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有眼淚才會引起它的關注。
而韋蘿妮克和弗朗索瓦并沒有哭泣。
“你看,媽媽,‘杜瓦邊’贊同我的意見,什麼也不會失去……可是,說真的,我的老夥計‘杜瓦邊’,你嗅覺靈敏。
嗯!那麼你說說,我們不帶你離開小島,怎麼樣?”
韋蘿妮克看看她的兒子。
“離開島嶼?”
“是的,越早越好。
這是我的打算,你覺得怎麼樣?”
“可是怎麼離開呢?”
“坐船。
”
“這兒哪來的船呢?”
“我有。
”。
“在哪兒?”
“就在這附近,在薩萊克岬角上。
”
“那可怎麼弄下去呢?懸崖陡壁的。
”
“就在那個最陡峭的叫做暗道的地方,這個名稱吸引了我和斯特凡的興趣。
既然叫暗道,那麼它必然有出入口。
後來我們搞清楚了,中世紀的修士時代,隐修院一帶圍着圍牆。
因此可以想見當時那個暗道是控制出入海的。
我們同馬格諾克一起進行過考察,果然,我們發現在一個懸崖上有一道裂縫,或者叫一道溝,裡面填滿了沙子,兩邊用一堆堆的碎石築的圍牆攔擋着。
一條小路蜿蜒其中,靠海的牆上有窗口,順小路而下直到小海灣,這就是暗道的出入口。
我們已把它修複好,我的船就挂在懸崖腳下。
”
韋蘿妮克的臉色有了變化。
“那麼,這次我們真的得救了!”
“一點問題也沒有。
”
“敵人不會到這兒來嗎?”
“怎麼會?”
“他們有一條汽艇。
”
“既然他們現在沒有來,那麼他們就不知道有這個海灣,也不知道有這個出入口,那個出入口看不見,并且有無數暗礁保護着。
”
“那麼有誰能阻止我們馬上動身呢?”
“黑夜,媽媽。
盡管我是個好水手,熟谙離開薩萊克的所有航道,但我也不能擔保萬一觸礁的可能。
不,必須等到天明。
”
“要等這麼長時間啊!”
“耐心等幾個小時,媽媽。
我們在一起等!天一亮,我們就上船,沿着懸崖底下一直劃船到牢房下面,把斯特凡接上船,他肯定在某個海灘上等我們,然後我們四個一起逃走,是嗎,‘杜瓦邊’?中午時,我們将在蓬一拉貝上岸。
這就是我的計劃。
”
韋蘿妮克洋溢着喜悅,贊不絕口。
她感到驚訝,一個孩子居然表現得這樣沉着!
“很好,親愛的,你說得對。
好運絕對地轉向了我們。
”
一夜平安。
然而出了一點令人驚慌的事,在被堵地道的碎石底下發出了聲音,一道光從縫隙中射了出來,吓得他們出發前一直保持着警戒。
但他們良好的情緒沒有受到影響。
“當然,當然,我放心,”弗朗索瓦說,“從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起,我就感到,我們将永遠在一起了。
再者,最後我們還有一個崇高的願望,是嗎?斯特凡同你說過嗎?說出來你會笑的,我對一個從未見過的救星滿懷着信心……好吧,我告訴你,媽媽,即使将來匕首放到我頭上,我也堅信,你聽着,我絕對相信,會有一隻手将它制止。
”
“哎!”她說,“這隻天意的手并沒有制止住我同你說過的那些災難。
”
“但他會阻止威脅我母親的災難,”孩子肯定地說。
“怎麼阻止法呢?這個陌生的朋友沒有得到預報。
”
“他還是會來的。
他不需要預報就能知道有大危險。
他一定會來。
因此,媽媽,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堅定信心。
”
“我堅定信心,親愛的,我答應你。
”
“你得幹好,”他笑着說,“因為我成了頭兒了,怎樣的頭兒呢?嗯,媽媽。
從昨天夜裡開始,為了事情能成功,也為了使我的母親不緻挨凍受饋,萬一我們下午上不了船,那麼我們需要吃的和睡的!那麼,我準備的這些東西,今晚就可以派上用場了,為了謹慎起見,我們不能放棄現在這個據點,不能回隐修院去睡覺。
你拿來的包裹放在哪兒啦,媽媽?”
兩個人晚飯吃得很開心,胃口好極了。
然後弗朗索瓦安排好媽媽,給她裹好衣服,自己也睡下了,他們互相依偎着,充滿幸福,毫不擔心。
清晨,清新的空氣喚醒了韋蘿妮克,一抹紅霞挂在天邊。
弗朗索瓦睡得很安詳,仿佛一個受到保護從不做噩夢的孩子一樣。
她長時間地不厭其煩地端詳着他,太陽已經升起在地平線上了,她還在凝視着他。
“幹吧,媽媽,”他剛睜開眼睛就擁抱了她說,“地道裡沒有人吧?沒有,那麼我們上船時間充裕。
”
他們帶上被子和食品就走,邁着輕快的腳步向島上的岬角處的暗道