傷的時刻來到,向你表明,不是一切都無望。
”
“杜瓦邊”真的跑來了。
看到它的主人,并不感到意外。
沒有什麼事情會使它感到過分的驚奇,事情總是自自然然地發生着,既不妨礙它的習慣,也不影響它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